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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过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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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Sandy挑起其他的话题转移车内过于低沉的气氛,“原来你父亲是台湾残焰盟的老大,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费了我不少功夫。”
“哦……呵,你不提起我到忘了。”杜若白一怔,而后突然想起什么般恍然大悟。
残焰盟是台湾一股不小的□□势力,虽不能和台湾□□主要势力的其他三大联盟相比,可仍是一股不容轻视的存在,因为它的背后有更深的黑暗力量,是其它帮派绝不想招惹的存在。残焰盟行事比较低调,收入却颇为可观,每年约10亿的新台币,其中35%来自毒品,20%来自枪支弹药,也有20%是正当投资所得的合法收入。而一手盈握这么一个庞大的□□团体的人便是杜若白的父亲--杜铭泽,那个男人有着最冷冽的桀骜的外貌,沉默稳重决绝无情的处事作风,单单是一个狠厉的眼神,就能让人心惊胆战。
“残焰盟是由背后更大的组织团体支配,这件事你可知道?”
杜若白点点头,在她十岁那年无意间听到妈妈打给爸爸的电话,那时,她一向温柔贤雅的容颜上有着嘲讽的狰狞:“杜铭泽,任你再无所不能,还不是别人面前的一条看门狗!任你残焰盟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过是一条分支而已,这辈子你都摆脱不了,你作为附属品的事实!”
“那你又知不知道,指挥残焰盟的总部是Waning Moon ,而顾梓浠就是Waning Moon的一员。”
顾梓浠?杜若白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清冷淡漠的俊颜,以及他脸上闪烁着妖异蓝色的骷髅,他是Waning Moon的一员,那Ann?
杜若白惊诧的抬起头,脸上有着难以置信的询问,怎么可能,如果他是Waning Moon的一员,他又怎么会听令Ann的吩咐,而那个带着淡淡若有似无笑意的绝嫡女子,又怎会和能控制那个狠绝男人的组织有什么牵连?
“一切还不能确定,想听我说实话吗?杜小姐即使不是那个帮派组织的一员,也定有着某些不可避免的牵连,她同你父亲认识的机率为99%以上。”顾雪妍的表情甚为凝重,这不是玩笑:“我不得不这么告诉你,即使是我尽我所能查到的这些,也是那个人愿意让你知道的一些,再往下深查,我也帮不了你了。”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我只能感觉到,有这么一个人在操控全局,在慢慢通过某些途径告诉你一些事情。”
杜若白冷静的抬眸:“那Dasiy呢?”
顾雪妍无奈的摇摇头,慢条斯理的摆弄套在手上的手套:“她所有的资料都是真实的,包括她和你老师Daphne同校研修的经历。可能不是她,但也可能只是还不到时候。”
杜若白靠在车座的椅背上浅浅叹息,心慌意乱的恐惧涌上心口。
顾安乔是她曾经最真挚的信仰,她说过的,所以无比希冀着她与那个Waning Moon没有什么大的关联。
那时候,在他被那场车祸折磨的惨不忍睹,需要她不离不弃亲身照顾,明知道日后若他知晓绝不可能轻易宽恕她,不管自己也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却仍选择离开了他。他若知道,她曾与被救回却仍未脱离危险的他面对面相视,不知会是什么样五味杂陈的感受?他若知道,她明明听到,失明后的他痛不欲生的忏悔和告白,却仍旧一走了之,又会是什么样哀痛欲绝的怨恨?
其实那段日子,她过得亦不轻松,起初刚从台湾回到美国那段日子里,她夜夜望着冰冷的天花板,明明精神疲惫到极致,思绪却异常的清晰。每个失眠的夜里总会有许多过往的零星片段浮现眼前,那些原以为已经遗忘,却还能清楚的描绘出妈妈温柔的微笑、骄傲的眼神、宠溺的怀抱。以及和轩辕宸初遇的每一个细节,记忆力保留最多还是他张扬桀骜的面容,眼神里不羁骄傲的神采,然后便是他躺在病床上苍白静寂的容颜……然后,心脏便不能抑制的剧烈绞痛,像死了一样……
她租的房子比较偏僻,没有市里耀眼的霓虹,安静的可怕,杜若白在这静默的时光里,神经被一点点磨到濒临崩溃。有一天,雨宫雅璃心血来潮来她这里借宿,半夜时看到她睁的大大的眼睛,才知道她有一个礼拜未能入眠,那一晚,雨宫雅璃抱着她哭到不能自拔!那时,她想,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夫复何求?
顾安乔就是在那时出现。
杜若白至今清楚的记得,冰清玉洁的顾安乔那天穿了一件白色柔滑的Calvin Klein连衣裙,有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清雅,她浅浅淡淡若有似无的笑意浸在唇边,既有着不食烟火的仙嫡,又带有天下无双的绝色。
那是一种不可亵渎唯有瞻仰的神采,遥不可及。
杜若白没想到学姐给自己介绍的那个声名显赫的名心理医师,居然就是她,也是之前帮她和雨宫雅璃追回工资的那个人。
她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无疑是最适合的,她只是柔和的静静注视着你,就让人有种放心依靠的感觉。顾安乔很有耐心,循循善诱,杜若白刚和她有聊不到十分钟,就在她的工作室里舒缓的音乐声中睡去,而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等杜若白睡了三个多小时。
杜若白可以肆无忌惮的和她说自己心里每一个阴暗的想法而不用有任何多余的担心,那些在夜里无尽折磨她的狠毒恶陋的阴霾,杜若白毫无芥蒂的讲给她。她不赞同、不淡漠、不回应、不鄙视,她始终淡淡的聆听,即不会让人觉得刻意,又不会让人觉得随意。而那时,杜若白真的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聆听自己讲话却又不会给自己任何同情或不赞同目光的人,顾安乔无疑做到最好,她没有过多的开解,却总会告诉她一些话。比如:
相识、相知、相笑,然后分离,才是多数人悲哀的故事。
比如:
爱情只有一个法则,那就是让爱着的人幸福。
比如:
恋爱就是神圣的疯狂。
又比如:
人们任何时候都必须对很多东西说再见。
那个人,真的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轻易放弃的人,因为有她,杜若白才能成长的这么可靠。如果说杜若白的童年和少年是颜依侬打造的,那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成年便是由顾安乔填充的。
“呐,你和Ann认识那么久,为什么……”帮我?
“哦……”顾雪妍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过了许久,清冷的声音压低,带着别样的低沉茫然,“只是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这么好。”顾安乔对杜若白的用心她始终看在眼里,最初她以为不过是伪装的亲善,可是,五年了,却仍如初见。她只是好奇,让那么一个冷情淡漠的人这么做的原因,她真的不相信,一个人可以,以那么不图回报的姿态照顾另一个人……
“啊……真想忘记看到的那一幕。”杜若白挫败的挠挠头,发丝缠在一起一片紊乱。
顾雪妍忍不住无声的浅笑,甚少看到杜若白这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在她们四人里,最冷静从容的人无疑非顾安乔莫属,而最像那个不迫淡定女人的人又无疑非杜若白莫属,她这么焦虑,是真的在意。
杜若白斜睨一旁露出事不关己笑容的顾雪妍,打开车门直接利落的下了车,刚要关上车门时,又兴趣盎然把头缩回去:“不过,那个一直在那边目不转睛注视着这里的人是谁啊?若我没记错,好像是之前在‘’里那个男人。”那张比女人还要魅惑众生的容颜,却散发着死神罗刹般肃宁沉重的冰冷气息,真是想忘也忘不掉。
“鬼知道。但是杜小姐,容我提醒一句,你已经耽误我32分钟的训练时间。”顾雪妍面无表情,伸出左手毫不留情的把杜若白的脑袋推出去,拉上车门,伸出食指和无名指,并列一起很酷的从太阳穴中间向前一点,示意再见。
杜若白看着绝然而去的车尾,促狭的一笑,喃喃自语:“这么急着赶我走,不知道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