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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坐飞机险遇时空隧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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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的话
这是一个故事,我在一个冬天听到它。
我是完娣,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喜欢想一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也喜欢在下雨的诗意日子里面抱怨不停,只有在一片宁静之中,才能找回我自己,我害怕寂寞。
我喜欢游玩,走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可是让我最惊奇的一段旅游,是在一个记不得日子的时间北上来到北京,在故宫游览的门口,我默然地站着,被古老的文化所折服,正打算买了门票进去参观,忽然看见一个男子正怔怔地站在大门口,眼神忧郁而又略带震惊,引起了一大堆人的注意。
不是因为他某种独特的气质,和恰倒好处的眉间的忧郁忧郁——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我从未被一个男子的眼神给这样吸引住,从而停留下来观看。人们注意他,大概是因为他身上奇特的装扮,他在这个现代物质发达的社会当中,居然留了一条清朝时候的辫子,穿着清朝时候的衣服,手上握着一把扇子,脚上还穿着软底靴。人们顿时围在了他的周围,好奇的眼神围满了他,甚至还有很多人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衣服,想要和他照相留念。
他显得有些惶恐,甚至有些惧怕,不自然地朝着身后退了过去,躲闪着人们的目光和抚摩,他定了定神,带着几分犹豫,忽然,唰地一下子,一双凌厉的眼神忽然看向了我,我被他看得一怔,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他的眼神几乎是毫不放弃和不容置疑的,惊喜而又近乎癫狂的,我带着探询的目光,盯紧了他,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子。
他顿时大步向着我走了过来,迅速推开了围在他周围看新鲜的人们,带着几丝乞求的目光,用了一种极其颤抖的语调,夹杂着些须的狂喜,不敢相信地说道:
“芸儿!是你,是你,是你………”他的语调忽然之间平静下来了,我早已经被他疯狂的举动给吓了个半死,看得他惊喜的眼神忽然间黯淡了下来,脸色也变的近乎苍白,我顿了顿,连忙后退了几步,缓声说道:
“对不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芸儿,我叫完娣。”
他的眼神又变得涣散,连浑身都看似无力了,他垂下了手,仿佛整个人都缩小了一般,先前的那种气质一瞬间都不存在了,只剩得一具虚壳,没有了灵魂,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几乎看不出来他先前目光里的神采飞扬了。
“对不起……”他深吸了一口气,话语像是在他的喉咙间婉转了许久才发出清脆而又纯雄的声音,就像是洪钟在敲响一样,他的目光愣愣地看着我的手腕,微微叹了口气,“你没有…你没有那个镯子,你不是她……对不起,我认错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留下我的一脸惊讶,留下人们的一阵猜疑。
他的辫子随着他单薄的身影一晃一晃,孤单而又凄凉,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哀伤。他那格格不入的装扮,顿时消失在了车水马龙之中,呈现出了一副奇怪的景象,镯子,我喃喃地叫出了声,镯子,芸儿。
奇怪的人,奇怪的名字,奇怪的一切,奇怪的相遇。
我向你们说明这一切,不是为了什么。一切只是一个简单的轮回,那个淡淡的镯子,引出了一个故事,一个本来就应该让别人记住的故事。这不是结局,也不是开端,浮沉在这个奇怪而神奇的世界里,有人忧伤,有人幸福,有人守着三百年的期望,站在风口,等着历史的到来,等着胜者的回归。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历史也会彷徨,如果真的倒流,时空的错乱,本来一切,都不应该发生,这只是一个故事。
故事而已。
“小姐,请问您还需要别的什么饮料吗?”空姐再次朝我投出迷人的微笑,我对她这种无微不至的服务实在承受不了,便赶紧朝她摆摆手,她才恭敬地推了下去,我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我不是因为坐飞机紧张,而是我很有风度,很有礼仪,不在乎这些服务。
我的意思是说,我对这样礼貌的服务已经习惯了。
好吧,好吧,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飞机。我以前从未坐过飞机,我觉得明明是陆地上的生物,偏偏要跑到天上去,真是愚蠢透顶,我不明白难道他们不害怕飞机失事吗?人离开陆地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我长这么大,活了17岁,一直都是平静度过的,当然,那都是指在陆地上的生活,可是现在,要命的是,我居然一个人跑到天上来了!
我叫颜芸,是个高中生,性格稍微有点豪爽,学的文科,理科特差,好不容易放了一次暑假,对于很少出远门的我自然是一次极好的旅游机会,可是父母却说什么要锻炼我的勇气毅力,偏偏放我一个人到遥远的北京去旅游,还说什么我最行,强迫我坐我从来都不敢坐的飞机,他们的意思是,如果让我坐汽车去北京旅游的话,还不如在重庆步行旅游。这有什么办法呢?我的意思是,我总不能浪费一个月的时间去坐汽车吧?
我无聊地翻翻座位上的杂志,还有一些救生指南,报刊什么的。而我旁边坐的是一个中年叔叔,看起来很有知识内涵的样子,戴一副眼镜,正出神地盯着前面的电影。天哪!为什么我的旁边不能坐一位很有趣的人呢?比如说一身奇异打扮的街舞男孩?
真够无聊的!我不明白自己看这些救生指南有什么用!我伸了伸懒腰,手却不小心打到那位中年叔叔,他一脸诧异地转过头来看着我,我顿时觉得脸一红,低下头去,“啊……对不起。”
他轻轻一笑,温和地说道,“没关系。小姑娘一个人?”
我警惕地盯着他,看起来蛮斯文的,像个好人,可坏人不都是以这样的对白开头的吗?哼,这不是废话吗?傻子都看得出来我是一个人啊!我微微把嘴一撇,“恩,叔叔也是一个人?”说完我自己也觉得够傻,他明明白白就是一个人嘛!
他略微一点头,“高中生?一个人出去旅游?”
我露出一副惊奇的表情,这个人不简单呐!他看见我吃惊的神色,浅浅地一笑,“猜得不错吧!我一向看人很准的。”
我也闲得无聊,倒是很高兴有一个人能陪我聊天,便说到,“叔叔你是做什么的啊?”
他皱了皱眉头,“没人喜欢我的工作的,研究物理方面的,你们小姑娘家的不会对这个感兴趣的。”
那好没趣啊,这种只会研究物理的人会有什么乐趣啊,我是最讨厌理科生的了。我向他看去,恍惚间微微看见他身后的椅子抖了一下,身子也微感觉抖动了一下。我心里一惊,不禁叫出了声:
“这飞机怎么了啊?怎么晃一晃的啊?”
“恩?”那位叔叔显得有些狐疑,“晃一晃?没有啊,这不好好的吗?”
“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
他微微一笑,不怎么在意。可是我总觉得这飞机有点不对劲,也许是第一次坐飞机我太紧张了,可是这飞机偶尔地晃晃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你大概是太紧张了吧,放松一下。”他又继续盯着屏幕看电视。
我似乎看见他身后的椅子又抖了一下,完了,完了,我就说过,这该死的飞机要失灵了。天哪!我真够傻,好好的陆地生物怎么飞要跑到天上来呢?在飞机上我们简直就像傻子一样不知道怎么办,谁能在天上救自己啊?我第一次坐飞机就遇上这样的事,我真是够倒霉了,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吧?
飞机忽然一阵剧烈的摇晃,旁边刚走过的一个空姐猛然向前方摔去,摔得满脸是血,坐在我前面的那个妇女向机壁狠狠摔去,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所有的人都乱成一团,所有的人都在那一瞬间惊恐地尖叫,哭泣着。
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叔叔紧紧抓住了把手,他一脸的紧张与恐慌。我看见整个飞机上的人乱成一团,我禁不住叫出了声:
“我的妈妈呀!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大好的青春年华长长如百年,我才活了那么十七个年头就要玩完了呀……”
“啊?”,那个叔叔一脸的恐慌,“不会吧?你别乱说,我想这只是个小事故而已……”他话还没说完,飞机又一阵剧烈的颠簸,差点没有把他扔出座位,我顿时恐惧地闭上了眼。
飞机里突然传来了广播,一位女声甜甜地说起了话,我顿时静下心来努力地听着:
“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目前是撞上了一种奇怪的逆流,估计所能支持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将分发降落伞………”
这个播音员的话可真可怕!飞机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的人都在歇斯底里地吼叫,哭泣着,甚至有人想要冲进驾驶室,简直就像恐怖分子截机一样,我心里顿时一片空白,只是紧紧抓住把手,毫无想法,麻木得没有任何办法了。
“我说,”那位叔叔突然开了口,“这好好的天气,怎么突然来了逆流?这可不是好事情啊!”
我的天!我突然一下回过神来,他是疯子吗?这样的时候还在讨论这样的事情,简直毫无意义!我们现在应该讨论得是如何活命!我也顾不得什么礼貌礼仪了,开口就向他骂去:
“你傻蛋啊你!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生与死的事情,你的那些研究现在拿来有什么用呢?我可真是倒霉啊,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死啊!”其实我这样的话说来也是毫无意义的,我这样的喋喋不休也没有什么用,除了让自己感觉更恐惧和更烦人。
“不,请你听我说,”他显得有些急躁,“你看看窗外,窗外有大团黑气呈绕,你在仔细看那些气流的方向,几乎全部是螺旋似的气流,你仔细看看,气流的终点,是不是一团纯黑的地方?我怀疑我们可能撞上黑洞了,扭曲的黑洞!”
我随即朝窗外看去,窗外一片光怪陆离,气流果真像是被扭曲的样子,那一团纯黑真的看起来就像是个黑洞,可我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你让我一个从来都不知道物理化学的人知道这个信息有什么用?
“黑洞,不是通常都出现在,外太空吗?”我木木地问了出来。问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连我自己也疯了吗?我问的这都是些什么啊?佛主,耶稣,安拉,观音,不管是什么,你们都显显灵通吧!快点救我出去啊!只要救了我,我做牛做马都可以啊。一些奇怪而疯狂的思想在我头脑中像烟花似的炸开,连我自己都木然了。
“这有可能是个,时间黑洞。也就是说,时间隧道吧!”他出神地望着窗外,“你看,我们离黑洞越来越近了,马上就要撞上了,黑洞里面会是什么呢?真是神秘的世界啊,这也是属于地球上的一部分,人为什么要着急呢?”他平静得令人惊讶,显得是那么安详与随和。
奇怪,听了他的这些话,我也看向窗外。那真是个看不到边的洞啊,我甚至觉得它像一团很长很长的黑云。里面真的是全黑的,里面究竟会是什么呢?我轻轻松了手,搭在自己的胸前,看来死亡就要临近了,为什么自己还要着急呢?这的确是属于地球的一部分,就让自己平和地接受这一切吧,平和地离开这里。为什么不让自己开心点?
“里面会是些什么呢?你知道吗?以前,有人进去过吗?”我平静地问出了声。
“以前,是有人进去过。至于里面是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因为,那些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他竟然笑出了声,“其实,人类是很无知的,只有在现在,我们才会觉得自己渺小。”
“叔叔,你有可能是我最后一个看到的人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啊?如果我们进去,还能活着的话。”我突然想像着泰坦尼克号时,死亡来临的时候,船长的坚守,乐队的悲哀而幸福的演奏,一队年老的夫妻共同睡窝在温暖的床上,享受着永恒的安宁。
“我叫,金白明,”他轻轻一笑,“小姑娘,你呢?”
我突然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飞机又开始剧烈地颠簸,我看向窗外,马上就要撞上那个无底无光的黑洞了,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去躲避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
“我叫颜芸。”话刚刚说完,只觉得飞机开始飞速的螺旋旋转,我在一瞬间被摔了出去,我微微睁眼看见光怪陆离的光芒奇异的闪烁着,就像来到了漆黑的外太空当中,最后呈现在我脑海里的,是一阵永无止境的分裂与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