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难当》谋汉

12、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但无一例外

　　华灯初上的夜景跳动着夜的音符，一切看起来生机璀璨，一如这个城市的心跳。
　　陆川舒适的靠着副驾驶的椅背，打量着专心开车的顾里：“你不喜欢今天的聚餐？”陆川当然没说，这些都是他为了顾里订的。
　　“挺不错。”
　　“那你怎么才来一会就要走。”
　　“我只是没什么胃口。”知道陆川因为他被吊销驾照，顾里的态度一下子就柔软了很多，说到底还是觉得对陆川有歉意：“陆总，你驾照被吊销了，需要重新考吧。”
　　“叫我陆川。”
　　“嗯，陆川。”
　　陆川无所谓的说：“我决定不考驾照了。以后你就当我的司机，天天接送我。”
　　顾里瞪着眼瞅他，他想知道陆川是不是在开玩笑。陆川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就说：“我是认真的。”
　　“还是再考一次吧，毕竟用到车的地方挺多的。”顾里轻声劝着。
　　“说到底，你就是嫌烦对吧。”陆川觉得特别没劲，自己为了让顾里开心，特意在酒店订的聚餐，怕他喝酒伤身，自己心甘情愿的替他挡酒，为了他还被吊销了驾照，可这些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是的，你误会了。”顾里试着解释，但是陆川直接把头转了过去，直留给他一副不想听的侧影。
　　“今天这次聚餐，我是特意为你订的。”陆川别着头，闷闷的说。
　　顾里吃惊的看过去，马上又慌乱的转开了眼，他想说不是真的吧，可陆川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那他应该说些什么呢。
　　“谢谢。”顾里微微的笑。
　　“以后别再跟我说谢谢。”陆川皱着眉看他，谢谢是个礼貌但是明显生疏的用词，他不喜欢这个词用在他们两人之间。
　　“……嗯。”顾里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陆川看见街头闪烁的霓虹招牌，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要真想表示感谢，不如请我一次。”
　　“可以啊，你想去哪？”
　　陆川潇洒的偏了偏头，指向外面：“去那。”

　　顾里很少来酒吧这种地方，这种沉浸在酒液中的夜生活离他太远，所以他很不适应。没办法，陆川一定要来，他也只能跟着。
　　“两杯‘醉爱’”陆川朝酒保挥手。
　　“帅哥，‘醉爱’可是本店的招牌酒喔”酒保朝陆川笑着眨眼睛。一会就端上来两杯酒，鸡尾酒里分出了七种不同的颜色，层次分明，如同灯影下的彩虹。
　　“陆川。”顾里小声的叫他。
　　“干嘛？”
　　顾里瞅了瞅附近的人，觉得不对劲，有个男人居然还朝他们这边举起了酒杯意味深长的笑。他小心翼翼的问陆川：“这酒吧里怎么都是男人，有的还挺那个……”
　　陆川扫视了一眼周围，淡淡的说：“这里本来就是同志酒吧。”
　　顾里顿时慌乱起来，陆川甚至看到他脸上爬上一抹淡淡的粉红色：“那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不要。”陆川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陆川，你跟他们不一样，不适合呆在这里。”顾里的脸上全是不安的神色。
　　陆川转过头目光温柔的看着他，那目光就好像万千星辰的碎光飘散落近他的眼里，他非常坚定的说：“我怎么不一样了，我跟他们一样。顾里，我发现我喜欢上一个男人了。”
　　这话让顾里不禁倒吸口气，太过强烈的冲击让他怔愣了足足十秒，再开口时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怎么可能呢，你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看着顾里绷直的唇角，苍白的脸色，陆川的眉宇间染上了浅淡的失落：“顾里，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谁想顾里居然蹭的一下就站起来，紧张的说了一声：“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着连声再见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一切发生起来不过就是几秒的时间。
　　看着他简直可以称得上逃跑的速度消失在酒吧的门口，陆川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也许是笑自己太过鲁莽，没有考虑到顾里的接受能力，或者是笑着世界炎凉，连情感都要打上规矩的教条。

　　那之后再见，两个人依旧如同往昔的上下级关系，每天汇报工作，讨论问题，然后周而复始。顾里依旧很认真的完成工作，只是除了公事以外的空间，两个人都鲜少有过交集。面对顾里的纹丝不动外加敬而远之，陆川想这算不算他默认的答案，不管怎样，这都让他很有挫败感。以前各种花边的恋情里，他从来都不需要刻意的追求，就会有很多人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即使结局一拍两散，陆少爷也是最潇洒的那一个。
　　现在，陆川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支着下巴，一脸的困窘。顾叶斌近距离观察陆川的脸，笑着说：“内分泌失调？”
　　平时一陆川的性格，一定会反唇相讥，今天，他只是恹恹的说：“要你管。”
　　顾叶斌噗呲一声就笑了：“谁能想象你也有今天。”没理他的调笑，陆川继续困窘。
　　他收了笑，问陆川：“你是认真的？”
　　陆川的每段感情都短暂的要命，看得出顾里是个稳重踏实的人，如果只是大少爷的心血来潮，顾叶斌并不建议陆川去接近他。挑起眉，陆川缓缓地说：“你觉得我有必要冒着质疑性取向的危险在这折腾嘛。”
　　顾叶斌无言，半响才说：“你真对男人有感觉？”
　　“我也说不清，看别人没有，但是看他就觉得挺喜欢。”
　　“那你得分清楚是哪种喜欢？喜欢他什么？”
　　陆川开始思考顾叶斌的问题，他喜欢顾里什么？想到的无一例外都是遇见他的细小片段，他笑着的，开心的，不开心的，失落的，睡着的，一幕幕全都是如此真实的他，最后却只能讷讷的说：“说不清楚，就是那一种感觉吧，你有什么建议？”
　　呵呵一笑，顾叶斌很玄虚的说“想弄明白？我带你去个地方。”

　　扔掉手里那根烟，陆川眯起眼睛看着墙上的那几个字，问道：“这是哪？”
　　“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请吧。”顾叶斌神秘的笑笑。
　　S市的一家同志会所，名为夜色。算起来这是陆川第二次走进类似的场所。
　　两个优质帅哥一走进来，会所内的男人们都纷纷投来观察的目光，看着两个人举止优雅，显然有很良好的教养及背景，几个年轻的男孩有点蠢蠢欲动了。
　　顾叶斌扫了眼四周的人，朝着其中一个男孩挥了挥手：“小可，到这边来。”
　　叫小可的男孩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白白的皮肤衬着黑色的短发，干净又讨喜，闻言脸上挂着浅笑，走了过来。
　　“叶斌哥，好长时间没看见你过来啦。”小可很乖巧的坐在了顾叶斌旁边。
　　“呵呵，想哥哥了吗？”
　　小可马上点点头：“当然想啦，那这位是？”说着用目光指向一直没说话的陆川，这么英俊的男人，也是同志？
　　“他是我朋友，小可，过去跟他聊聊。”
　　小可自然心领神会的坐过去，软着声音跟陆川聊起来：“哥哥第一次来吗？”
　　陆川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要拿烟抽。小可熟练的帮陆川点火，眼角都是柔和的笑意。
　　“不请小可喝一杯吗？”
　　“哥哥喜欢什么歌，小可唱歌可是不错的”
　　陆川默默地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眉峰的跳动宣示着他的不耐，陆川不是善男信女，他没有那么多耐性与体贴去照顾别人的感受，很直接的说：“你做这个一次给你多少钱？”
　　小可瞬间白了脸色，睁着小鹿一般的眼睛委屈的看着陆川，不说话。
　　“我给你两千够不够？现在就给我走人。”陆川直接把钱摔在桌子上，冷冷的说。
　　顾叶斌看形势不对，马上叫小可拿了钱走人。小可把钱拿好，小声的说了句谢谢就跑开了。剩下陆川一个人直着腿，抽着烟不说话。
　　“你不是说喜欢上男人了吗？”顾叶斌问。
　　“你可真会找人。”陆川哼声道。
　　一听这话顾叶斌也有点急了：“你喜欢人家有什么用啊，他不喜欢你！犯得着为了一人这么折腾自己嘛，死心眼。”
　　陆川把手里的烟用力的掐灭，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的事你就别管了，反正这地方我再也不会来了。”他拍了拍顾叶斌的肩膀，就往外走去。
　　出来后室外冷冽的空气直贯进鼻腔里去，彻骨的寒意。陆川从没像现在这样无比冷静的欣赏过眼前的城市，苍凉而浩大繁华，林立的高楼间，人们渺小的如同一粒粟米，纷扰的世间乱象里，我也许会遇见谁，或者谁会遇见我，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不会是你。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陆川想这其中的意味，此刻才真正的体会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 MU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