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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苏醒】 被迫的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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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苏醒】
当全身的组织细胞以异样的生理基态再次活动起来时,就好像是在一个三维空间结构网之中拼命的与其保护膜相击撞,最后猛然冲击释放,就像是打破了某种长久的禁忌一般。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同电流击遍全身,又瞬然消失了,再也没有袭来,被迫的睁开双眼,眼里的世界被罩上一层暗纱,朦朦胧胧,不真不切,可愈发清醒的大脑却不停的提醒着少年,他,再次回到了这个世界...
少年艰难的想要从这早已干涸的血泊中起身来,他扭了扭动右手想要以此好来撑起自己的有些奇怪的身体,却不知在他刚把手心撑地的那一刻钟,因为重心的施力而导致右手的骨关节断裂脱节,察觉到不对头,少年扭过脖子看到自己的手臂竟然就在自己起身的刹那间断掉了?!
有些慌张,少年急忙腾出左手想把右手扶住,不料右手刚才就没撑稳,这边左手又抽了去,后果自然不用想,少年当场就和地板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闭着眼睛等待着想象中骨头裂痛的到来,可闭了半天也愣是没等到刚才因为右手摔倒应该传来的疼痛感,少年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在自己右手手肘处那骇人骨裂,整个肘骨都错开了,里面的肉都翻了出来,肉丝里的白骨清楚可见,不过...
“呼--吼?”为什么...不疼,少年张开嘴不由的从嘴巴里疑问出声来,可喉咙里的声带好像不是属于他自己的似的,自己明明说出了在心底的疑问,可嘴巴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干涩难听令人背脊发毛的低吼声。
?
“吼吼-吼!”为什么会这样?!少年难以置信的大声嘶喊,希望刚刚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只是幻听,少年又重新试着说了话,可结果还是一样,这下他可真的慌了,赶忙用双腿用力的朝空气一蹬,想要凭借向后的蹬时产生的推力帮助自己从这恶心的地板上起来,可就在他猛力一蹬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方法根本就没用,为什么呢?
因为就在他开始蓄力想要把脚向上抬的时候,好方便一会的两腿使力的时候,他发现这双腿根本就没办法完成他在大脑里设想出来的动作,在抬脚的时候,少年分明看到的是一双双脚都脱了脚踝的残脚,脚踝部分都是以那种奇怪的姿态扭曲着,想要靠它们完成动作,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现在的少年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心急如焚的扭动着身子,翻滚带扭爬的寻找着能够帮助他坐立起来的支撑物,终于是挪到了一处看似台阶的轴辄处,困难的蠕动着身体,吃力的把自己整个身体都堆靠在台阶上,以便自己能够坐稳,在此期间,一路上的挪动都是在满地的血渍和内脏碎肉中进行的,不过奇怪的是,虽说血液是早就干了的样子,可内脏碎肉应该是会是因为腐烂而散发出恶心刺鼻的腐臭味才对啊,周边还有很多残缺不齐的尸体,不过早就被啃食得只剩下一些不全的残肉红骨了,也已经遭到时间的腐化而滴下黑红稠黏的血垢了,那更是应该臭气熏天才对的。
可,这一路上,少年并没有闻到什么令自己作呕的味道啊,甚至可以说,从他醒来到现在,他都没有闻到什么应该是味道的味道...
此时的少年呆坐在阶梯上,双目直直的呆看着摊在自己眼前的双脚,两只脚踝丑陋扭曲的扒拉着,甚至可以看到一些忽隐忽现的脚筋脉,没有丝毫像活人脚的样子,“啪啪,哗-哗哗...”豆大的雨点拍打在高窗上,滴落时打在光滑透明的外玻璃上,发出声声闷响,什么时候下的雨少年一无所知,被雨点惊到,少年才摆脱了呆坐下去的状态,他无神的抬头望望雨水打在玻璃上的珠痕,它们顺着平滑的玻璃往下滑落,尽职的冲洗着外层的玻璃表面,然而里面的,依旧还是保持着被鲜血喷溅的样子,尽管那些血早就干了,但这更加显得这个地方的炎凉和恐怖。
现在,少年才有心思打量起自己身处的环境中来,看样子这里曾是一个教室,看起来还蛮大的,但课桌却很少,大约也就30来张,也都横七竖八、缺胳膊少腿的翻得乱七八糟,大部分还都沾着不少的血污,就讲现在少年坐的台阶对面的墙更是宏伟一片,满墙的碎肉鲜血,现在都干涸了,不少的毛发还粘在碎肉上头,组成了一副异样的血画,如同撒旦那胜利的微笑,藐视着已成定局的一切。
雨还在下着,没有丝毫消停的意思,少年扭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黑板处,黑板上像是写着什么,可是因为被血液喷洒过后涂抹掉了一些字迹少年也懒得去细看,倒是旁边的血手印挺刺眼的,血淋淋的手印遗留在洁白的墙面上,有着强烈的视觉冲击,看得出,手印的主人对求生的欲望是多么的强烈,而挣扎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又是谁呢。
少年努力的回忆着自己应该知道的一切,不一会儿他发现他的大脑好像彻底被格式化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作为人类该有的基本知识,灵魂,却还是存在自己的脑海中的,只是好像他作为人的记忆真的就没有了,像是被抽空了,但却留下了一下人该有的思考和智慧。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个原因,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再是人类了,他甚至还知道现在有一种叫丧尸的东西,可到底是怎么来的,他就不那么清楚了。
“吼?”那,为什么我还活着,难道我是丧尸吗?少年疑惑的低吼道。
怎么又是这个声音!难道这个是丧尸独特的民族语言?
少年不爽的摆了摆摊在地上的双脚,尽管肉都翻成那副样子了,里面泛干黄色的的肌肉组织都可以一览无遗,可还是没有任何痛觉可言,放弃了能再次感受痛觉的念头,少年瞟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像是在琢磨着什么,然后缓缓伸出左手按在右手肘踝处,猛力一扭!
“吼吼!”彻底断了!?少年本想利用还算完整的左手把脱臼了的右手给掰正回来的,可哪知自己的一个控力不当“咔嗒”一声就把整节手肘处以下的骨头关节部分给活生生就这么拧了下了。
郁闷的把自己的手骨泄愤的摔打在地上,少年就直挺挺的向后倾倒了去,整个人都躺在了讲台上,看来自己真的变丧尸了,可怎么我就是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呢,难道说被病毒侵入后本来属于自己的记忆彻底被清空了?那为什么他还可以记得很多人类的知识。
心烦的摆摆头,少年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这个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灵敏的耳朵听到了一些听起来十分笨拙的声响,少年立马弹起身来,死死地盯着越来越接近声源的教室大门。
人影接近了,近了,少年摒住呼吸等待着待会会出现的身影,可那身影却迟迟还是未能出现在门口,就在他快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身影赫然出现在了走廊的玻璃窗户上,那是一个滴着雨水的烂脑袋,已经腐烂了的皮肤松松垮垮的贴在干枯的脸骨上,走一步荡一下像是要在下一秒会掉下来,可却又没有掉。
一直游荡在楼下的丧尸因为下雨的缘故都一步三摇的向可以避雨的教学楼里聚笼而来,少年看着走廊里的那个丧尸心里一阵发虚,它要进来了吗,那自己该怎么办,会不会被杀掉?
很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一直在走廊里回荡的丧尸好像对他没什么兴趣,只是在和他对视的那一刹那间,空洞的眼眶里透出一丝疑惑和迷茫,也没停留多久就又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这下少年可就不像刚才那么悠闲了,赶忙捡起扔在不远处属于自己的残手,少年靠着台阶的支持力硬是把自己整个身体给强行的撑了起来,因为脚踝都断了的缘故所以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有着很大的困难,反正也不会感到痛,管他的,站起来后他吃力的拖着脚踝让它们辍挪着地板让自己走到门边。
呼,这一路还真是艰难啊,堪比西游记了。
少年把自己斜靠在门框边,心里感慨着自己这一小段路的憋屈,靠在门口处可以清楚的看到走廊上“满目琳琅”的景象,因为这所学校的设计是按照较为先进的欧美风来建设的,所以从第二层楼起的走廊都是钳上高长的阳台玻璃的,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一是为了美观二是为了不让学生盘坐在走廊上的扶手上,以避免学生因撑坐扶手而发生坠楼事件的发生。
然而现在,本就窄小了的走廊里分散的服躺着为数不少的尸体,这些尸体早已没了原有的模样,内脏甚至肉身都被啃食得惨不忍睹,放眼望去,无一例外。
走廊玻璃外还是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雨点像是在为这所学校发生的悲剧哀鸣,少年立起自己的脚尖,低下头,调整了下脚骨关节的位置,就这样用着适当的力气把它们扭回原来的位子上去,另一只脚也这样做了,这次他可不会像刚刚那样因没把握好力度,一下子就把手肘掰掉了,轻轻跺了跺脚,发现竟然可以走动了,少年蹲下身去在地上找到了两块看样子是用来密封档案表的布条把它们捆在自己的脚踝那,以便于固定住才不至于因为待会自己的走动而再次扭掉。
看着自己的双脚又可以走动了少年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僵硬的翘起,当然他自己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笑容是多么的诡异难看,少年用腋下夹住自己因为疏忽拧断的右手,机械僵硬毫无生气的朝楼下的楼梯口方向走去,可就在快要到出口时,迎面踱来了个丧尸,就这样和少年在楼梯口碰了个正着,恶心的腐肉分布在全身散发出恶腻的气味,虽说少年闻不到可光是看到这个样的腐烂程度,大致也能猜想得出符合它的味道。
迎面而来的丧尸并不知道它把眼前的同胞吓了一大跳,只是照样呆板的摇晃着的往上走去,可少年可就不那么认为了,被这突如其来的尸哥着实的把心肝脾肺都吓唬了个遍,罢了这个尸兄还一脸无视他的样子继续朝前走,这让少年很是不爽快。
“吼!”找死!毫无征兆的惊吓使得少年不管是从心理还是身体上都极度的不爽,刚才的一撞还差点亲到自己,要是真的亲到了,估计他连自焚的心都有了,反正都是丧尸了,怎么样他也不怕了!
正好拿来出气。
暴怒的伸出自己完好的左手,少年猛的朝尸哥那烂到不行的肚子戳去,想象着插进去之后应该传出的柔弱触感可现实总是和想象成反比,尽管没能感受到温热柔软的内脏和血液可他的这一击还是把眼前尸哥的肚子瞬间给戳穿了,丧尸是没有痛觉的,你就算是把它们的肠子当着它们的面给拉扯出来绞碎,它们还是一脸呆滞的走着,看到尸兄还是一脸无视的神情,少年彻底生气了,粗暴的上下搅动着尸兄的大小十二指肠,最后不耐烦的抽出手换了个“九阴白骨爪”的手势就这样直直的捅进了尸兄的双眼中,能感受到手指碰到了粘腻的脑汁,少年不解恨的又来回的插了不知几次,看着尸兄倒下后才意犹未尽的收回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沾了满手恶心的黄脑浆,厌恶的皱着眉,随手擦在了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墙上,洁白的墙面立马印上了黄粘还带着一些干渍的血迹。
探头朝楼下望去,确定不会再有猛然窜出的丧尸后,少年踏上了离开这层楼的第一道阶梯,刚踏了一步,他回了头望着零零碎碎被遗弃在走廊里的尸体,这些尸体今后的命运很简单,要么被饥不择食的丧尸当作剩菜剩饭给打发掉,要么就等待着岁月的力量把它们都腐化掉。
然而自己呢?
就这样接受命运的安排做一个只知道摇头晃脑,见人就扑着咬的呆头丧尸?可是自己还是活着的,还可以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不是吗?那自己和那些真真正正的尸体相比,哪一个更加幸运呢,前者以着一种逆自然的方式苟活着,却再也找不回真实的自我,后者带着绝望正真的死去,却可以保存着人类该有的灵魂,那么,谁更幸运一点呢?
是前者吧,应该是的吧...
他不知道。
缓缓回过头来,他不愿意再去想这些此时真的不应该想的事情,一步一阶梯的下楼了,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少年看到了一面被血渍溅得满镜面都是的整装镜,愣了半刻,少年还是挪步朝镜子走去,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也是像那些令人恶心的丧尸一个样子吗,想象着自己也可能会是和那些东西一样的自己,少年本就落寞的心更是一片冰冷,他走到镜子前垂下眼眸,像是下了决心般动了动柔翘曜黑的睫毛,少年凑到离镜子更近的地方,抬起左手,缓慢的对着镜子从头顶的地方,慢慢往下的擦去溅到血迹的镜面,镜中人的身影开始一点点的清晰起来,从镜子的倒影里先是看到了栗色的发丝,少年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会,又重新开始动了起来,往下到下颚部分,是一张棱角分明,清秀完美透露着文雅气息男孩的脸,肤色苍白中透着已死亡的气息,漂亮的星目无神的望着自己,再看仔细一点,会发现这双眼睛的瞳孔是散涣无焦距的,那是一双已死去的双眼。
再接着往下掸擦,镜子外的人不禁后退了半步,镜中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只见镜子里的人从下巴以后的部位,也就是喉咙以下的这个位置,血肉残缺,像是被大口的咬撕下去的样子,伤口被拉得很大,喉管动脉已经被扯断了,喉结以下的肉已经没有了,白生生的脊椎骨也大大咧咧的裸露了出来,很多筋脉都连着颚下摞在了一起,里面翻出来的肉连带出了一些看起来是血管的东西都泛出死尸才会有的褐黄色周边还分布着一些淡紫色的尸斑。
已经没勇气在看下去了,少年低下头拼命的回忆着自己是发生了什么事,强迫自己的想可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低头看看自己身体其他部分除刚才被自己拧断的右手以外都还是完整的,意思是在家除了颈部以外的地方都还完好无损?
可,自己已经是丧尸了啊,为什么会和其他丧尸不一样?
少年扭头看到不远处游荡过一只丧尸,破烂不堪的衣服上包裹着干硬蜡黄的皮肤,口鼻都已经烂掉了,正滴着褐黄再看看头皮部位更是令人倒胃,整片头皮都被掀起来了还耷拉在耳朵旁,没了头皮的头顶不用看也可以想到是什么样子的了,粘在一起的毛发被血污粘得更是充满艺术细胞...
再回头看看镜中的自己。
...好看多了。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和其他丧尸不一样,动作也比它们更加的敏捷自如得多,最重要的是自己可以进行人类该有的思考,在观察过很多丧尸后,少年确定它们没有一个是和自己一样情况的,都是双目呆滞摇头晃脑只受食物支配的生物,少年又下了一层楼就看到了瓢泼似的大雨,看来,是到了底层了,这样的话自己醒来的地方是三楼?
在看看四周的血迹和腐烂程度一样的尸体,看起来少说也个把月了,为什么自己却没有腐烂呢?是因为病毒的原因吗。
想不出是为了什么,少年干脆也就不想了,呆看着愈下愈大的雨少年突然被自身的自我暗示给怔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饥饿感蜂拥而至的冲向少年的大脑——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