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难当》谋汉

14、午夜钟声的浅吻 人鱼，有不

　　陆川的家是在公寓楼的顶层，简明时尚的欧式设计彰显大气。扶着陆川到床边躺下，顾里摸了摸陆川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你医生的号码多少？我打给他，让他过来给你看看。”
　　陆川直接转过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闷的说：“不要，不想看到医生。”
　　顾里看他别扭的样子觉得好笑：“可你得检查一下，生病了怎么办。”
　　陆川从被子里翻出来，眼睛亮亮的看着顾里：“顾里，我饿了，你会做饭吗？”
　　顾里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你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陆川笑着说：“不会是黑暗料理吧。”
　　没理陆川的玩笑，顾里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只找到几个鸡蛋跟火腿。陆川一个人住，一定疏于照顾自己。
　　十分钟后，顾里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走进陆川的卧室。闻起来很香，陆川马上来了精神，全然没了之前病怏怏的状态，充满期待的看着顾里。
　　顾里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也不会做什么，就煮了点面。”
　　“没事，你做的就算真是毒药，我也愿意吃。那我就不客气了，先试试毒。”他没心没肺的说的这么一句，倒弄得顾里有点尴尬。
　　“怎么样？”顾里有点忐忑的问，生怕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挑剔。
　　陆川很痛苦的皱着眉头：“顾里……你做的东西。”
　　“哎？”
　　“挺不错的。哈哈”陆川突然舒展开了愁容，朝他眨眼睛。他看起来像个喜欢捉弄人的大男孩。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以前我不会做饭的，都是带宝宝出来以后学的。”
　　隔着暖暖的这层蒸汽，顾里的样子柔软而又亲切，陆川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被人照顾的感觉了，是眼前这个清秀温和的男人，只一碗平淡的面食，就让他生出了种温暖的感觉来，心里流淌起阵阵暖流，一直蜿蜒到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是我的号码，你要记下来，以后有急事可以找到我。”顾里递过来一个纸条，上面工整的写着自己的号码。
　　陆川接过来，下一秒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就握住了顾里的手。
　　轻轻一笑，陆川轻声说：“顾里，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顾里张大了眼睛，神经质的抖开了手。陆川一把拉住他，用力的禁锢在了怀里，抬起他的下巴，吻上了那张柔软的嘴唇。
　　那亲吻太柔情，带着无限的情欲席卷着顾里全部的堤防。
　　搂紧怀里清瘦的身体，陆川第一次体会到所谓亲吻原来也可以这样让人悸动，心动的不想再放开。

　　顾里不知道这亲吻持续了多长的时间，只知道被陆川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被全然陌生的热度包围，就好像南瓜马车的午夜，等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一切又回归现实。
　　用尽全力的推开他，顾里抬手蹭着自己的唇角，眼睛红红的看着他：“你，你干什么？”
　　陆川被推得后退了两步，浅笑着说“你看不出来吗，那我再做一遍给你看。”
　　顾里急喘着气，脑子里混乱不堪：“你疯了嘛！”
　　“对，我是疯了，我从遇见你就没正常过。”陆川把他拽回到怀里，英俊的面容纠缠着决绝与不甘：“这回你怎么说？转身就要逃开吗？”
　　“你放手！”陆川的怀抱太炙热，让人不安。他抬手就重重的挥过去一拳，陆川没躲，硬生生的承受。
　　看着陆川低头捂着胸口，他既生气又担心，故作平静的说：“刚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早点休息吧，要是难受就去医院看看。”
　　“已经发生了，你干嘛骗自己。”
　　陆川在他眼里像团偏执的火，会误伤到自己，顾里现在只想转身冲出去。
　　“你要离开吗？”身后陆川的声音带着失落。
　　顾里感到无力，他犹豫片刻，沉着声音说：“……我不走，你睡吧。”
　　关上房门，他坐进客厅的沙发上，闭上眼试着平复混乱的脑海还有不规则的……心跳，房间里全是陆川身上那特有的味道，很淡雅却难忘。
　　他是个现实的人，觉得付出就应该回报，所以他帮陆川谈成生意的时候，会狡猾的提着要带孩子去游乐场，陆川帮他照顾生病的孩子，折腾了半宿的时候，他就想为回报他更卖力的工作，但是陆川现在对他公然的好，他却不知所措起来，这种好意用更勤奋的工作能回报吗？他不知道，所以他让自己变成一块木头，按部就班的木头。
　　如果一切都按照墨守的规则发展下去，他与陆川终究会回到彼此既定的轨道上去，不会困扰到彼此。但显然今晚的一切让方寸尽乱。
　　眼睫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覆盖，抬起头就对上陆川浅淡的眼。
　　“陆川，我们不应该这样的，这不对。”他叹息着说。
　　陆川静默了几分秒：“可我喜欢你，我知道。”
　　“这些都是你一时的迷惘，总会过去的。”
　　“顾里，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也不会再纠缠你。”陆川转过头看向他，客厅里柔和的光影落在他澄澈的眼里，像是自言自语般：“毕竟，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划清界限实则是画地为牢，近在咫尺却给自己判上了永久监禁的刑罚。罪名是，喜欢你。
　　顾里别开了头，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落雪缤纷的夜里，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泪水还来不及掉落就被温柔的逝去，陆川忧心的问：“哭什么呢？傻瓜，就是亲了你一下，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为什么哭，只是突然有种莫名的酸楚充满整个胸腔，胀痛的难受而已。
　　顾里瞪他，可眼里含着泪水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他倔强的说：“你还想做什么！还没胡闹够嘛！”
　　“好，好，我不闹了，顾里，我能抱抱你吗？”陆川很诚恳的说：“别的什么都不会做。”
　　也许是他的面容太精致，眼神太真诚，月色太美好，平安之夜总要拥着温情去迎接明早的太阳。顾里缓缓地点点头，心里纵容地说：就只有这一次吧。
　　就这样，第一次两个人安静的相拥在一起，静待时间的流逝，等第二天的阳光一到，一切就如人鱼的结局，变作泡影消散而去。
　　人鱼，有不能说的秘密，所以无法得到幸福。
　　我们说好，明天之后要把今天的事都忘掉。

　　平安夜的第二天早晨，陆川朦胧的醒来，房间里早就没了顾里的踪影。漫无目的的在房子里走，发现家里的摆设如初，顾里临走前把房间整理了一遍，好像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唯独客厅的茶几上留下一封信，安静的躺在那里，等待人捡拾。
　　拆开信，里面寥寥数语，陆川越看越沉了脸色。
　　信读到终了，他面无表情的把信撕得粉碎，挥手任它们如雪花般散落。
　　辞职。顾里，你真是拼尽全力的想避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