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回头便是天堂》玉非卿

144、第 144 章 老人再没听

　　老人再没听到如愿接话，几乎以为她睡着了，可是她却忽然极小声极小声地道：“奶奶，昨天晚上我看动画片，小鸽子的爸爸害怕有一天自己被猎人捕杀，害小鸽子和他妈妈伤心，就骗他们说自己是和平信鸽，如果有一天忽然不见了，就一定是飞到世界各地，送和平去了。奶奶，我妈妈是不是也这样呢？她不想让我们伤心，所以骗我和爸爸说她在国外工作。其实我妈妈已经死了对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奶奶你千万别告诉我爸爸，他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小丫头的声音里有重重的哭腔，可是每个字她都说的坚定而清晰，老人错愕地摸着她的脸，好半天才点点头答应：“好啊……奶奶不告诉爸爸，这是奶奶跟如愿的约定。”
　　高瑾寒接完电话回来，牵过如愿的手道：“快下雨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她站在那儿不肯动，高瑾寒蹲下来认真地问：“如愿怎么了，是不是还没玩够，不想走？”
　　她却像小时候那样张开了双臂：“如愿累了，爸爸背我走一段！”
　　高瑾寒呵呵笑了笑，俯身将小丫头仔细地背了起来，沿着海边慢慢的走。细雨淅淅沥沥地下，小丫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大海，忽然惊叫道：“爸爸快看！”
　　高瑾寒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海水潮涨潮落，波涛翻涌，无数的浪花拍打在沙滩上，像是海的女儿幻化的泡沫。
　　十年生死，世事茫茫，似真似幻，几度新凉。
　　隔着一帘雨幕，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双澄澈的眼睛，清亮亮的，溢满月色的清辉。
　　他只是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又抹了一抹，如愿忽然沉默了下来，细声细语地问：“爸爸是不是又想妈妈了？”
　　高瑾寒背对着小女儿，无声地微笑了一笑：“没有……只是下雨了。”
　　雨是不变的承诺，雨是悲欢离合，雨是生死相许，雨是一生错过，他就这样坚定刚强而沉稳有力地背着如愿，脉脉地走出了雨幕，默默地走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