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缕魂 坠落无休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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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烟火亮了没有，看花朵笑了没有，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相处，我独自为你迎风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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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奶娘扶着月夫人走了进来，见这厅里的气氛，众人皆是有说有笑，月夫人也是微笑着道：“如何今日这里竟是这样热闹，打远处就听到你们说笑了，只说呢，便是因为小薇来了。”
“母亲——夫人——”众人皆搁下了碗筷，站起身来。
“母亲怎么来了，快坐下才是。”月明轩说着，忙走上前请月夫人入座。
“轩儿，不碍事的。”月夫人柔声地道：“孩子们继续吃饭吧，可别因为我来饿了肚子。”
“母亲用了饭吗，也与咱们一起吃些吧。”明心道。
“不了，我已是用过的。”月夫人笑着，看着我说：“且说我这不是来看你们吃饭的，却是专程来找小薇的。”
“哦？夫人找我？”我讶然，忙问道：“小薇不知是为了何事？”
“原没有什么，只是想让小薇帮忙给明心挑些大礼用的首饰。这丫头只贪玩呢，眼瞅着还有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到底也不知道上心，可惜有没有姐嫂帮衬点。”月夫人微笑着道。
“可是母亲，小薇姐姐原是约定好要一起去月神庙观礼的。”明心吃着饭，听到是与她相关的，又打岔道。
“原来你们已经约定好了。”月夫人道：“瞧我，之前也没有问问小薇可否有空，若是如此，你们就一起去吧。”
“不，夫人。”我摇摇头，忙说：“小薇还是留下来帮忙吧。”“如此可是没关系吗，小薇？”月明轩略一沉思，问道。
“然。小薇可以后再去月神庙看看，但眼下月家上下皆是这么忙，小薇原就是想能帮些什
么，心里才好过意的去。”我笑着回说：“明轩哥哥不知了吧，我这可是报恩呢。”
“却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明心啊，可要好好跟你小薇姐姐学着些。”月夫人倒是感激，只拉起我的手道：“小薇这孩子原是贴心的，我还真是喜欢。”
“如此甚好，母亲也喜欢小薇姐姐呢。”明心忽又古灵精怪地道：“母亲来晚了，可知道我
们方才在谈论什么？”
“哦，却是来晚了呢。”月夫人宠溺地看着她道：“兄妹几个到底说了什么？”
“我们在说，让小薇姐姐给我做小嫂子呢。”明心虽是俯在月夫人耳前说的，声音倒是不
大，但众人皆听得真切。
“母亲倒是喜欢得紧，就怕小薇不愿意呢。”月夫人笑得很高兴，一时间，我窘的说不出
话。
“太好了，母亲也同意了，这件事就这么约定了才好。”明心这厢已高兴地拍起手来。
“那么我要感谢未来少妃娘娘金口玉言赐婚了。”月明灏耸耸肩道。
“本是一家人，兄长免礼吧。”明心清了清嗓子，也学起了帝庭的语气，只一本正经地说。
“丫头，我看你是欠修理了。”月明轩瞪着她道。“母亲救我。”明心撒着娇，躲在了月夫人身后：“大哥却是多事的，不愿饶我，我一早就看着大哥对小薇姐姐好了。”
“这孩子越说越乱了，好了，快些吃饭吧，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月夫人道，一脸满意的神情，是的，看着这样的儿女，哪个母亲的心里不会高兴。月夫人，比我的母亲有福气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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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首饰都是好看且贵重的。”我略带担心地道：“不知小薇一介商女，能否挑的得体。”月明轩和明心离开后，我在内宅随月夫人一起为明心准备首饰。
“好孩子，快别这样说，虽是年纪小，眼光着实好着呢。你挑的却都是我满意的。”月夫人笑着道：“小薇若是喜欢，也从中间挑一些吧。”
“不用了，夫人，我平日里不喜欢带首饰的。”我摸了一下头上的木簪，哲哥哥送与我的。成人礼之后，我只随身带着两只簪子，一只是哲哥哥送给我的海棠花木簪，另一只是向晚哥哥给我的象牙梅花簪。
“姑娘家原是要好生装扮的，况小薇如此漂亮，以我看，这支珠簪倒是适合小薇。”月夫人
说着便将一支珍珠簪子插在我的发间，兀自欣赏起来，道：“小薇原本长得美丽，真是越看越好看。”
“多谢夫人夸赞。”我道。
“怕是你哥哥寻到你时，这月家上下都舍不得你离开了。”月夫人的笑容总是很温暖，让我
不由自主地想到母亲。
“夫人对小薇的疼爱，小薇感激不尽。”
“那珠簪别取下，带着吧，真好看呢。”见我欲取下那簪子，月夫人忙道。
“如此，多谢夫人。”我只得道，却见奶娘引着一个下人进来。“如何在这样的日子，竟这样慌慌张张的。”月夫人开口问道。
“夫人，原是这样的，少姬遣此名下人来，说是让小薇小主去月神庙。”奶娘回道。
“竟有此事？”月夫人沉吟道：“这丫头真是让我忧心啊。”“小的是今日掌事的仆从，小的给夫人、小薇小主行礼。”下人见状忙跪下。
“免了。”月夫人看着那人，问道：“眼下，月神庙的祷祭如何了？”
“一切都顺利。”下人恭敬地答道：“马上就是万安礼了（即感谢月神为开创华国所作的一
切），少姬和少主都想请小薇小主过去观神器礼。”
“神器礼？”我对于华国的历史研究很多，但对于这其中的礼节却只知道一些。
“小薇原是不知道吧，这神器礼是祷祭中最重要的礼节，意为传承月神的衣钵，守护华
国。”月夫人转身笑着说。“小人这里有少姬的书简。”下人呈上道：“还请小薇小主过目。”
我接过书简，正是明心的字迹：“小薇姐姐速速前来观神器礼，明心。又附，姐姐快来，
明心一个人好生无聊。”
“这丫头还写了书简，真怕我拦着不让你去呢。”月夫人好奇又好笑地说。“夫人请看。”我便把书简呈给月夫人。
“真是个孩子，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月夫人看完后摇摇头：“去吧，奶娘你陪小薇一
起去，这样的日子，莫让她闹了什么脾气才好。”
“是，夫人。”奶娘恭敬地道：“还请夫人放心。”“既如此，小薇且去了，多谢夫人。”我行礼道。
“你去看着她，以免神器礼上出了差错，我也更放心，家里这么忙乱，我是去不成了，回来
给我说说吧。”月夫人拉起我的手，亲切地说，语气只像是对着自己的子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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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吗，奶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掀开轿帘往外看去，却是满山秀色，但是此刻，我更好奇神器礼。
“月神庙便在这山的最高处，小薇小主再等等才是。”奶娘笑着道：“怕是少姬此刻才等急
了。”
月神庙，我想起了紫琳姑姑曾给我讲过的华国神话，日神与月神本是一对心心相惜的爱人，日神却在征战中爱上了雪妖。雪妖固然痛心，月神岂非如此，纵然最后仍是与月神共掌华国天下，背叛真的可以就此抹煞吗？一个男人可以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吗，而最后受伤害的仍然是两个女人。
雪妖倒也是个了不起的，不肯为了爱情而妥协，一夫一妻制在那时也只是个神话，雪妖另
建了雪国，并下令，雪国的男子只许娶一个妻子，将这个神话变成了现实。她却再未嫁人，苦守着已经无法兑现的承诺，养大了她和日神之子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雪国皇室的始祖。
而月神，温柔而贤惠的女子，她原谅了日神的背叛，也容纳了这种背叛，她的一生真的得到幸福了吗？爱，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想来，我是不幸的，却又是幸福的。哲哥哥，你好吗？你是否知道，宝络想你了。宝络盼着快点结束这里的恩仇，早些回去找你，到时便再不分离，好吗？
轿子忽然停了下来。
“奶娘，已然到了吗？”我回过神来问，却没有人回答，心下间自是纳闷，便掀开轿帘，哪里还有奶娘的影子，我心下一惊，却发现轿子停在断崖边。迎面站着的是四个黑衣人。
“你们是什么人？”我问，心下里猜想到，这必定是和我身世有关的人。
“要你命的人。”一个黑衣人答道。
“你们——何人指示你们如此？”
“你不需要知道，只管纳命来吧。” 四个黑衣人齐刷刷的拔剑出鞘，朝我刺来。
“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我拿出袖中的金丝软鞭，这是我学武时，哲哥哥送给我的防
身武器，我倒使得极为纯熟。
“雕虫小技。”黑衣人冷笑道，剑法更加凌厉，尖锐的金属声分外刺耳。我挥动着金丝软
鞭，却终究不敌四人，慢慢吃力起来。
“纳命来吧！”黑衣人叫嚣着，而我已经退到悬崖边，这四个人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的
身世竟是和月家有关，要我命的难道是月夫人？而她对我的温柔与亲切都是装出来的，月家三
兄妹也知道此事吗？一切又结成了一个谜团，纠结着，我不甘心。
“保护小主人。”千钧一发之际，两个敏捷的身影加入了打斗，却是为了要护我，正是竹书
和菊画。
“你们怎么在这里，没去辰城找广宇哥哥？”我急急地道。
“梅琴姐姐去找主人了，为了以防万一，留下我二人护卫小主人。”菊画道，挡在我身前。
“又多了两个人，那就一起受死吧，黄泉路上也不孤单了。”两个黑衣人朝我和菊画攻来，
剑身闪烁着冷酷而刺眼的银光。
“小主人，待我和竹书拖助他们，你便趁机离开。”菊画暗暗道。
“且莫要说混话了，要走也是一起走的。”我大怒。一样的生命，难道为了我而让别人去送死吗？
“小主人一定要听属下的——”菊画语气恳切。
“不必多说了，快迎战。”我大声道，那剑闪着寒光，已迅速地朝我而来。
“小主人，小心。”一个身影扑向我，原来是竹书，一个黑衣人想趁机偷袭我，竹书为我挡
了一剑，用她的身体。
“竹书，竹书。”我叫着她的名字，手上湿漉漉的，是她的血，那温热的，是她的忠诚。
“属下辜负了少君的心意，未能好好守护小主人——”她吃力地说完，凄然闭上了眼睛。我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抬头看去，菊画正在吃力地应付着四个黑衣人，显然她不是对手，已节节退败。
“危险，菊画。”我挥着鞭子抽向黑衣人，正打得难分之际，不想后背却正中了一掌，我一
个踉跄没有站稳，身体滑向山崖。
“小主人——”耳边回荡着菊画凄哀的叫声。
坠落，无休止的坠落。我是要死了吗，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吗？对不起，母亲。对不起，哲哥哥。
我好累好累。哲哥哥，宝络就是死了，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宝络就是死了，也一定要回到你身边，等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一缕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