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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诉衷肠昔日故友如今拔刀相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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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敢于睁开双眼,去看清这个迷茫的世界。
适应了太久的屋子里的黑暗,我甚至不敢推开窗户,去迎接外面的光明,我觉得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了,真的已经足够了,对于待在黑暗里太久的人,大概是没有资格迎接光明的吧。
我有些犹豫,有些害怕,害怕去推开那扇窗户,我真的很想摆脱现在这种生死不如的生活,真的很想。
手轻轻地接触到发黄的窗纸,有些粗糙的质感,弄得手指疼痛,就像自己在很小的时候,在弄堂里面疯狂的奔跑,手指划在墙壁上,弄得通红通红的。
这点疼痛不要紧,我告戒自己。可是阿徽呢,她疼吗?
她可能会疼的,而且会很厉害,可是她都忍着,我记得,我记得,对了,她是笑着离开的,她很高兴,因为他说,她这辈子遇到了金叔叔,那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她应该很幸福吧,她应该不会有痛苦。
按照她们古人的思维,死了,就是到另外一个美好的世界去了,这对阿徽也是一种自由,可是我是现代人,我是信科学的,人死后哪里会有什么天堂呢?它不过只是一个骗小孩子的谎话而已了。对于一个人的离去,我是很伤心的,因为它真实的发生在我的面前,我不能阻止它,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残酷地对着我嘲笑。虽然我知道这不完全是我的错,可是……间接的,是间接的,就为这个,难道我不应该负责任吗?
我在这几个月里,迷茫了好一阵子,我开始思考,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为什么一个生命会消失得这么快,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残忍的欺骗。我曾经在捂着嘴巴悄悄哭泣的时候,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胤祯孤单的身影在外面静静的徘徊,他时常会在窗边站好一阵子,然后才会悄悄地离去;我也曾经在昏昏欲睡的白天,看见白起摇摇晃晃地趴在窗口,对着屋子里面,用稚嫩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额娘”,然后就被颜氏和小婵着急地抱着,小婵也会在窗外观望好一阵子……
这些原本是属于清朝的东西啊,他们怎么可能会是我的亲人呢!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怪圈,阿徽的这件事情让我感受到了清朝的险恶,现代才是我真正的家。我这几天的迷茫在于到底是清朝是我真正的归属,还是应该回到现代去进行我的正常生活。但是现在,我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我将自己关闭起来,就是为了自己能真正了解自己的心思。可是虽然知道了真实,我又怎么去战胜现实——比如眼前的这扇纸窗子?
我能再次融入进去吗?
我再次闭上了眼睛,不敢去接受眼前的事实,我唯有用手轻轻地摸索着,缓缓的,静静的去推开那扇窗子。
“啪”——窗子开了。
我觉得即使我闭上了眼睛,太阳也仍然将我灼伤。
我慢慢睁开了眼睛,努力将它睁大,去适应阳光的强烈。渐渐的,淡淡的,我适应了阳光,可是眼前却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人的轮廓,一个人的影子,我努力在阳光下面辨认着,画面逐渐清晰了,逐渐淡下来了。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一睁开,就看见胤祯正惊异地将我看着。
“胤祯!”我愣愣地叫出了口,我的惊讶不亚于他,恍惚间,竟然有种重生的感觉,可是口舌间却是显得那么沙哑和疼痛。
“芸…芸儿!”他显得有些结巴,有些木讷,有些紧张,似乎才从什么幻想中给惊醒了过来,仿佛傻了一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你,你,”他在原地怔了怔,又猛然眨了眨眼睛,使劲地喘了口气,上前一步,仿佛想要跳进了窗子里来,“你,你还知道出来,你还知,你还知道,你!”
刹那间,胤祯的眼泪都似乎要落下来了,我看见他使劲擦了擦眼睛,二话不说,猛然向着窗子里面一跃,我下意识地往后一退,他就已经站在了我的身旁了。
“你真是个……”他话还没说完,就将我紧紧地抱住,力气大得惊人,差点没把我给憋死,然后用下巴紧紧抵住我的头,不停地抚摩着我的脸,“你还知道出来,你怎么不一辈子就躲在那里面?你就一直在里面好了,一直为阿徽赔罪!你值得,你值得,你值得吗……”
“我没有,我没有!”我努力地争辩着,“只是阿徽的这件事情,对我影响太大了!我不得不,不得不,”胤祯顿时停了下来,镇静地看着我,专注地听我说话,“不得不考虑,我到底,是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是不是我应该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你怎么可能不是呢,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胤祯听到这儿竟然笑了起来,有些责怪的看了我一眼,可是仍然激动得眼泪交加,“你就为这个而想了这么久?你真是……”
“你真像个傻子!你真让我够吃惊的了,”胤祯牵了我,在床上坐了下来,轻轻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是我岳父大人的三格格,又是我十四阿哥的十四福晋,你说,你不属于这里,那你属于哪儿?你不要以为你精通那些个西洋的东西,你就不认我们这些亲人了!”
“我,我,我来自三百年以后!”我看着胤祯那幅嬉笑而又略带泪痕迹的嘴脸,忍不住有些着急了,竟然一下子脱口而出,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胤祯坐在那儿愣了愣,过了半晌,才“扑哧”一声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道:
“我说芸儿哎芸儿,你的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看你伤心了这么几个月,我以为你这次会又多大的创伤,没想到你居然为了这么个小事就……”他一个止不住,又开始大笑了起来,“我告诉你,我是来自三百年以前的人,呵呵,咋们俩就相差了六百多岁了!”
“你不相信我!”我看见苦恼了我几个月的事情他居然对此一点也不相信,禁不住有些生气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来自三百年以后,我是属于公元2007年的人!”
“对了,芸儿,我有没有给你说过,我是李白转世而来的?”他看见我有些生气了,又开始打趣逗着我,“好了好了,那么,你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那你属于哪儿?天上?呵,你居然是个仙子!我胤祯居然也有个神仙老婆了!”
听完这话我气得要死,看来我说什么他也不愿意信了,我使劲忍了忍,开口道:
“我就是那天上的仙子!怎么样,没见过吗?没见过就好好看看!”,顿了顿,我又严肃地开口,“可是,可是为了你,我决定,”我猛然地垂下了头,“我决定不返回天庭,从此就留在人间,一生一世,只陪着你一个,再也不回去了,不管那天上的生活到底怎样,再也不管了。”
听了这话,胤祯脸上的嬉笑表情忽然间就没有了,随即变成了一副沉重的表情,深深地看着我,似乎是第一次才认识我似的,眼睛里面深邃得我几乎看不见底,就像再一次穿越了神秘的时空隧道。他默默而又傻傻地注视我了良久,然后慢慢地凑近了我,低低而又庄重地向着我,道:
“我真希望我也是一个仙人,可以与你一同回到天庭里去,去过那神仙般逍遥的生活,让你一个仙子在凡间陪着我,受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真是……”
话还没有说完,他又一下子搂住了我,紧得简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仿佛他再也不愿意撒手,再也不愿意放我而去了。我也紧紧地抱住他,属于我的,我再也不愿意放弃了,不管他是怎样的,我只知道我想对他好就行了,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其他的又有什么让我可在乎,可关心的呢!从此以后,大清朝就是我真正的归属了,这个冰冷的皇宫,就是我真正的家了,远方的父母,亲人,他们……想到这儿,我终于开始放声大哭起来,原来想要哭出来,竟然是这么困难的。
以后的日子里,我逐渐的好了起来,整个院子里又开始有生气起来了,白起高兴得到处蹦,一个劲地要我抱他,小婵和颜氏也在一旁高兴,就连阿康兰的脸上也多了丝笑容,笑得很是幸福和满足了,齐布玉也终于从丧女的悲痛中走了出来,开始到处陪着我游玩了。
我也找了个时间去果姐那里,我只给她讲了我对自己归属疑惑,可是并没有告诉她阿徽和金白明的关系,这些事情已经永远的过去了,金白明已经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大概他是真正的回到现代去了,因此所有的一切都该结束,我们真应该好好的留在清朝,准备扎根了。我看见果姐当时听了这话的时候,连忙又到外面去请了工匠师傅里,将八阿哥的那跟汉白玉柱子给砌好,简直就像当宝贝一般的供养了起来,连我想要摸一下的权利都没有了。
至于九阿哥,我真是亲自登门道谢,八阿哥和果姐,十阿哥几个都在一旁不停地说了许多好话,就连平日里与我们不和的十三阿哥和四阿哥也跑来了,一个劲地在那里充当和事老,其实九阿哥的气早就消了,他那里又会为了个小妾而与他的兄弟闹别扭呢!他只是挂不住面子,想要我这个十四福晋亲自出面,给他一个台阶下,我话还没开始说,他就开始对着我赔礼道歉,说是什么以前太糊涂,伤了大家的和气,真的不应该,于是八爷党的一伙人又开始在九阿哥的府里玩乐起来,感情简直好得不得了,十三阿哥和四阿哥也早早地离开了。
一场这样复杂的事情就在这么轻言细语的几下子就解决了,弄得我倒觉得有些大题小作,不过胤祯倒是很高兴的,和九阿哥是越发的亲密了,九阿哥和十阿哥也整天跳到我旁边说,直夸我懂事有福气,善良重意气,搞得我下不了台,不得不我天天都在家里招呼他们几个打麻将了。
“打麻将了!打麻将!”我猛地将一盒子麻将扔在桌子上,有些负气地看着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个。
“老十!你知道么,我老九啊,是最喜欢和十四弟妹打骨牌的了!”九阿哥见我脸上有些不高兴,赶紧又开始和十阿哥两个唱起双簧来了。
“我也是,因为弟妹老打老输,最划算了!”十阿哥连忙接过了口,随即就招到九阿哥的一个白眼。
我忍不住偷笑了一声,又招来了胤祯,道:
“我可不与你们两个打什么骨牌!这麻将我是打不会,打麻将的人,多半是些老太太,我一个人坐在这儿干什么?要打你们兄弟几个打,我在一旁站着看看就是了。”
“芸儿,”胤祯走上前来,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爱叫骨牌是麻将呢?莫非这也是西洋那边的新词?西洋人也喜欢玩儿骨牌?”
“那不是废话吗!”我撒起谎来脸都不红一个,只是觉得说起来畅快极了,“西洋人都喜欢玩这个,你们要是觉得好,你们就自己玩!老鹰捉小鸡,麻将好得意!”
胤祯对着我笑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坐在了桌子旁边,又开始和九阿哥十阿哥谈论起公事来,不过他们今天谈论的这个话题倒让我有些敏感起来,我干脆就坐在一旁开始听他们说了。
“你们说,老四和老十三那天来干什么?我总觉得他是给黄鼠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十阿哥炸雷般地就把这个相当当地话题给抛了出来,引得胤祯和九阿哥两个坐在那里开始深思起来。
我听了这话瞬间就笑了出来,真不愧是少数民族,怎么说北京话说得这么别扭,汉语的知识的确该补补了!我看见他们三个像看猴子一般地把我看着,忍不住开口说道:
“错了错了!你真是要笑死我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什么黄鼠鸡拜年,你这样说出去,要是叫别人听见了,那还不笑死别人啊!还是大名鼎鼎的十阿哥呢!”
九阿哥一个忍不住,也哈地一声笑了出来,胤祯倒是没有笑,只不过显得很严肃,他有些责怪似的对我说道:
“芸儿,你先出去好么?我们现在在谈公事,你先出去和白起玩一会儿罢!”
什么,赶我走,女人不能参政吗?要知道,我在现代的愿望,可是想当一名军人,一名军事外交家呀!我忍不住站了起来,撒娇似的说道:
“不不不,我不出去!我就在这里听你们讲,我也不会说话的,我也不会将你们说的话告诉给别人,好不好?”
“不好,你还是出去玩儿罢,”一提到他们所进行的活动,胤祯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你一个妇人在这里听也没什么意思,快出去带着白起才是正经!”
我立即就想冲上去揪他的耳朵,这古代迂腐而害人的封建观念啊!可最终还是忍了下去,谁叫自己回到的是清朝?闷闷地走出了屋子,还听见九阿哥仍然还在那里大笑着,便狠狠地将门一关,独自走到院子外面去了。
皇宫里不好玩儿,每天重复单调的生活,我真想有个东西来调剂一下,想找个人来陪我说话,可是果姐又不在宫里面住,八公主又回到蒙古大部去看她的外公和哥哥了,白起被抱到德妃那里去玩了,就连小婵也没有在宫里,跟着别人出去了,留下我一个,胤祯又在和九阿哥他们讨论那些烦心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正无聊地走着,往前面一看,嘿,前方有一个孤零零的十三阿哥,乐趣来了!
我兴奋地跑了上去,倒把十三阿哥吓了一大跳,他连忙收住了脚,正欲发火,看清了是我,这才收起了火气,有些不解地问道:
“原来是弟妹!不知弟妹这样急匆匆地到哪里去?”
“找你玩啊!我在宫里没什么认识的人,刚好看见你,我就跑过来了,”我得意的一笑,“你刚才那样愁眉苦脸的,孤苦伶仃的,你要干什么去啊?”
“……”十三阿哥似乎看起来对我很无语,可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堆了笑容道,“弟妹已经是白起的额娘了,怎么还成天惦记着玩?我还有事,就不再陪着弟妹说话了!”
我一看好好的一个话包子就要这样走了,禁不住有些沮丧,可还是挥挥手让他走了得了,可是一个念头猛然从我心里滑过,让我顿时就叫住了他,“十三阿哥!”声音震耳欲聋,差不多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十三阿哥显得很是惶恐,转过身来,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我似的小声地问道:
“你吼这么大声做什么?怎么了?”
“那个铃铛!铃铛!白起的贺岁铃铛,到底是谁的!”我也懒得再花心思去编造话前话,直楞楞地就将这个话题甩了出来。
“贺岁铃铛?”十三阿哥看起来有点避讳,“铃铛!不就是个铃铛么!弟妹不用专门辞谢!”
“你从哪里得来的!”我也不拐弯抹角,今天一定要把这个事情给说清楚!
“……别人给的……”十三阿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
哼哼!被我逮住话锋了吧!我双手叉腰,横眉竖眼,摆开吵架肢势,道:
“别人给你的,你就拿来给我……的白起啊?这分明就是二手货嘛!”
“不是的弟妹,你误会我了,”十三阿哥显得有些急噪起来,赶紧分辨,可是又说得词不达意,“我,我看这是个西洋的东西,想来,想来,想来你必然是喜欢的,所以才……”
“哼哼,”我跺起了脚,“那…那那个人是谁?这是个好东西嘛!你告诉我,我还找他要去!”
“不不不,弟妹,你不要去,”十三阿哥显得有些慌张,“我真的该走了,要不然就误了大事,我可担当不起的!”等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嗖地一声就跑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傻站着,简直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边走边在那里诅咒十三阿哥,也没注意看路,只看见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男子正委委琐琐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神情显得很是后怕,当他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可就是这随意的一眼,却让我这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永远都忘不了!
那神情,那面孔,那形象,那气质,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金白明,金白明!!
我愣在原地,感受着那个人走过去的气息,他只看了我一眼,有些发愣,然后继续朝着前面走去,显得迟钝缓慢,我愣了几秒钟,金白明的画面开始在我脑海里飞快的闪现过去,他的笑容,他的木讷,他的自吹自擂,他的言行举止,他浑身所散发开来的独特的气质,真的是他!是他,是他,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没错!
我赶紧回过身,几乎是哭朝着那人激动喊道:
“金叔叔!”
果然,那人顿时住了身,也猛然转过身来,吃惊地打量着我,嘴唇因为激动而颤抖,显得有些哆嗦,是他!他看起来比原来消瘦得多了,他的辫子看起来永远是那样奇怪,他还多了几分沧桑,他过的这段日子……那个男子打量了我好一会儿,神情又激动变为了平缓,最终汇成了一句话,轻轻地吐了出来,道:
“我和你,认识吗?”
什么!我有些愣住了,赶紧跑上前去,扯着他的袖子喊道:
“金叔叔,金叔叔!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颜芸,我是颜芸,你,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颜芸!”他努力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这个名字对于我来……很熟悉……很熟悉,可是,可是,”他显得有些困惑,“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怎么回事!”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呢?你究竟到哪儿去了!金叔叔,我和果姐找了你好久,始终都没有找到你,我们都以为你回去了!可是你,可是你……”我赶紧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我,我真的太高兴,太高兴了!”
“果姐,”他闭紧了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也很熟悉,很熟悉……可是,可是,可是就是记不得了,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的,金叔叔!”我擦了眼泪,又笑了起来,“我会帮助你回忆起来的!你只告诉我,你记得什么,你记得哪些事情,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儿了,你到底是怎样过的,你!”我使劲地喘了口气,打量起他的衣服来,“你,你怎么穿得像个仆人一样?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遇到些什么事儿了?”
“仆人?”金白明显得有些疑惑,“我,我以前不是仆人吗?那我以前,我以前,我以前是个做什么的?”
“你是国子监的博士!还是个九品的官员呢,”看着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越感自责,“你难道一点也不记得了吗?那,金叔叔,你记得些什么呢?跟我说说好吗?”
“我,我只记得阿徽,”金白明失神地看着我,“你说你和我认识,你认识阿徽吗?宋徽,我的阿徽!”
阿徽!我听到他提出这个名字来,禁不住浑身都打了一个冷战!阿徽!他没有忘记阿徽!可是我要跟他怎么说呢!我要怎么才能跟他说关于阿徽的事情!
我正犯难着,看见金白明一脸渴望地望着我,只好硬着头皮答道:
“金叔叔,你不要怪我,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阿徽她死了,她,她已经死了,我……”
“我当然知道阿徽她死了,”金白明黯淡了下来,把头也垂了下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阿徽已经死了呢!阿徽她是那么的好,她,她,她怎么就会死呢!”
我忽然觉得这金白明的脑袋有点神志不清,怎么说话有点颠三倒四的?我看向他,可是他又开始伤心地说了起来,道:
“我不但知道阿徽已经死了,我还知道是谁害死了她!我要报仇,报仇,报仇!我要杀了她!”
什么?他知道阿容!这下不得不让我惊奇够了,我拽住他的手,连忙问道:
“你说,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她是谁,她是谁!”
“她就是……”金白明正准备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时,忽然间神情显得恭顺起来,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看见一脸冷漠的冷面王,四阿哥正轻蔑地将我看着,脸上满是鄙夷和蔑视。
“她就是乌苏特尔完颜氏,十四福晋,”四阿哥冷冷地上前说道,“金白明,你见了十四福晋,怎么不下跪请安呢?有你这样不分尊卑,站着和十四福晋说话的吗!还不快赔罪!”
我一时间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身边的金白名忽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睛变得血红血红的,一脸怒气的将我看着,浑身都在颤抖,浑身都在抖动,双手都在不住地颤抖,似乎在激烈地控制住什么,脸色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变得扭曲,那种表情完全是恨之入骨,不共戴天,似乎要将我活活掐死一般!吓得我后退了好几步,完全被他给吓瘫软了一般,我只觉得金白明像是旋风一般地冲了上来,狠狠地给了我一掌,我就觉得浑身疼得像是要四分五裂,马上散架,身体腾空而起,等我感觉到坠地时候的疼时,我已经飞在几米之外了,我惊恐地看着凶神扼杀的金白明,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间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以前那个书生弱气,又有些现代男子滑溜的紧白明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终于忍受不了他充满无限仇恨的眼神,恐惧地大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