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成真的新年愿望 ...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里已经出门了，他是一个人去的，这倒是很像他的风格，不想麻烦别人，更不想被担心，总是想独自解决问题。
“起来啦，快来吃饭吧。”顾里的母亲说道。他的父母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特意招待陆川。
坐在餐桌前，捧着热气腾腾的一碗米饭，对面是顾里父母亲切的微笑，关心的样子，都跟顾里如出一辙的相似，透着一种叫做家的暖暖味道。
吃完饭，陆川就跑到厨房帮着顾里的母亲忙这忙那，几乎把自己二十几年没做过的家务都练了一遍，尽管加上他无害的笑脸，分数也不过刚好达到及格，但他还是乐此不疲。
顾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而且是独自一个人。他的母亲走上前问：“孩子呢？”
“在她姥姥家呢。”
“没跟你一起回来？”她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顾里低着头说：“我看姥姥挺想孩子的，就让她再待上几天。”
“宝宝……没什么事吧？”她试探着问。
“当然没事了，妈，你放心吧，过两天我再接她回来。”顾里抬起头笑着说。
“没事就好……”
可转身进了房间，就全然变了模样，顾里闷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陆川默默的走进来，关上了门。
“都是当爹的人了，撒谎都不会。”他靠在桌子边上，抱着手臂说：“说吧，什么情况。”
顾里没想到自己的谎言那么轻易的就被识破，带着惊讶与困惑说：“你都看出来了。”
陆川挑眉：“我知道你不会是个好演员。”演戏这种要靠临场发挥的事，顾里在亲人面前真的发挥得十分拙劣。
无声的叹气，顾里说道：“就像阿雅昨天说的那样，宝宝的姥姥想要拿回监护权。”
“那是她的事，法律上已经承认你们的离婚协议生效，是具有法律效应的，她无权驳回。”
“这我知道，但是有一些情况也是能够改换监护权的。回来的时候我到律师事务咨询过，如果是因为监护人的失职，导致孩子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的话，另一方是可以通过起诉来夺回监护权的。”
陆川听着他的这些话，皱起了眉头：“你说的意外情况是指……”
顾里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想到宝宝几个月前还住过院，那天我刚好不在她身边……”一想起这件事，他还是很自责。
“顾里！”陆川直接打断他的话，俯下身扶住他的肩：“那天的事不是你的错，孩子总会生病的。我认识一位很不错的律师，有他在一定没问题，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等等，陆川。”他站起身：“也许这件事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我也不想因为孩子监护权的问题，让我们两家人在法庭上对话。”
他不想房门外的父母担心他和孩子，他想自己有足有的能力去自己解决这件事。说到底，他一直觉得对阿雅有一丝愧疚，如果能够预见到有今天，那么当初他就不应该跟阿雅结婚，那个初见时总是洋溢着温柔笑意的女孩，经历了时间的洗礼，如今已变得过于安静了，连笑容都少了往日的活力，这算不算自己的错，曾经以为遇见了爱情，却骗不过自己。
他甚至有放弃监护权的想法，安慰自己说宝宝跟妈妈生活会更好，毕竟宝宝是女孩子心思与情感会有很细腻的一面，总比呆在一个笨拙的爸爸身边要来的好。
正胡思乱想着，就被陆川捧起了脸，他凝视着他说：“为什么你总是想要一个人来承受这些困难？”
拍开他的手，顾里摆出一副无谓的表情：“难当要我哭着求你，帮帮我吗，又不是八点档的苦情剧，我也不是女人。”
陆川清楚他眼前的是一个男人，他来不了那些矫情的样子：“我只是想你好好的，比任何人都想。”
这个男人学不会拐弯抹角的说话，总是直接的撞到心里去。
“……”
音符跳动着蓝调的悠扬，绿藤和风，飘荡着咖啡的香醇气息。A市的街角咖啡厅，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阿雅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咖啡，安静的欣赏窗外的风景，不多时，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了一个人。
“你好。”她朝他微笑。
“你好。”
“陆先生你今天约我过来不是只来喝杯咖啡的吧？”阿雅先挑明了话题。
“当然，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是关于孩子的事情。”
阿雅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孩子的事？”
“对，我希望你收回夺回宝宝监护权的想法。”
“陆先生，我记得你只是陆川的朋友。”阿雅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而且关于宝宝监护权的事不是我一个人来决定的。”
陆川轻眯着眼，唇边勾起弧度：“你这么说也许顾里会相信，但是我不会。如果你真的爱宝宝的话就应该为她想想，父母为了争夺她闹到法庭，怎样都不会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争夺什么的意思。”
“的确，也许以顾里的性格，他不会跟你争，他会选择放弃。”
阿雅垂下眼，抿起了唇：“如果这是顾里的选择，我当然会好好抚养宝宝。”
这女人其实很了解顾里，她知道顾里会怎样做，但是她不了解陆川，底线在他看来从来都是为了刷新而存在的。
陆川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扶着额角：“你在一家民营企业上班对吧，你们董事长张庆余跟我父亲可是挚交。”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阿雅隐隐听出他话里的隐意：“你什么意思？”
“你这么冰雪聪明，会不明白？这几年经济形势不好，企业裁员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当然，你母亲的养老金在落实上一直都遇到点问题对吧，你真该仔细考虑一下。”
阿雅看着他面容精致英俊的脸，突然泛起寒意来：“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只是希望你打消不该有的想法。至于能让你改变主意的筹码我多得是，生活从来都不是公平的，不是吗。”他说完朝阿雅眨了下眼睛，脸上的笑容却染上了冰霜一样的冷。
阿雅含着隐隐的怒气瞪着他：“是顾里让你来的吗，我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朋友。”
陆川摇头：“顾里并不知道，你想知道我来这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你爱过他吗？”
这个毫不相干的话题让她怔愣，接着她肯定的说：“毫无疑问，我爱过他。”
陆川站起来朝她俯下身去，轻声说“那你就应该理解我的心情了。另外，提醒你破镜是不会重圆的。”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好像不小心窥探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却只能噤声不语，直到陆川的身影消失在飘雪的街头，她依然木然的坐在那里。
两天后的早晨，顾里接到了阿雅的来电，话筒那边只说了寥寥几个字，就挂断了。头过年的前两天，家里头又重新迎来了顾里心尖上的小公主。他不明白阿雅怎么会主动送回宝宝，不过当他看着宝宝带着新的兔耳帽子，在雪地里咯咯的笑，突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拉着她的小手在楼道里跺掉脚上的积雪，然后一阶一阶的走上楼梯，外面响起爆竹的声响，宝宝捂上了耳朵：“爸爸，我们快回家去。”
“呵呵，好的。”他怕宝宝会冻手，伸出手去帮她捂住耳朵。
手机响了，是陆川：“嗨。”听起来他那边很安静，跟顾里这边热闹的喧嚣相比，显得很寂寥。
“到家了吗？”
“嗯，我还在S市，暂时没回去。”顾里哦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顾里，你那边被什么狂轰滥炸了，这么大动静？”
“没有啊，就是家门口放两挂鞭。倒是你那，太安静了，”他小心的问：“没出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你是不以为我被绑架了？拜托，快过年的你想我点好行不行。”
“我没那么想……”顾里才不会承认呢。
“哎，你那这么热闹，瞧我这，孤家寡人一个”陆川惨兮兮的那在边说着，他身边总是不乏绕着他转的人，很少有这样形单影只的时候，，但自从遇见顾里，这状况就越来越多了。
“怎么就不能高科技一点，来个可视电话。”他抱怨，抱怨他们之间这几十公里的距离。
“……也不是不可以”顾里这话说的特别有玄机，陆川一时半会没参悟出来。
但等到当天晚上，顾里出现在自己门口朝他笑的时候，他惊讶得简直合不拢嘴，终于参透其中的玄机，满意的点点头：“这回是可视的了，还是个3D立体版的，过来让我摸摸，是不是正经八百36度的原装顾里。”
被他逗的噗呲一笑，顾里伸出手：“先生，你得先签收，过年加班很辛苦的。”
他拉住他的手，在手心上亲了一口：“签收完毕，开始验货！”接着把他抱进怀里去，感受着这样真实而温暖的拥抱，心想会不会就是自己成真的新年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成真的新年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