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难当》谋汉

17、宝宝失踪了

　　独居的日子，醒来后的早晨，身边总是太过安静，让人不习惯。自从上次送走宝宝，到现在过了快一星期了，顾里看着日历上春节的临近的脚步，心里头还是蛮期待的。
　　离开温暖的被子，忍着房间里略低的温度，他赶紧披上衣服就去洗漱，手机突然就响了，原来是母亲来的电话。
　　“妈，想儿子了？”顾里笑着问。
　　可那边听起来却很吵杂，母亲的声音也很慌乱，还带着哭声：“顾里，出事了！”
　　顾里举着手机，听着母亲断断续续的说着，脸上流露出震惊与焦灼的表情，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陆川坐在办公室里，把玩着手里的笔，等着九点一过，那个男人就会走进来汇报工作，可分针爬过了一圈，他还是没来，陆川皱着眉拿起内线拨过去，才知道顾里今天压根就没来也没有请假。他接着就给顾里去了电话，可半天都没人接，隐约感觉到不对劲，直接开车跑到他租的房子，火急火燎的冲到门口敲了半天都没人开门，搞得隔壁的大婶都探出脖子，眼神诡异的盯着他。
　　别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吧！急的他直接找了一个开锁的师傅，拿身份证作抵押，费半天劲才把门撬开，可房间里空空如也。
　　他站在房间里，焦虑急躁交加，心里想着：顾里，你再不出现，我真的要报警了。
　　一直等到晚上，已经记不起打过几次电话过去，那边终于接通了。简直像是发生了奇迹一样的，陆川整整一天的担忧全部迸发出来：“你跑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
　　话筒那边顾里的声音，意外地很疲惫，沙哑的不成样子，他小心地问：“你出什么事了？”
　　他沉默了半天才说：“宝宝，宝宝失踪了。”
　　陆川蹭的一下站起来，可转念一想这时候应该冷静，就沉声道：“别慌，你现在哪？”
　　顾里说自己已经在A市，陆川记下了地址，劝着他：“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别，你还是别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会放你一个人在那？等着我。”直接驳回他的拒绝，陆川跑下楼去。

　　到A市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陆川寻着地址，在饶了几个街区之后，终于找到了顾里的家。他设想过来到顾里家的情景，可这一种是他最不想要的。
　　心情复杂的等着门打开，顾里脸色苍白的出现在他面前，他这样一夜间失了色彩一样的单薄，看得陆川想心疼的搂着他，把他抱在怀里。他刚要抬手，顾里就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请进来吧。”
　　陆川尴尬的收回了手，看见了他身后的父母，知道他是因为父母都在，所以对他有些生疏。
　　“阿姨，叔叔，你们好。”陆川风姿潇洒，又温文有礼的问候，再加上作为顾里上司的身份还亲自跑过来帮忙，顾里的父母顿时对他好感倍增。他的父母看起来都是很随和的人，与顾里眉目间的神态如出一辙，充满善意。
　　“快请进，真是给您添麻烦了。”顾里的母亲连忙让走过来。
　　“您太客气了，应该的。”事情很紧急，也就没有过多的客套，陆川马上问：“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我妈今天送宝宝去幼儿园，到楼下的车库里取车，让宝宝呆在车库门口，可转身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
　　“那没人看见吗？”
　　“昨天下了场大雪，到今天早晨院子里都没什么人，问过都说没看见。”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顾里的母亲茫然的摇头：“什么都没听到，转身的功夫就没了。”
　　“连声音都没听到？”陆川琢磨着：“报警了吗？”
　　“警察说要失踪48小时，才会立案侦查。附近都找过了，还是没消息。”
　　“宝宝常去的地方我们都找了，就是没找到啊。一想到她现在可能出什么事，我这心里头就……”顾里的母亲说到这，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出来，晃悠的要晕过去。顾里忙扶着，跟父亲说：“爸，你先扶妈回屋歇会吧，这边我再跟陆川出去找找。”
　　虽然心里焦虑的不行，但父亲还算镇定：“我先扶你妈去躺下，你们先去找，一会我再出去找找。”

　　深夜里北方的冬日，寒冷的刺骨，两个人出了家门，顾里就埋着头快步的往前走，雪上只孤独的留下一串脚印。
　　他这样反常的沉默怎么逃得过陆川的眼，追上去一把拉住他，担心的问：“怎么了？”
　　他低着头，模糊了表情，只是摇头，连话都不说。静悄悄的街道偶尔驶过来一辆车，车灯瞬息的闪过，映得顾里的脸色苍白如纸。陆川很清楚宝宝对他的重要，他这样爱着自己的女儿，看得比生命都重，现在心里一定痛苦的无以复加。摘下自己的围巾，给他戴上，陆川什么都没说，揽他在怀里，下巴轻磨着头顶，在冷冽的寒风里，为他支撑起一小片温暖来。
　　“我真是不敢看爸妈流泪的样子。”顾里哑着嗓子，说得艰难。
　　陆川揉着他的头发，间或落下轻吻：“我知道。”
　　“如果可以，真想失踪的人是我，孩子受多少罪，我都愿意替她扛，百倍千倍都可以，可为什么不是我呢……”顾里说到后来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克制不住的哽咽着。怀里这样轻颤的身体，该是怎样隐忍的疼痛，痛的陆川的心都跟着沉闷的喘不过气来，他忽然很怕顾里的泪水，因为他留下的每一滴都会毫无阻隔的落进自己的心里去，烙下一道道伤痕来。
　　“不会有事的，一定能找得到宝宝，说不定她只是去玩了，马上就会回来……”陆川越说越觉得无力，捧起他的脸，帮着他拭去眼角的泪：“傻瓜，别老把事情想得那么糟。”
　　“都失踪一天了，我真觉得…觉得……”他说不下去，那是最坏的结果。
　　“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相信我。”
　　“真的吗？”顾里用乞求希翼的神情，求证一样的盯着他。
　　“真的。有我在呢，放心吧。”他认真的点头。
　　“可是，如果宝宝真的找不到了，怎么办？”
　　“就算天涯海角，我也陪着你找，直到找到她为止。”他揉着顾里软软的发，目光柔和而坚定。
　　也许是陆川确信的神情给了他安慰，温暖的怀抱可以遮风挡雨让人宁静，他深呼吸，轻闭上眼，试着平静自己的情绪，许久，淡淡的说：“走吧。”
　　“…好。”

　　宝宝失踪前连一点求救的声音都没有，这让陆川很在意，他问顾里：“会不会是熟人干的？”
　　“警察也这么说过，白天的时候，几家亲戚都找了，平时跟我家关系都很好，想想也觉得不会这么做。”
　　陆川停下来：“那你前妻那里呢？”
　　“问过了，阿雅说没见过宝宝，别的也说不出什么。”
　　“那她怎么没来找孩子，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一起来找吗？不觉得奇怪。”
　　被他这么一说，顾里才恍然，可想了想有觉得不可能：“阿雅想见孩子可以跟我说呀，我会带孩子给她看，她不会这么做的。”
　　陆川却觉得不妥，拉住他的手：“不如我们去你前妻那里找找。”
　　“还是不用了吧，我相信她。”他放低了视线，没看陆川。
　　陆川抬起他的下巴，面上染了风霜的寒意，眼睛似经历过沉痛之后沉淀下的凝黑，缓缓地说：“别轻易的相信别人。”
　　　　

作者有话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