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难当》谋汉

27、是时候结束了

　　“……呼”，顾里忍不住轻喘着气，愤怒与莫名的忐忑同时翻腾在他的心内，他错开了眼，别过头去。
　　以那人的脾气，这样总可以顺利的把他打发走了。
　　可突如其来的，就被一股有力的力量推到在柔软的床铺上，速度之快还来不及从睁眼分辨出眼前的景象，就被陆川吻住了嘴唇。
　　长驱直入的勾住顾里的唇舌，深深地吸吮着让人如同掉进黏腻的糖浆罐子里，连呼吸都静止了。逐渐丧失的氧气连脑子都跟着混沌起来，顾里挣扎推挤他的手都无所适从的只能胡乱的敲打着他，可最后都被他十指交握的扣住了手指牢牢的按在了头顶的两侧。
　　徘徊不去的缱绻纠缠终至唇分时，两人间还勾出一条银亮的丝线来，低下头轻抚着顾里因为发热本就红彤彤的脸，在他微蒙中透着迷茫与不甘的眼睫上细碎的轻吻着，低声慢慢的说着：“对不起，可是我爱你。”
　　简短的几个字如同钟鼓雷雷的回声激荡在顾里的耳畔，轰鸣而来回荡而去，仅存的那么一点点的坚定决绝都被洗劫一空。
　　“我愿意用我拥有的一切来交换跟你的幸福，顾里，你明白吗？”
　　陆川一遍遍轻唤着顾里的名字，手掌轻揉着他的发，间或在脸颊唇间，额头眼睫上落下细雨般轻柔的亲吻，他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倾泻而出，翻腾不休的情意。

　　怎么办，你像一个单纯执拗的男孩，总是想要全世界，又像一位深喑世事的智者，总能轻易击溃我所有的堤防。
　　比起说爱着我的你，这样的我是不是更加愚蠢。
　　许久，顾里带着轻叹开口：“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这个不治之症，我宁愿这辈子都治不好。”

　　这之后的两个人顺利的和好了……才怪。
　　自大上次离开顾里家，已经被他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拒之门外N次，明明上一次顾里的嘴角分明浮现出了浅淡的微笑，为什么这之后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峰回路转，残忍的对他实行冷暴力。陆大少爷的忍耐底线几近爆表，这不，抱着必死不，必胜的决心，下了班，陆川就开着车就一路奔到顾里的楼下，不急着上楼，他靠着车门点了一根烟，像是思索着什么。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从大妈到少女无不侧目，这样英俊的男人静静的等在楼下，是在等哪个女孩的芳心呀。
　　陆川抽完了一只，扔到地上，踩灭。优质的皮鞋踏上了顾里家的楼梯。
　　“铛铛裆！”
　　“顾里，我知道你在家里，快开门吧”
　　“……宝宝，我是陆叔叔，叫你爸爸来开门。”
　　塔塔的脚步声响起，门的另一侧隐约传来了宝宝奶声奶气的声音：“叔叔，爸爸说他不在家……”
　　“留小孩一个人在家太不安全了，宝宝别怕，叔叔这就想办法进去陪你哈。不就是一扇门吗，还能难得到我吗……”
　　陆川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好多种简单粗暴的方法打开眼前的这扇门，还没等开始付诸实践，门竟然缓缓地打开了。
　　顾里冷着一张脸，带着微微的疲倦淡淡的说：“你闹够了没有。”
　　“哎，你在家呀，我还担心你来着呢。”陆川说这就要进去。
　　顾里直接拦在门外：“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我给宝宝带了些好吃的，来宝宝，陆叔叔这有你喜欢的果冻。”陆川笑眯眯的朝宝宝招手，后者乐的跟花似的朝他扑了过来。
　　“陆叔叔，么么，宝宝好喜欢你呀。”
　　宝宝的真情告白更是让顾里寒了脸色，清了清嗓子摆出了父亲的威严：“你现在牙不好，不能吃这些甜食的。”
　　“唔……不要，不要爸爸。”小孩根本没拿陆川当外人，拽住他手里的塑料袋子，就往屋里走，陆川自然顺水推舟的顺利入驻顾里的家。
　　“孩子喜欢，就吃呗。”
　　“你懂什么，她现在晚上都不爱刷牙就睡觉。”
　　“唔……有刷，有刷。”宝宝便狼吞虎咽的吃着果冻，边为自己辩解。
　　陆川注视着他，忽然冒出来一句：“瞧你，都瘦了。”
　　顾里没搭腔，直接走进厨房里去了，至于陆川后来说了些什么，全然被他屏蔽了去。
　　锅铲敲荡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厨房里，有些油烟呛进了顾里的鼻子里，他一边咳嗽一边想该换个抽油烟机了，拿着锅铲的手抬起来要擦去眼角被呛出的泪，却被一个略带粗糙的手指轻轻拭去。
　　转过头有点诧异的对上对方含笑的眼，微怔了两秒，还是被陆川无言的握住了执着锅铲的手，一起翻炒起锅里绿油油的青菜来。
　　耳边是他含着笑意的声音：“你再盯着我看，菜可就要糊了。”
　　陆大少爷的无敌杀手锏就是这种动人的笑，能瓦解腊月寒冰般俘获多少从少女到大妈芳心的微笑啊，顾里就是心里头再屏蔽，手上的动作也会出卖他的。
　　用了力也挣不开他，顾里无奈的直皱眉头。
　　也不记得最后是怎么把菜盛出来的，喂完了宝宝，糊里糊涂的扒了两口，就兴趣缺缺的跑去看电视了。
　　“客人还没下桌，你这样多没礼貌。”陆川回过头朝他道。
　　“……”顾里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视机，完全没有反应。宝宝完全体会不到大人之间低气压的氛围，在那边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陆川起身走了过去：“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你……”等他看清楚顾里脸上的表情，不由的一顿。
　　顾里的表情即使眉目间没有丝毫的波动，可就是能在眼角眉梢间察觉出一种不同往日的情绪来。很莫名，却深刻。
　　抬起黑白分明的眼，他面无表情的问陆川：“你这样觉得有意思吗？”
　　什么叫有意思？
　　“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特别痛苦，你知道吗？”
　　我还真不知道。
　　“我想你也不好受吧……”顾里叹气，他站起来抬起指尖轻抚上陆川的眉头，沿着纹路慢慢舒展：“之前的事我不怪你了，我不恨你，也恨不起来，你就当这一切就是一场噩梦，梦该醒了，就什么都忘了，好吗？”
　　陆川僵着身体，定定的看着他：“那我要是一直都不想醒呢？”
　　我以为马上就会看见与你的曙光，却不想立刻被打下了地狱，爱情把我们变成演技精湛的演员，动情的时刻像疯子一样无谓，决绝的时刻也要含着泪说不后悔。
　　“那是你的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过也就是我路过的一个风景罢了，我怕过几年连你的名字都不会记得了，陆川，你这么心高气傲的人，纠缠着我又是何苦呢。”
　　陆川握紧了手指，指甲用力得在掌心留下道道红痕。他不想自己所有的坚持在别人眼里都变成了不可能的痴心妄想，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在傻傻的做着美梦。
　　“我他妈从来就没当这是一场梦！”
　　“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陆川扶住他的肩膀：“你告诉我，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我自己的决定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陆川觉得胸腔里的气都不够喘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前的男人肩胛骨是什么时候变得单薄而瘦弱的，他记不起来了，只是加上他脸上这种平静的表情来，噎得人说不出话来。
　　“……，你也累了，这两天先在家休息一阵子吧，公司的事已经安排给别人先做了，我先走了。”
　　丧着气就转身要走，轻轻地揉了揉宝宝细软的黑发，勉强勾起一丝笑容：“宝宝要乖，别让爸爸不开心知道吗？”
　　“陆总，你这是要解雇我的意思吗？”顾里冷冷的说。
　　陆川有点诧异的回过头来：“当然不是……”话没说完就被截了去。
　　“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跟您直说了吧，我早就不想干了。”
　　“顾里，你别没事找事行吗！”
　　“不管是论发展还是薪酬你这都比不上别的单位，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我是来都不想来的，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正好，我辞职。我办公室里那些东西回头我打给小夏，让他帮我带回来吧，工作上的事，您可以问他，要真有不明白的地方，我们就电话沟通吧。”
　　他噼里啪啦的说完，整个过程都侧着头没看陆川一眼。
　　陆川俊挺的眉目间酝酿起深沉的愠怒来，“……好，那你以后就不用来我这上班了。”陆川淡淡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心里有气，手上的力道就重了，门“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爸爸，你怎么了？”连宝宝这样迟钝的小孩都受不了大人间的低气压，担忧的凑过来扯着顾里垂下来的袖子：“爸爸……”
　　顾里慢慢松开不觉间紧握成拳头的手，蹲下身朝宝宝微笑：“爸爸就是有点累了，别担心，乖女儿，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把宝宝搂进怀里去，不让孩子看见自己的表情：“你也要一直陪着爸爸哦，爸爸，爸爸真的只剩下你啦……”说道最后声音细微到听不清楚。
　　宝宝伸出小手轻轻地拍着顾里的肩膀，奶声奶气的说：“爸爸，有宝宝在尼……”
　　可分崩离析的情绪却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像刹车失灵般的倾泻而出，顾里却咬紧牙，不住的点头：“爸爸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