《[Free!]一学年鲨鱼观察日记》比泽以水

21、观察日·二十一

　　每个人或许都有过和同学一起坐在麦当劳里，一边聊天一边写作业的经历。对于学生来说，这件事情再平常不过，也普通不过。
　　要知道麦当劳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又便宜又舒服，可以与作业奋斗的地方。哪怕是在商场里，与KFC相邻，也永远都是麦当劳爆满，而KFC清冷到让人心疼他们的店主。
　　哪怕我再怎么不善于社交，也还是有过与朋友一起坐在冷气开房的快餐店里赶作业的过往。
　　不过可不代表——
　　我有过与异性一起面对面坐在M记，而且我的面前还摊着未完成的实验报告的经历。

　　“怎么了？”看到我半天没有动笔，他有些奇怪。
　　奇怪是自然的。要点都认真地整理在纸上，只要带点脑子，是个二年级学生都可以完成。听到小鲨鱼的疑问，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99%都是吃惊。不用怀疑，我可没有认为过他是一个热心肠到帮助同学辅导学习的人。
　　虽然平常我的实验报告确实都是抄的他的。

　　两个小时前，我还是一个人无聊地坐在图书馆里。就像我之前所说，这个时间来图书馆的人很少，我一个人无聊地趴在桌子上，馆内的日光灯刺得我眼睛疼。
　　我打了个哈欠，感觉眼角有些湿润。
　　大概是流眼泪了，都怪昨天晚上躲在被窝里打游戏。
　　因为是学校的图书馆，也就没有市民图书馆那么多的规矩。比如图书管理员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值班时间内看一些休闲书籍。
　　我把抽屉里的书翻了个遍，心想之前的值班同学一定是个热爱学习的人。不然怎么除了教辅书籍就是教辅书籍？连一本杂志都没有给我留下。
　　百般无赖地将下巴搁在桌子上，盯着眼前贴满了记事贴的白板。大多都是关于图书馆交换班的事情。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就有些埋怨加“这就是命”的消极。
　　哪一天不好，偏偏是我担任图书管理员的这一天。

　　阅读区离我这里有一段距离。从我这个角度来看，根本看不到小鲨鱼坐在哪里。愤愤地在心里挤兑了一句，听到别人值班就毫不留情走掉，薄情郎。
　　刚在心里说完小鲨鱼的坏话，转念一想，自己哪里有什么资格让人家留下来？
　　难道以同学的身份？
　　别逗了，一个班级这么多的人，都可以称得上同学。每个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小鲨鱼哪里应付得过来（后来慢慢思索，这个想法似乎有些微妙）。索性小鲨鱼不是个万人迷，想到这里我长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人气类型。我干脆直接放弃好了。
　　竞争太激烈。
　　与同届学生竞争大学名额已经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可不愿意在恋爱这件事情上，还要同其他人竞争。
　　说白了，实力不强的人都不喜欢竞争。

　　不过心里还是偷偷地期望过一些事情。
　　比如他会转过身说“那就等你交班后”这样的话。

　　啊啊。
　　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我觉得我八成是最近摄入的少女情怀有些过多，总是想到奇怪的地方去。
　　把头埋进胳膊弯成的小空间里。
　　每每遇到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时，就习惯这个动作。好像将自己放置在一个黑暗的小空间里，人就会清醒许多。
　　有点自欺欺人。
　　毕竟除了脸部以外，其它都还在日光灯的照射下。

　　在这样的环境里，我有些昏昏欲睡。想必你们也会有这种感受，在昏暗的空间里，忍不住地升起的睡意，打几个哈欠。起初还有毅力与之对抗，但是在时间的流逝后，越来越忍不住，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然后就闭上眼睛，开始打起瞌睡。
　　后来，我才觉得，当时真是幸运，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借还书籍。不然以图书管理员值班时间打瞌睡这个理由，我想这个学期，班主任那个热血系都会看我不顺眼。
　　毕竟他可是一个把“青春就要全力以赴”作为座右铭的人。

　　“后藤？”
　　有栖川来接班了？我有些迷糊，抬起一只手，空中毫无目的的晃动了几下，声音含糊地让她先去填交班的表格。
　　“……”
　　对方没有像往常一样，反而是安静了一段时间。让我有一种平常爱吵闹的女生换了个性格。兴许今天她想换个形象呢？我嘀咕了一句，打算再睡十秒就起来。然后慢慢地倒数，十，九，八……
　　这个小把戏百试不爽。
　　对于我这种没有毅力的人来说，一般在数到一的时候，就会开始零点九，零点八……这样计数。曾经我把这个方法告诉给同寝室的学姐，听完我自豪地介绍给她的方法，她看向我的眼神从“以前我觉得你是个笨蛋”变成了“你根本无药可救”。
　　好吧，我承认，这是自欺欺人。
　　“后藤？”声音带上了些许不快。
　　我差点以为是有栖川生气了。难道是因为看到我偷懒，正义感发作？也不应该啊……平常与我一起值班的时候，都挺懒散的。
　　我有些纳闷地抬起头来，因为之前的睡意，现在睁开眼睛时，眼前的场景有些模糊。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栖川。
　　有栖川可没有这么高的个子。
　　我揉了揉眼睛。
　　大概是出现幻觉了。
　　不是应该在阅读区的吗？还是自己之前想的事情竟然成真？
　　盯着眼前的男生。我将手背在身后，掐了一下自己。好疼——也就是说，这是真的？难道我最近做了什么好事，人品不错，竟然遇到只有漫画里才能遇到的场景。

　　之后我想，我还是太过于天真。

　　他指了指我的额头，开口的时候有些为难，大概是因为当面指出，担心我的面子上不好看。犹豫了片刻小鲨鱼终究还是直话直说：“红色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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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我再也不会在图书馆里打瞌睡了。
　　小鲨鱼将两本书送到我的面前，说要借这两本。
　　我这才了然，难怪会叫醒我。自己还真是想的太宽，也就多亏是小鲨鱼，换做是别的人，大概我就是被投诉的下场。
　　真的要是被投诉，也只能怪自己的态度问题。我暗想，自己的运气还不错，虽然对方叫醒自己的原因，与自己想的不是同一个。
　　有一点点的失落。
　　不过现实与幻想毕竟是有落差。
　　……我发现最近我的自我安慰水平日渐提高。
　　对面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抬起头眯着眼睛。我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哦，看的是图书馆的交接班时间表。
　　他接过书的时候说，“还有十五分钟吧。”
　　“哈？”我没明白他的意思。
　　“……”估计是在心底想，这个人的理解水平怎么烂。他动了动嘴唇，然后声音不大地问，“还有十五分钟结束，之后顺便去找个地方，你的实验报告还没写完吧？”
　　我因为他的用词哑然。
　　也有可能是因为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预料。前一秒我还沉浸在小鲨鱼果然是为了还书才叫醒我的，下一秒就因为他的一句话，感觉，嘿，还行嘛，总算是被邀请了一次。

　　在遇到过太多不顺心的事情之后。因为一件偶然的事情就觉得生活还不错的人，绝对不止我一个。
　　说我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冲昏了头脑也好。
　　说我本来就是个不冷静的人也好。
　　总之我是尽力表现出了不吃惊的状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太过于僵硬。搞得对方有些奇怪地挑高了眉毛，看了我几眼，“……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直接抄算了。”他最后静静地说道。
　　“……”
　　如果是游戏里，我大概已经把他KO无数次了。

　　我一直以为，运动系的人，多数是不爱吃这种垃圾食品的类型。每个时代的人都有一个无法割舍掉的情怀，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大概就是垃圾食品。
　　明明知道这种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吃汉堡啊，薯条啊这种高热量的食物。
　　女生也就算了，以职业运动为目标的小鲨鱼也会喜欢吃这种东西啊？
　　我还以为会是更健康的一些，比如什么蔬菜沙拉。
　　结果竟然是麦当劳。
　　松屋或者是吉野家，都比麦当劳稍微健康那么一点点。

　　虽然只有五点多，麦当劳里已经坐满了学生。自然有我们学校的，也有外校的。当然还有我们学校+外校这样的组合，一看就知道，是通过联谊认识的情侣。
　　摊在我面前的化学实验报告，依旧是大片的空白。十分钟里，我只写了两行字。虽然有对方的报告参考，不过依旧没什么头绪。对于准备参加文科入试的人来说，理科这种东西，就是一种让你对自己的智商感到绝望的存在。

　　小鲨鱼只点了一杯可乐。
　　我想不出思路，就抬头看看坐在对面的男生。然后低下头，脑子里原本的空白终于被一些东西占据，可惜不是思路，是小鲨鱼咬着吸管的模样。
　　这还怎么写作业啊。
　　我要爆粗口了好吗。
　　真是好奇那些情侣在一起，是怎么互相复习的。
　　你看，小鲨鱼和我仅仅只是同学关系，我坐在他对面就一个字都写不出。现在，我内心的自己正处于一种抓狂的地步，恨不得用头砸桌子。
　　什么恋爱帮助人进步啊。
　　全是鬼话。
　　你给我试试，坐在自己喜欢的人的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然后写作业？别说写了，连题目都看不进去啊。
　　我已经欲哭无泪。

　　估计是看出我的不对劲。之前一边喝着可乐，一边低头替我将要点写好的小鲨鱼，将白纸送到我的面前，然后问我，“怎么了？”
　　我一时语塞。
　　要怎么回答？
　　难道说我看着你，完全没心思写作业？还是说罪魁祸首就是你，有你在，我本就不擅长思考理科题目的脑袋已经要爆炸？
　　根本就说不出口啊，这种比痴汉还要痴汉的话。
　　我把头低的更低，与其说些没用的话，倒不如赶快将手中的作业写完，逃离这个修罗场算了。
　　自己还真是没出息。
　　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时，天天抱怨。
　　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时，有不知道怎么利用。
　　难怪班长会和我说，恋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见到我许久没有说话，他的语气算不上特别友好，有一半估计是他觉得自己就不该说什么帮我完成作业这种话，压低了声音，嘴角一咧，说：“后藤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啊。我又猜不出来。真不想自己写，就直接抄吧，老师又不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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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平常，我大概就会因为他后面的话，把什么独立思考理科问题这种事情抛在脑后。不会就是不会，有便利的途径可走，为什么不采取？
　　但是总觉得啊。
　　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反正是你让我说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对吧？
　　我真不知道当时脑子是怎么想的。
　　总之起身，两只手撑在了桌子上。第一次以一种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姿态，理直气壮地说，“也不想都是谁的错？反正我就是看到你就没心思写作业了！”
　　“……”
　　“……”
　　完了。
　　这是我当时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怎么回到宿舍的，我都想不起来。
　　现在的我正抱着靠垫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对上铺的学姐说，“完了……我说了。”
　　她发出一个疑问的鼻音，然后很快明了，“怎么，小林檎告白了？”
　　“……大概算是？”
　　“那有什么完了的。等对方回复就是了。”
　　“说的也是，但是，他当时的反应，就像没听懂的意思啊，是不是我的表达太婉转了？”一想到这里，我收紧了抱着靠垫的双手。
　　林檎啊，林檎。说了多少次，投直球，投直球。结果你这还是投的曲线球啊。
　　而且你投的对象，不一定理解你的曲线球啊TAT

作者有话说

　　→_→暗示是没用的，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