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难当》谋汉

23、你是不真想挨揍

　　“你们都说些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吵了一架，她拎包走了呗。”
　　“陆川，我们的事……”
　　陆川直接打断他：“除非你要说的是永远跟我在一起，别的都免谈。”
　　看得出他不想在纠缠这个问题，顾里也没再多问。两个人收拾了一番，就找了家餐厅吃饭，什么都聊，就是对刚刚的事避而不谈。看着手表，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陪顾里去火车站买票，然后排队等候，一直到送他到进站口。
　　临分别的时候，陆川叫住他：“你是不是忘了说点什么？”
　　想说的话有很多，但都吞进了肚子里，最后也不过就是简单的道别。
　　陆川笑，始终没听过顾里对他说些关于承诺，关于未来的话。他想听，却听不到。
　　“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寒风卷着飞雪扬洒遍大地，风萧萧隔起苍白的屏障让人看不清方向。

　　年三十那天，顾里好不容易才把过于兴奋的宝宝哄睡着了，父母岁数大了也不好熬夜，都早早的休息了。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就拨通了电话，那边的陆川似乎很忙，打了几次电话过去才接通，两个人聊了很久，一直到下半夜的三点才挂断，顾里裹着厚厚的棉被作一团，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平常百姓家的年过的都是安逸且饱满的，可百公里外陆川的家却不尽然，尽管陆启生已经交代助理把日常的应酬宴会能免则免，但有些声名显赫或是有利的合作伙伴总是不那么好打理的，陆氏财团庞大的家族事业，其关系自然复杂多变，陆川作为陆启生的小儿子，自然免不了参加各色的应酬。
　　觥筹交错，纸醉金迷从来都是上层社会必备的元素，很少有人能够免俗。对这样的场合，陆川以前觉得无所谓，现在却有点反感，他松了松领结，调整着完美无缺的笑容。
　　“陆川！”一个特别的声线吸引了陆川，大少爷想转身走人，可那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半年没见了，一见面就想跑。”
　　陆川僵硬的转过身，绷着唇角勉强算的上笑容的弧度说：“我是没听见你叫我。”
　　“哼……我还真没有存在感到让你用背影来迎我。”那人生的修长挺拔，面容冠玉，风姿潇洒，就是声线很特别，让人过耳难忘。
　　陆川岔开话题：“梅捷，你从国外修学回来了？”
　　“老爷子说让我回国接手他的生意，别搞什么行为艺术，三脚猫的创作，所以，我就‘嗖’的一下飞回来了。”梅捷边说还边用手比划着。
　　“哦，那以后我们也许有机会合作了，那有机会再聊，我要去拿杯香槟。”陆川微抬起手里空着的酒杯示意道，心里想着尽快脱离这个梅捷，陆启生站在十米开外已经不止一次朝他们这边张望了。
　　梅捷直言道：“你就这么对待你未来的合作伙伴？拜托，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出去好好嗨一把像话吗？”
　　“我待会还有事。”
　　“什么事？说说。”
　　“……商业机密。”
　　“少来，我哥是国际刑警，要不我托他调查调查你。”梅捷朝他眨眼。
　　“……梅捷。”
　　“怎么？”梅捷探过头来静待下文。
　　“你跑美利坚逛游一圈回来，是不是忘了什么叫敬而远之，保持距离。”陆川眯起眼，一字一顿的说。
　　梅捷笑了，将杯里的酒一饮而下：“陆川，你就一点不想我吗？”
　　“想，想你早点滚回美利坚去。”
　　“真伤人，”梅捷靠过来：“你爸已经注意到我们了，如果你不想再出什么‘意外’就跟我过来。”
　　陆川气沉丹田顿了良久，梅捷算是他从小认识的发小，小时候明明是个粉可爱的小孩，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越来越跳脱。明明也是出身名门，却尽干些有点离经叛道的事。陆川以前觉得这并没什么不好，反正都是玩，玩的有花样不是挺有趣。
　　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两个人的关系。

　　他们走出宴会厅，来到空旷的广场，梅捷递过来一支烟，陆川没接。
　　“戒烟了？”
　　“不是，最近抽的少了。”顾里说吸烟对身体不好，他就想少抽一点了。
　　“谁有这么大影响力，小心把你的属性也改了。”梅捷叼着烟笑。
　　“根深蒂固的东西，改不了。”
　　“是吗？”梅捷吸了一口朝半空中吐烟：“那性取向什么的也改不了了？”
　　陆川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比我清楚。”
　　这样有的放矢的话，陆川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你消息还挺灵通的。”他一面故作轻松的说着，一面思考身边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当然，这点可难不倒我。”梅捷朝他眨眼：“你什么时候换了口味。”
　　“跟你没关系。”
　　“真不坦白，我们以前无话不谈的。”
　　“对，不过那是在你上了杰西卡之前。”这简直是陆川最不想提起的几件事之一，跟梅捷三年前异地偶遇，邀请他参加自己的同学聚会，一夜醉酒后醒来，竟然发现梅捷跟自己当时暧昧的杰西卡躺在一张床上。
　　重点不在女人，而在于梅捷。
　　“那只是一次意外。”谈到这件事梅捷倒是不以为然，完全没有一点愧疚：“我只是帮你试试她对你的忠诚度，没想到结果很令人失望。”
　　陆川点头：“我也是，很失望。”
　　这话说的一语双冠，重点在于对梅捷失望。
　　“相信我，我没揍你已经是上帝保佑你了。”
　　梅捷看着他不说话，半响张开双臂：“如果再来一次，你可以揍我，来啊，朝着打。”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对了，如果你不解气的话要杀要剐随便你。”
　　陈年旧事，再提又有什么意思，陆川看了眼手表：“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陆川，我宁愿你揍我，也不想你这么疏远我。”梅捷突然消沉的垂下头说。
　　陆川浅笑：“我知道用什么方法让你更难受，显然，奏效了。”
　　梅捷眼里闪过诧异，僵直着说不出话来。
　　嘴角轻勾起漂亮的弧度，陆川拍着他的肩膀：“开个玩笑，梅捷，你今晚说的话，我当做是你迟来的道歉，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一定揍得你满地找牙……”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你不会有下次了，因为我会把他看得死死的。”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顾里，右眼皮跳动了一下。
　　梅捷像是才缓过劲来，不屑的轻哼：“那可不见得。”
　　“……你是不真想挨揍。”不满他的乌鸦嘴，陆川挑眉。他最近对不能在一起，注定不可能这样的字眼非常介意，显然梅捷触到了雷区的边缘。
　　“我随便说说的。”梅捷可不能平白招来一顿揍。

　　可事实证明，乌鸦嘴往往是很有预见性的。
　　第二天家里迎来了一位客人，陆启生亲自接待，看起来身份非常。兰家的掌上明珠，兰芷诺。气质清雅，落落大方，这样出众的美女，看在陆川眼里，却忍不住挑眉。
　　果然，晚餐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全家人都试着营造一种异常和谐的气氛。
　　陆川几次想站起来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可对面陆心柔警告的眼神，还是让他忍了回去。
　　“陆川，去送芷诺回家。”陆心柔说道。
　　“……”

　　陆川启动了车，问了地址，一路无言的开着。
　　“来之前还不知道你是一个内向的人。”兰芷诺开口道。
　　“我只是今天不想多说什么。”
　　“是因为我吗？”
　　“……不是。”
　　“你有喜欢的人了？”兰芷诺拥有女性天生的第六感，敏感的问着。
　　陆川点头。
　　“看来我来迟了呢，”兰芷诺一改文静优雅，故作懊恼的嘟起嘴：“谁这么幸运啊？”
　　陆川笑：“暂时保密。”
　　“神秘主义可不好，不过这次我原谅你。”她从包里拿出张票：“星期三，S市，我的专场表演，过来捧场。”
　　“好。”陆川对这个豁达的女孩生出点好感来，或许他们成为好朋友。
　　“OK，最好带着你的神秘嘉宾到场，我想全面评估一下我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