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十二、 十二、
...
-
十二、
Daffy唯一能想到保护Leslie的方法，就是暂时分开。这时日好事的狗仔盯得格外紧，若真是被报道出什么，只怕唯有“身败名裂”四字可形容。
Leslie没有对媒体做出正面的回应，他自然知道报道纯粹是瞎编，可要他对着媒体说“我才不是gay”，又心痛得厉害。
Leslie好情绪化，以往有任何不快都可以倾诉给Daffy，而他一定会抱住他，给他温暖让他有勇气，而这时几次要见Daffy都被对方婉言拒绝，他的情绪跌到谷底。
Daffy又何尝不想念Leslie，可再想念，他都不能容忍，不能想象若是因为自己，Leslie被人戳着脊梁杆子嘲笑。一开始还是天天通电话，当Leslie怒火上来，便不再接。
上次的时候，Daffy从日本不顾一切地来到了Leslie身边，而这次，他就像没了激情，Leslie不接，他便不再打，这不是冷战，却比冷战更痛苦。
晚上一个人在家里听CD，自然是阿仔的歌，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是美酒，更含着千般情义，总能让人不自觉地坠入情境，被他的歌声牵引。
门突然被人狠敲，Daffy愣了一下，走到门旁边伸手握住把手，突然就好心酸。这时约有9点钟，打开门，便看到Leslie。
果然是Leslie。
Leslie也不进，双眼红红的，Daffy注意到他喝酒了，Leslie酒量不好，常常喝一点便醉倒。
“阿仔……”明明只是三个星期未见，却让Daffy有了三年未见的感觉。
Leslie伸手擦擦嘴，头固执地偏过去：“为什么不见我？”
“我怕……”
“你怕什么？！”Leslie伸手突然握住他的肩膀，那双眼红得像兔子：“说啊！你怕什么？！你怕被人说是同性恋？”
“……”我怕你受伤害。
也许是Daffy的沉默刺激了Leslie，他猛地伸手推他，进了屋里，原本紧绷的脸在听到熟悉的歌声后又怔住。
Daffy看他站的直挺挺的，就像傲然站在天地间，Leslie好委屈好伤心，来不及回头，就被拥住。
“阿仔……抱歉……”
Leslie沉默着，他心里盘旋的念头让他无法忍受，只能执着地伸手要掰开Daffy环着他的双臂：“你怕！”
“我没有。”
“……”
“阿仔，抱歉，真的很抱歉。”抱歉让你伤心，Leslie身上的酒味更是散发着一种悲凉，好似诀别的气氛。
“没什么抱歉的……我……Daffy，我想要你陪着我！你应该陪着我！”
“……”
终于，Leslie不言语了，他低头看着Daffy的双臂，紧紧扣着他，像藤萝，像羁绊。
突然，他露出一个笑容，像是决然地破釜沉舟：“我不管，Daffy，要么你搬来同我住，要么我住过来。”
“阿仔，你知道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让你离开我才是绝对不可能。”Leslie的眼里似乎是股破釜沉舟的意思——“大不了，我去告诉他们，我张国荣就是gay。”
说完这句话，他也吸了一口气，双眼禁闭起来，睫毛都在颤抖。Daffy低头紧紧地抱住他，苦涩在口腔里蔓延，他只能轻轻地开口：“Leslie，你不能这么做。”
他没叫他“阿仔”，叫他“Leslie”。
“你不舍得，我也不舍得。”Daffy松开手，Leslie顿时失去力气般，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颓然起来：“好啊，如果你哪天要走，就一点痕迹都不要留下！”
他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孩子，只能硬咬着牙抵抗外面的冰冷世界。Daffy坐到他旁边，Leslie翻过身去，不理他亦不看他。
寂静的空间里涌动着一场对峙。
终于，Leslie起身，Daffy搂住他，冰凉的唇才终于接触在一起，这才是内心喷涌的冲动，他们相爱，尽管爱得苦涩。
Leslie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Daffy的脸庞，他明显憔悴了，或许不是身累，而是心累。
Leslie知道自己刚又陷入了无理的冲动，若真曝光，他该怎么保护Daffy？难道他就忍心Daffy被人指指点点？放开他时，Leslie紧紧抱住他：“一个人听我的歌干嘛？”
“……”Daffy不说话，只轻轻地抚摸他的发。
“我唱给你听啊，什么时候都可以……”Leslie扯出一个笑容来：“你起床的时候，我唱给你听，你睡觉的时候，我也可以唱给你听。”
“我能听一辈子吗？”
“啊！一辈子！好贪心！……”
“是有点。”
“傻仔……”Leslie紧紧地环着他：“对不住啊……”
傻瓜阿仔！
这两个人，如此相爱，想要保护对方，又都是如此无力。
Leslie睡着了，他紧紧皱着眉头，梦里都是不开心，Daffy蹲在他旁边，伸手轻轻地抚过他的头发，他的额头，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还有他的唇，他的下巴。
下巴上有些青色的胡渣，摸上去扎扎的，指尖传来的感觉倒是颇为细腻。梦里的Leslie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银木犀。
是Daffy。
将他抱进房里，Leslie也许是因为醉酒，睡得很沉，手下意识地扯住Daffy的衣服。
清晨起床后，Daffy已经离开，床头放着的早餐还散发着热气，Leslie双眼突然就湿润了，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他永远，永远都不要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