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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电梯情动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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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到底要午夜梦回多少次,才能大抵摆脱那种沉浸于黑暗泥沼中的窒息感?——沈清鸣
何涂和沈清鸣上初中的时候电脑远没有现在普及,周末打游戏什么都是拿着一把钢镚去网吧进行的。虽然每次沈清鸣都以各种理由阻止何涂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不过何涂总可以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沈清鸣并且还能把沈清鸣也拐带走。
沈清鸣每次去的活动都仅限于浏览网页逛逛贴吧看看电视,但何涂还是乐此不彼地把沈清鸣拉过去。他心里自然有他的小九九,有沈清鸣跟着张茵那边问起来何涂好拉个垫背的啊。
其实沈清鸣哪不知道何涂打的什么算盘,只是不说破罢了。
这周周末,沈清鸣照旧心甘情愿被何涂诱哄去了网吧,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何涂一反常态的一脸菜色。
“哎呦,我操,你是没看见刚刚坐我旁边那哥们啊。”何涂边推着沈清鸣往电梯口走边骂道,“一双臭脚丫子就那么晾在一边,鞋都不穿,都快熏死我了!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是真想拿块遮羞布给他盖盖啊!”
沈清鸣不咸不淡地来了句:“该!”
“呦呵!小鸣子,胆儿够肥了哈!竟然这么说你涂哥,看我整不死你!”何涂伸出魔爪就进攻沈清鸣胳肢窝,这是沈清鸣的死穴,百试百灵。
“哎呦,别闹!”沈清鸣一边按电梯一边还得对付身后不断骚扰的何涂,实在有够辛苦。
何涂紧贴着他后背的胸膛很暖,这在这个已经开始炎热的五月天并不见得有多舒服,他甚至都闻到了何涂身上淡淡的汗味。
他忽然一阵心神荡漾,因为这熟悉的少年气息。
何涂看了眼脸色突然有点怪异的沈清鸣,推了对方一把说:“想什么呐?”
沈清鸣傻愣愣地看了何涂一眼,压下刚刚从心底窜出来的那丝复杂情绪,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有点闷。”
“说起闷,我也觉得,啊!”就在何涂说话的空挡,电梯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我操!不会这么背吧!”
还是沈清鸣比较冷静,抹黑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指示灯,幸好,报警信号灯还是亮着的,他狂按了好几下,并且试着喊了几声,不过似乎没什么成效。
期间,何涂也试着使出吃奶的劲去掰电梯门呼救,可是电梯就是纹丝不动。喊了半天,两人都有点筋疲力尽,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鸣子,你说,会不会到明天早上都没人发现咱俩被困在里面啊?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会不会闷死?”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话虽这么说,沈清鸣还是抹黑找到何涂的手,像小时候一样捏了捏对方的手心。
人对黑暗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就算胆大如何涂,也开始有了一丝害怕,不过从手心传来的温度似乎给了他力量,让他知道身边还是有人在的。
坐了一会儿,何涂感觉实在有点无聊,目前的状况反正也出不去,干脆跟沈清鸣聊起了两人以前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六年级的时候有个女孩给你写了封情书,你愣是以为是我跟你开玩笑,把信扔给我了。想不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沈清鸣想了想,脑海中似乎并没这段记忆。因为从幼儿园到初中,何涂对他的恶作剧举不胜举,没点轰动的,他还真记不住。
他不感兴趣地说:“不想知道。”
何涂:“……”
沈清鸣听何涂一句话噎在那里的样子瞬间心情很爽,难得好兴致地也开起了玩笑:“你总说我妈做的菜一级棒,每次来我家吃饭都把我妈夸得跟什么似的,但你有没发现你每次来吃饭我俩都被我爸打发去买酱油啊盐啊味精啊醋啊,你猜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虽然何涂也想以牙还牙的来一句不感兴趣,可嘴巴还是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沈清鸣很欠扁地来了句:“不告诉你。”
何涂这次是真给气着了,手摸着黑找到了沈清鸣的胳肢窝,捏了一下算是威胁。
碰上这种情况,沈清鸣一向是很没底气的,立马道出实情:“因为我妈做的菜其实很难吃,每次掌勺的都是我爸。”
“我操!”何涂给伤到了,“姨欺骗我感情!不对,合着你们全家一起欺骗我。我的小心肝啊,你为甚这么痛啊!”
沈清鸣:“……”
之后的时间俩人又聊了挺多,不过大多都是何涂的糗事,谁让他从小就这么混,偶尔挨挨刀也是应该的。
“上次那事,其实郑北川根本就跟我没仇,人家只是看你不顺眼,又看你跟我一条□□长大的,找个茬跟你打架罢了。我说你平时在学校能不别像只螃蟹一样横着走吗?”
要是平时何涂早开始哼哼了,这次竟反常的没半点动静。沈清鸣借着电梯夹缝那点微弱的光看了眼何涂。
刚刚还有点害怕见不到明天的的人,此刻正没心没肺地靠着沈清鸣的肩膀呼呼大睡呢。
世界仿佛一下子静了,黑暗的电梯只听得到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沈清鸣低下头,感觉到何涂喷在他鼻翼的呼吸,身体忽然一阵燥热。
其实相较于何涂今天在网吧的“偶遇”,沈清鸣这边也是有点状况的。两人今天去网吧的时候人很多,只有零星的几个位置,所以就分开行动。沈清鸣找了几圈终于找到个座位,旁边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只是他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是,明明他坐下去的时候那兄弟还在看小文艺片,怎么他才开了个电脑登了个□□刷了下网页的功夫,那边就变成动作片了呢?
赤|裸的肌肤,交缠的男女,沈清鸣才看了一眼就如坐针毡。
他知道何涂那边肯定游戏正打得火热,才刚来就让人走实在不够意思,只能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把耳机戴起来开到最响,借以掩盖脑海中刚刚看到的画面。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我是圣人,我是圣人……”沈清鸣当时那念念有词的样子,活像练了XX功。
所以,对于自己身体莫明其妙的不正常,沈清鸣只当是下午在网吧被强|奸了视觉的缘故。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沈清鸣也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撬动电梯门的声音。
沈清鸣捏了捏何涂鼻子,夸张地大叫:“涂涂啊,快醒醒,起来上学去啦!”
而何涂也非常配合地嘟喃:“妈,天还没亮呢,让我再睡会儿。”
沈清鸣抬头看了看因为电梯门慢慢被打开而渗透进来的光,压低声音来最后一道惊雷:“那你就在电梯里慢慢睡吧,我就先出去了,拜拜了您内。”
何涂这才大梦初醒,一身气没处发只能迁怒刚给他们开了门的维修工:“想把我们憋死在里面啊?我们可是祖国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啊,就这么差点被你们弄萎了,你们对得起生你养你们的祖国母亲吗?哦,我的心啊,你……诶!诶!鸣子你轻点,别拽着我走,我说你呢!”
沈清鸣则在心里恨铁不成钢地想:再不拽你走人家都以为我们被关傻了!你这随时随地抽风的病得治啊!一定得治!
两人之前一直待在黑暗的环境下,出来的那一刻都以为是第二天早上了。所以抬起头看到当空的一轮圆月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合着时间就过去了几小时,现在还是北京时间23:20。
本来能提前出来是挺兴奋的,但一想到怎么跟家里解释这个问题两个小伙伴瞬间头大了。不能说实情!何涂家还有个老人在呢,要是让他爷爷知道他们俩被困电梯数小时那还不得吓出心脏病啊!
唉,只能说玩游戏玩得忘了时间了,何涂已经预想到张茵该如何拿着鸡毛掸子往他身上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