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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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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Leslie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看着眼前俊朗的男人，心脏跳的飞快，紧张得额头都沁出了汗。
想他荣少花丛中游多年，什么时候都是拍拖达人，这时却紧张地说不出话，果然，如果是他，是这个男人，就什么“花招”都用不了。
“Daffy……”谨慎地开口，Leslie在心里琢磨怎么说才有最好的效果。
“我们做朋友吧。”现在就是朋友啊，他若是误会啦，又点头怎么办。
“我想做你的男朋友。”太唐突了……这人会不会不高兴，好像自己当他是女仔。
“那你做我的男朋友可以吗？”……更可笑了。花花荣少还没有这么一天纠结在几句告白的话上。
Daffy则是望着Leslie一会挑眉一会叹气的表情秀，不愧是做明星的……表情好丰富，后来才了解，某猴子这是天生的，明星里也有面瘫木头脸。
Leslie闭上眼，放下水杯，肚子喝的涨涨的，再开口：“Daffy，我们在一起吧。”
脸红彤彤的，荣少的样子活像刚遇到初恋：“我是说，在一起，恋人的那种……”
意料之中的沉默啊，Leslie默默低头，天，别让他看到Daffy的表情，这句话太惊世骇俗了吗？
“嗯。好啊……”
Leslie抬头，望进Daffy的眼里，好似望见宁静宇宙。
一、
1983年1月。
Leslie是很少在工作时发呆的，这个时候的他，精力无限，又充满斗志。而现在他却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盯着地面。
目光透过眼前像是注视着远处，久久的，Leslie才叹气，捧住脸，一只手困惑地在桌子上滑动。
室内还有点冷，Leslie缩缩肩膀，他只穿着一件单衣，不过是新款，花了好些人工买的。
想到这里又突然觉得压力大，还买新衫呢？欠人家好大一笔钱未还。Leslie忍不住皱起眉头，烦躁地揉揉脑袋。
不过这衫他说好看啊，Leslie又得意地弯起嘴角，环起双臂想起那人满眼的笑意。哼哼？我是谁啊？荣少眼光会差吗？
门被人推开，就看到朋友敲门：“还不回家啊？”Leslie跳起来，赶忙走过去：“返不去啊，房租没交，钥匙都给我收了！”
啊咯？
“Leslie，这……你知我同我妈住一起……不方便嘚……”朋友面露难色。Leslie近乎无语：“狠心啊！外面温度零下啊！我睡马路乜？”
终于，Leslie放弃了，伸手整理衣服，再抬头：“我再去寻可以吧。”心里明明是不满地，哼哼了一声。
一出录音室更冻得人骨头都痛，Leslie跳脚猴子一样猛跺脚，又颇为后悔自己贪靓穿薄衫。
“烂仔啊……交友不慎……看我落难街头……”Leslie恨恨地念叨，走出公司门时就看到一个人，高高挺挺地站在远处，像一根竹子。
Leslie停止碎碎念，走过去，脸腾地红起来！“债主”哇……那人也颇为尴尬的样子，视线飘忽了一下，转回来，看着他：“Leslie，我是来，嗯，来接你。”
这次Leslie像是顽皮的小熊猫，奔向他的竹子！那根竹子就戳在路上，笑得双眼弯弯。
走过去，Daffy看到Leslie的鼻子冻得红彤彤，忍不住伸手捏住，冰冰的触感，Leslie摇摇头，伸手想要拉开他的手：“哇！做什么啊……”这次，不止鼻子红了，脸蛋都飘起红云。
Daffy松开手，颇为不好意思，他低下头的时候，睫毛垂下，那双泉水一样温润的眼就注视着他。
街上人不多，开来往往，没人注意到他俩。Daffy从怀里拿出围巾，仔细地圈在某只熊猫的脖子上，黑白的围巾呢，Daffy忍不住翘起嘴角。
他的小熊猫则是努力伸长脖子，从饱满的围巾里露出小脑袋。Daffy有点心疼他自虐一样就只穿一件。
伸手握住他的肩膀，触到都是冰凉和细细的战栗。Daffy的风衣被吹起一角，他伸手到扣子要脱下风衣，刚要打开就被Leslie按住了，他瞪着大眼睛望着他：“傻仔！给我了，冻死你！”
“不给你你就冻死了。”Daffy看着他微笑，Leslie还是不准，挺起背雄赳赳气昂昂地念叨，“我体质好啦！”
Daffy不理他，三下五除二解开扣子，一手就拥住Leslie，把这具被冷风席卷的躯体拥进怀里时，Daffy本能地抖了抖，Leslie在那一瞬间被温暖笼罩。
Daffy低头，Leslie恰好抬头，睫毛如蝴蝶般相遇，两人的面颊染上红云。Leslie伸出手扣住Daffy的腰，扣住熊猫最爱的竹子，扣住卖火柴的小女孩梦中的温暖。
还真是，有点尴尬。
“唔，不冷了。”
“不冷了？”
“真的！”
Daffy松开手，捧起Leslie干净的小脸，还真是滚烫一片。白瓷般的脸触感真是太过诱人，Daffy忍不住捏了捏，可是没什么肉，所以没有他想要的软软触感。
仔细把围巾系好，Daffy牵起Leslie的手，默默向前走。殊不知这样简单的动作，在Leslie变成巨星后，却再也不能。
寒冷的冬日，Leslie感觉自己前面这俊朗的男人就像暖阳，温暖从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这衫很好看，不过贪靓也要看季节，”Daffy轻轻地开口，后面的男仔脸一红，尴尬地点头。
“嗯。”
“你房子是不是被收了？改天去交钱吧……这几天可以住我那里。”
“……嗯。”大红脸的熊猫仔。
Daffy也沉默了，手心微微冒汗，心脏咚咚地跳。今天真是鼓起勇气去接Leslie，他会不高兴吗？怎么不说话了？
身后的Leslie则在心里小忐忑，Daffy会不会觉得自己麻烦？得找个话题，得找个话题……
两人就这样被消音一样走着，最终Leslie忍不住打破沉默，“Daffy唉，欠你的钱……”
挑来挑去，挑了最尴尬的话题……Leslie默默无语，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Daffy明显一怔，然后笑：“慢慢还吧，不着急。”Leslie真是被他的笑容迷住了，忍不住凑过去，走到他旁边。冬日的暖阳，原来也是那么动人。
乘了公车回家，这地方Leslie不是没有来过，只是从未过夜。Daffy的家家具不多，却井井有条，一张工作日程表放在桌上，还有一些书籍和外文CD。
“我去做饭，”Daffy脱下了风衣，只穿着一件衬衫，低头帮Leslie解开围巾，“你去洗澡，好吗？”
Leslie乖乖地点头，钻进浴室里，外面的寒冷都消失了，热气腾腾的热水里，Leslie舒服地像是没了一天的疲惫。
雾气缭绕升起，Leslie用手指擦擦模糊的镜子，里面的自己沱红了脸庞，水润润的，像极了桃子。
哗啦啦的水声隔绝了世界，Leslie用了Daffy的毛巾，Daffy的沐浴露。仿佛浑身都染上他的味道，Leslie为自己这个想法羞耻了一秒。
起身拿下剃须刀，Leslie取出刀片，寒光微闪，对着镜子，Leslie用Daffy的刀片，划过下巴。
“啊……”Leslie一时分心，脸颊上就是一阵细细的刺痛，低低地叫了一声，Leslie捂住脸，清洗刀片，小心地放下剃须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