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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H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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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ISON在大洋彼端露出会心的一笑,脸上冷傲的表情也因这个笑显得柔和,沉思片刻,他又淡淡开口:“Sylvia,那晚和老师在一起的人,是你的爱人吧。”
杜若白怔住,他的话题转变的太快,一时间未跟上他的思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HARRISON接着说:“真好,你们终于还是走到一起。我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是个单薄的男孩,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可靠的男人。说实话,我从未在谁身上见到和那孩子一样的执着,连老师都被他吸引了。直到现在我还记得,他离开时的表情,那种被抽走所有感知、无能为力的感觉,那么清晰地感受到他被撕裂的心……Sylvia,以前的一切,抱歉!可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伤害你,因为老师是我最尊敬的人,无可替代。可是,我后悔过,真的,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个孩子。过去的就忘记吧,希望你能拥有你的幸福,也算是为我的伤害赎罪。”
HARRISON挂了电话,杜若白恍惚的保持盯着天空的姿势很久,她从未在任何场合听过HARRISON如此的长篇大论,即使当年拒绝她见老师时,或者在宴会里当众暗讽她落泪时,他都从未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她不是很明白因为老师是他最尊敬的人所以他选择伤害她是什么意思,但,她最在意的是,他所说的轩辕去法国找她那段,虽然之前他们的谈话有提起过,可这么鲜明的从别人口中得知那段往事,那种心悸,颤抖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轩辕宸同温润一起吃过晚餐,看到她将餐具拿到一旁洗漱,他转过身倒了两杯红酒,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她。后天便是温和的忌日,他们定了明天早上的机票,而出发前,轩辕宸觉得有必要将他和温润之间整理好。
温润洗完出来时带着一脸温柔的笑意,垂下的眼帘遮住里面的不安和惶恐,右手不安的扯紧背后的衣服,拉出一道道的褶皱,静静的依偎着轩辕宸坐在他旁边,看着电视里夸张的无厘头喜剧。
“温润。”轩辕宸浅酌一口红酒,幽暗的目光深不可测。
温润专注的看着电视,因为电视里的情节拂掌欢笑,对轩辕宸的话置若罔闻。
轩辕宸冷冷瞥视一眼液晶电视,拿上遥控毫不犹豫的关上,随即蹲在温润面前,迫使她不得不正视自己。
“我们需要谈谈,逃避不是办法,好吗?”
温润依旧温柔的笑着,看着坚决的轩辕宸,笑容里不由染上几分苦涩。
“你知道的,我愿意照顾你,也会一直照顾你,可是与我而言,你是家人,却也仅止于此。我已经想过了,今年是最后一次我们单独拜祭温和。”
温润失神的瞪大眼眸,手跟着不由得一抖,她早已预知这是把她从他的世界摒住在外的谈话,可不想他这么狠心,连唯一可能牵系他们纽带也要折断。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下次,我会带着她一起去,让她也知道曾经有一个人给了我宝贵的眼睛。”轩辕宸看着茫然无措的温润,心里闪过一丝内疚,他并不想以这种决裂的方式同她摊开,却又不忍让自己的犹豫不决伤害到杜若白。在他的心里有一座天枰,一边是与他有恩且照顾他七年的温润,一边让他寝食难安撕心裂肺爱恨七年的杜若白,孰轻孰重?其实心里自有答案。
不想他这句话一出口,温润滔天的怒火从胸口蔓延开,她骤然站起身来,拿上桌上的东西“啪”的摔到地上,表达自己歇斯底里的怒意。轩辕宸一怔,从没见过温润这么过激的行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是出神的盯着碎了满地的特制的墨镜片。
他居然要把那个人带到温和面前,凭什么,她凭什么站到温和面前拜祭他?当初若不是她母亲蓄意开车撞上他们的车,姨母又怎会年纪轻轻便早逝?温和又怎会因为染病不到二十便逝去?最没有资格站到温和面前的便是她们母女二人,她绝不允许,杜若白去拜祭温和!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将我从你的世界驱逐?对你来说我算什么,一个不知廉耻追着你跑了七年的人?一个可以随时抛弃却无需顾忌的人?我很碍眼对不对?我是你们复合的唯一障碍,只要把我解决了你们就能安然幸福的在一起对不对?那她知道吗,除了知道我的存在她知道我的名字吗?她知道温和吗?>温润暴怒的挥动双手,眼睛里闪亮的怒火表达她愤怒的情绪。
轩辕宸一时之间异常的沉默,即使以仰望的姿态注视着温润,脸上平静的表情却依旧比温润更有气势,还来不及回答温润一连串的问题,手机便迫不及待的响起来。
“如果30分钟内你能来到我身边,我就考虑给我们一个机会。”
杜若白的喉咙哑的快不成形,说话这句话就直接挂了电话,即使这么一句话,轩辕宸也轻而易举的听出了她的沉重,他皱紧眉头,知道若是自己现在不赶过去,大概永远也不再有机会。
轩辕宸“噌”的站起来,拿上桌上的车钥匙就准备急步向外走,温润匆忙拉住他的胳膊,从暴怒中冷静下来,用一只手比划到<是她?>
“温润,我们以后再谈。”说完,毫不迟疑的拉下温润的手,接着向外走。只走了两步又被拉住,轩辕宸一怔,无奈的回过头。
<你现在要去找她?我呢?>惊慌染上温润娇弱的面容,不敢置信轩辕宸真的就打算这么离开,弃她不顾。
轩辕宸深吸一口气,他的眸子里闪烁着努力克制的光芒,那种温润看不懂的平静,让她不自觉得屏住呼吸。
“她需要我,温润,这一次如果我再放开她,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轩辕靠近她,眉眼里全是沉默的疏离:“我知道你是若同父异母的妹妹,不管七年前你以什么样的理由来到我身边,可是我决不能因为你再次失去她。”
温润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知道了她们的关系?她惊慌失措的想要解释,可是轩辕宸安静的神态告诉她,他不要任何解释,他只想赶去那个人身边。七年前她带着母亲希望她能把宸从杜若白身边带走的期待来到他身边,和杜若白一样有着不纯粹的开始,七年前轩辕宸愤怒,是因为爱她,所以不能忍受她的欺瞒。七年后轩辕宸不与温润生气,是因为不爱她,所以不在意她的动机,这便是她穷极一生也改变不了的差距。
轩辕宸拍了拍温润的肩膀,转过身以飞奔的速度向外跑去,他要守在她身边,才能弥补七年前放任她一个人绝望无助的错误。
温润失神落魄的收回目光,看到满地破碎的镜片,才想起什么一般翻然醒悟,急匆匆的跟着跑出去,等她跑到楼下,只看到像箭一样飞驰而去的车尾,温润崩溃的跌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轩辕宸高度集中精力,来自四面八方的灯光亮的刺眼,忍受着这种变相的折磨,他努力把车开的飞速且平稳。其实自从五年前那场事故,迫使他不得不换了眼角膜才重现光明,然而换眼角膜所引发的并发症,就是他不能忍受夜晚闪动的灯光,所以一般他晚上尽量不会外出,即使偶尔自己开车,也绝对会带上特制的夜视墨镜,偏偏刚才被盛怒中的温润摔得粉碎。
所幸一路上有惊无险,轩辕宸随便把车停在停车场,快速向杜若白的公寓跑去。
开门时杜若白的神情很木然,她的眼神涣散且空洞,那种思绪放空的状态即让轩辕宸担心,却又庆幸自己坚持来到她身边,现在的她,一碰即碎。
杜若白僵直着来到工作室,席地随意坐在坐垫上,疲惫的靠在背后的办公桌上,倦然的闭上眼睛。轩辕宸一时不知说什么,无声的坐到她旁边,径自沉默,有半刻时间,一片静默。
杜若白很累,为了把婚纱赶制出来,这两天她几乎没怎么睡,明明倦怠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可大脑一片清晰,沉重的心绪找不到宣泄口,便无论如何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