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自白与解脱（爱染琪） 夜，本万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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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本万籁寂静，沉淀喧嚣的象征。
可是对我来说。夜，成了痛苦的根源和罪恶的深渊。
像魔鬼般残忍，将我吞噬殆尽。
江飘艳狠狠地将我扔在床上，伸手解开自己的外衣，然后一手撑在床头直视我，一手紧紧抓住我的头发，将我上半身拽至她眼前。
发丝间剧烈的疼痛已经让我麻木。
我没有尖叫和反抗，因为我知道这样反而会使她更加兴奋与爽快。
“接下来，你的衣服怎么处置？是你亲自动手，还是假借我的手？”
“你来吧！”我双眼空洞地回答，“至少这样可以让我觉得我是被侵犯的，多少好过一点。”
江飘艳一甩手狠狠抽了我一巴掌，“我劝你最好少说这些惹我生气的话，否则我会把你最后一点好过也捏碎。”
一涌而出的血腥充斥着口腔，我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般任江飘艳在身上摸索抽动。
抬头看着富丽堂皇的屋顶，心底却绝望地想尖叫。
天窗开着，满天璀璨闪耀的星光将夜色点缀的格外迷人。
我突然笑了，像个疯子般大笑。
老天爷别人都说你是有眼睛，是看的见的。可你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只是看着而已吗？连一点施舍的希望都吝啬付出。
伸开五指，遮住眼前满天的星光，凄然的笑着。
也许老天爷太累了，累得睡着了。才会让这肮脏污秽的事情发生。但是啊，还有那张慎思紧密，人人歌颂的天网存在。
只是它为什么没有庇护正义，难道它也睡着了吗？
过了很久我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天神和天网。一切依然还是靠自己。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生命的铁则，谁也无法改变。
已经无力挣脱什么，我只是轻轻闭上双眼，眼角缓缓淌下两行清泪，控诉着我无声的悲哀与满腔的愤恨。
“今天是最后一次，从明天开始晚上你不用来这里了。”江飘艳起身穿衣。
我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地说：“你又想玩什么新游戏。”已经被欺骗了太多次，所以我不报希望。
江飘艳猛然掐住我的喉咙，一字一句道：“托你朋友的福，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搬到竹园。不过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出我的手掌。白天你依旧还是要回我这。”
我惊异的念道：“无心？”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用力地拽江飘艳的手臂，急切的问。
她轻轻一挥就将我弹开，背脊碰撞到床柱，让我不禁闷吭一声。
江飘艳阴狠地看着我，残忍的说：“应该说她对我做了什么。那个臭丫头竟然是死来威胁我，哼，要不是城主有令不能杀她，我早就一鞭子送她上西天了。”
其实根本没办法动她，因为她身上有降魔印。
只是城主为什么会将降魔印印在她身上？难道。。。。。。
没有注意江飘艳是何时离去，脑中一直盘旋着她那句以死威胁。回想那天无心坚定的神情和她那句“你愿不愿意”的恳求。
是梦吗？我反复的询问自己。
隔天清晨，我得到了答案。
似梦非梦，原来一切都是真的。我终于可以逃开罪恶的咒符，脱离暗夜的折磨。
当我看到无心站在竹园口温柔的看着我，微笑地说着：“爱染小乌龟，你好慢。”的一刹那，我突然想起了和她初遇的片断。
时光倒转，光阴回流。
静静地等待最后一个参试的人，低头看着手心中长短不一的纹路，我不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正确与否，但是我别无他法，因为这是唯一的途径。
当念无心走入大厅的瞬间，我惊讶地望着她那双睿智内敛的眼睛。
那种镇定与淡然的神情完全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孩童应有的。看着她的双眼我有她已经经历过百年沧桑的错觉。
我为自己的想象感到不可思议，一个小女娃怎么可能有这般历练呢。
但是她似乎有种魔力，竟然能把矛盾结合的如此自然，让人完全感觉不到突兀。
所以我不顾自身安危提醒她小心端木婉。
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这么做。可是我并不后悔，因为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不想她有危险。
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意识，当门外传来着火的讯息，我的第一反应确实是准备逃生。可转念一想就停住了脚步。
看着她悠然自得地品着茶，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只是我虽然知道这是考验，但无法解释出其中缘由。
她却能与考官对答如流，完全应对自如。
心中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只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当几名少女脸色苍白一一倒地时，我就知道还没有结束。
然而我的忧虑似乎多余了，原来她早就知道。
看着她优雅而矫健地将端木婉制服，我再次惊叹于她的沉着冷静。
轻轻地坐在我身旁，微笑的望着我。
我有些诧异她的亲近。但更多的是欣喜。
很多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就如同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念无心时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人世间最微妙的莫过于缘分了。
一句，“念无心”“爱染琪”同时脱口。
我们相视而笑，缘起于此。
友谊的细绳扣在心中将我们紧紧牵引。
尽管我知道无心聪慧非凡，胆识过人。但在二试的时候，我对她的担心竟然超过了自己。
也许真的是孤单了太久，所以才会像雨后逢甘露般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友情。
我紧紧地握住了她欲离去的手，担忧的看着她。
她突然轻轻地抱住了我：“染，我们约好了，一定要一起活下去。知道吗？”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什么是义无反顾。
无心，我一定会守约。你也是啊。
用着几近猛烈的指法我以最快速度弹完了乐曲，拒绝为我抱扎的要求，直奔大厅。
大厅空无一人，冰冷的让我发抖。不过还是庆幸，好在是我先到，至少你不会一个人独坐在如此清冷的屋子里。至少有我会陪着你。
她推门而入，脸上依旧挂着淡定的微笑。我上前紧紧环住了她。激动而安心。
“染，我守约回来了。”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将脸埋入她的劲侧，任灼热的液体流淌而下。
她心疼地为我抱扎指尖的划痕，略带生气地指责我不及时处理伤口。
我们背靠背互相依偎地坐在地上，谁也没有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我和无心安然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双手紧握，十指交扣。
我对念傲天与独孤傲的恩怨略有所闻。只知道念家堡一夜之间被独孤傲夷为平地，他对念家人可以说是深恶痛绝的憎恨。但是当白发老人宣布我们四人中只有念无心没有习武的权利时我还是难过的闭上了双眼。
在玄武堡没有武功就等于是残废。任何一个暗算都可能致命。
相较于我的担忧，她却一脸轻松的安慰我，要我放心。
只是，无心啊，我怎么可能放的了心呢。。。。。。
接下来的三个月，让我真正领略到什么是生不如死。
我遇见了玲珑阁阁主，江飘艳。这个在我身上烙下了一辈子都抹不去耻辱的女人。
白天她是严厉高傲的师父，夜晚便化身成了吃人的魔鬼。
想要挣扎，却发现手脚早已被铁链捆住。
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早已嘶哑不堪，无法出声。
想要哭泣，却发现眼泪早已干涸殆尽，一滴也流不出。
排山倒海的绝望像海浪般将我淹没。
我，疼的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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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今天一定能看到无心，三个月的思念让我越发期待今天的相遇。
可是我也很害怕，害怕这个早已残破不堪的身躯无法承受她清澈如水的目光。
心脏了，就再也洗不干净。
她轻抚我面颊，心疼的说：“爱染，你瘦了！”
这是我们第三次拥抱，无心依然淡定自若，没有改变。而我。。。。。。
物是人非，是我见过最残忍也最真实的词了。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触到我昨天刚被抽打的伤痕，我别过头不去看她震惊的眼神。心虚的推开了她。
我承认我是胆小鬼，可是我不想让我在乎的人看不起。至少让我保留仅存的那一点尊严吧。
我无法回应她询问的目光，因为我根本说不出口。一个冷艳肃然的阁主，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我能说什么？说三个月，整整九十多个日夜都被她□□吗？说出来又有多少人会信呢？
呵，也许世界本就如此。有权者得天下，无权者任玩弄。
当她问我愿不愿意和她一起住时，我多么想点头答应。无心，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呢。
只是江飘艳不会放过我的，她对她的东西拥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你我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斗的过她呢。况且，我也不想连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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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上轻微的疼痛将我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乌龟染，在想什么哪？怎么这么入神，叫了你好几声也不应。”无心微笑地戳了戳我的脑门。
“没有啊。”我淡淡的回应道。
无心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便不再多言。拉着我的手向竹园的方向走去。
“染，这里的阵法你得记清楚，入园和出园都必须经过此处。它是我们的屏障也是我们的保护。现在我先带你走一遍，等回屋后我再画副详细的地图给你。这样就万无一失拉。”
无心转身看着我，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柔和。
“你把阵法告诉我，倘如我入园时不小心被跟踪那你不是就有危险了吗？”我担忧地回望她。
无心嫣然一笑，轻轻地问：“你会被跟踪吗？”
“不会，就算被跟踪了我也会和他同归于尽在阵法里。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我毅然决然的说。
她轻轻叹了口气，忧伤的说：“爱染啊，我不需要你的报答和感恩。更不愿意看到你用生命做代价。阵法里我布下了很多银线，只要有任何动静我都会知道。所以，放心。没人能伤害我们了。”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力气之大让我有些生疼。但是我却很高兴，因为无心，她相信我。
渐渐的融入了竹园的生活，小茜的迷糊和天真总是让我忍俊不禁。而无心无微不至的照顾更让我感觉到了人间的温暖。
只是，我心中的魔依然挥之不去。
每当夜晚降临，我都忍不住要浑身颤抖。已经无法安然入睡，每天都是在清晨时分才能小鼾一会儿。
夜，对我来说是个禁忌。是擦不去，抹不掉的痛。
突然门被打开，我惊恐的蜷缩在床角。止不住发抖。冰冷的汗水逐步渗透了我的衣衫。
我大叫一声：“谁？”
一点烛光照亮了整间屋子，也照亮了我的心。
无心噘着嘴，可怜巴巴地瞪着大眼睛，一脸委屈的说：“是我，无心。染，我怕打雷，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我掩饰了自己的失态，勉强的笑了笑
“好啊。”
看着无心像个顽皮的孩子般跳到了我的床上，我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她再怎么镇定坚强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还是会像普通孩子那样害怕打雷。
缓缓地拍抚着她的脊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无心，你睡了吗？”我轻轻的问。
“没呢，怎么了，染？”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我怀中传出。
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
“没。。。。。。没什么。”我吞吐道。
良久过后，我并不报太大希望地轻声问道：“无心，你。。。。。。睡了吗？”
“没啊，怎么了，染。”她依旧清晰的声音让我有些诧异。
“无心，有些事情我不想瞒你。”我略微哽咽道。
既然是朋友，就不应该有隐瞒和欺骗。不管她是如何看待我，我都想把真相告诉她。
“什么事？”她爬在我肩上，闷闷的说。
无法开口，但必须要说。
“无心，我已经不是你原来认识的爱染琪。你不知道我不只是挨了打。我。。。。。。我还被人玷污了，更可笑的是对方还是个女人。无心，我脏了。真的很脏。身体，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已经腐烂了。我的世界也已经崩溃，摔成碎片。这样龌龊的我还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吗，无心？”一口气出完了一切，我怕我等会就没有勇气再说了。
绝望地流下了眼泪，也许等待我的将会是另一场溃烂与离别。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离我远去。
突然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抚去我脸上的泪水。
我本以为我会看到一双充满鄙夷和唾弃眼睛，可是迎接我的却是道盛满了温柔与心疼目光的双眼。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爱染。”她将我的头放在了她的胸口。淡淡地说道。
“你。。。。。。早就知道了？”我抬头惊异的看着她。
“是的，在我看见你领口的那刻，我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我要求你和我一起住。”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呢？”我激动地问道。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你要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我在等，等你什么真正把我当成挚友。”
“我。。。。。。“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脑中一片空白。
她将额头轻轻地抵在了我的额头上，细长的睫毛刷过了我的眼睛。
“爱染啊，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而鄙视你唾弃你吗？如果你敢点头，我真要打你屁股了。你知道吗我不会看不起你。恰恰相反，我由衷的钦佩你心疼你。身体破了，脏了。咱们可以补，可以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的一生要面对无数的困难挫折，有些甚至是致命的，可是我们必须坚强的挺过来。爱染，有人生来就严重残废可是他们仍然刚毅不屈的活着，有人面临病魔的摧残可是依旧乐观向上的感受生活。生命是顽强而脆弱。就看你怎么选择了。你没有错，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身体的伤害可以用时间来治疗，可是心要是死了的话，就一辈子也无法复活。现在已经没事了，爱染。我们放开过去，坚强的面对未来。我们一起，一起面对。好吗？”
我泪流满面地看着无心，扑倒在她的怀中大声哭泣，尖叫，呐喊。像是要用尽我一生的力气。
我要把这三个月积压在心中的魔释放出来，我要自由地飞翔。我要和无心一起坚强地面对未来。
那天晚上，是我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在夜晚入睡。
睡得安逸舒适。
尽管眼角的泪痕依然清晰可见。但是，我的嘴角擒含着微笑。一种名为幸福的微笑。
谢谢你，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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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我顺口问了问小茜
“无心打雷时是不是常和你睡在一起啊？”
她一脸莫名道：“没有啊，小姐才不怕打雷呢。那次我想在她房间躲躲，她还嘲笑我孩子气。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你说可不可气，她明明也是小孩子啊，还嘲笑我，她真的好过分好可恶好。。。。。。”
听不见小茜后面所说的一切，我抬起头轻轻地捂住了双眼。向无心飞奔而去。
“爱染，你快把我捏死了。。。。。。”
“爱染，你别把口水弄到我脸上啊。。。。。。”
“爱染，别在蹭我拉，脸上的皮都要掉拉。。。。。。”
“爱染。。。。。。”
原来这个世界是存在天神的。
无心，就是我的神。
拯救我的神。
无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自白与解脱（爱染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