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考试与朋友 一直认为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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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认为孩子是世界上最纯真无邪的明镜，洁白如雪的绸缎不染一丝杂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遇见的这些稚气未脱的祖国花朵似乎都不像是普通的孩子。
一群不是孩子的孩子。
其实人都会长大，而其中快慢程度则取决于令你成长的那些风雨挫折何时到来。
我不知道这些孩子经历过什么，只是眼前的他们让我有种看见自己的错觉，戾气而冷漠，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瞬间将猎物撕碎。
我不是上帝也不是救世主。别人的苦难我无法拯救。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一旦取定了要走的人生道路，那么再苦再难都要熬着挺下去。
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不是最早交卷的人，尽管卷轴中所出的题目对我来说难度不大。只是我真的不太习惯用毛笔写字，手劲的轻重，下笔的快慢，姿势的正确与否都是得考量的要求。
我的手曾经只是用来杀人的工具，并没有资格触碰这些风花雪月的情趣。
将纸递给了门口的男子，看着他略微抽筋的面容，我无辜的耸了耸肩。微笑的转身离开。
相信任谁看见原本光洁如新的白纸，被玷污的面目全非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五行八卦是一门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技能，两者缺一不可。所以笔试过后，还会有阵法考核。
只是这些运用初等数学就能破解的行阵，对一个来自文化理论都相对先进的二十一世纪现代人来说，并无多大障碍。
不一会便走出了树林，在侍从的带领下向主楼走去。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我缓缓抬手轻抚她的面颊。
“爱染，你瘦了。”
“你三个月都在哪里啊？一点消息也没有，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看着她焦急担心的神情，我倾身拥住了她。
“我没事，爱染。这三个月我在迷幻阁主布置的八卦阵里，一切都很好。不用为我担心。”拍抚爱染纤细的背脊，我轻声安慰道。
忽然指尖下凹凸不平的突起，我让有些震惊的望着她。
爱染狼狈地避开了我探寻的眼神，退出我的拥抱。
“你的比试还没结束。我先走了。”语毕，便急忙离去。
我一把拉住她欲撤离的手，心疼的看着她。
“爱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住？”
她愣了愣，随后无奈取代了先前的喜悦，“我们不是一阁的，而且她。。。。。。”
“我只问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微笑着认真的问。
“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呢，无心。只是我讨厌希望无果后的失望。知道吗？与其这样，那我宁可不要希望。”
爱染扬起一抹决绝的笑容，凄然地转身离开。
静静地跟随着前方侍从穿过小道，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在我脸上，有些刺痛。
爱染，你难道不知道有一个词叫人定胜天吗？
偌大的房间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秦烈，这回你又是第三名！”
推开门的刹那，一个略带嘲讽的女声从房中传出。
当看见是我走进来时，女孩脸上布满了惊异。转头看向另一边吃正着糕点的少年。
少年托着的下颚一脸幸福的品尝着桌上美味。没有理会身边女孩，而是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不可否认看到少年面容的瞬间，我确实愣了愣。如果眼前少年插上翅膀头顶光环，我几乎都要以为是他是不小心误入了凡尘的迷糊天使。只可惜我并非上帝崇拜者，我只是一个凡人。太圣洁的光芒反而会让我觉得刺眼。
何况我想没有一个天使的翅膀是黑色的吧。因为拥有黑色翅膀的不是天使而是撒旦。
轻瞥一眼后便不再看他，找个空位坐了下来。
“好了，既然闯阵的前三位都已经决出。那我开始就你们的笔试问几个问题。”大叔翻阅着手中的卷轴，表情严肃。
“楚怀风，你在卷中写到你最喜欢的一句话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那我就想问问你，你认为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到底是善？还是恶呢？”
少年满足的放下点心，随手抹了抹残留在嘴角的粉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即不是善，也不是恶。是道 ，是自然之道，生存之道 。
所谓的善与恶仅仅是两种生存方式而已。而他所带来的结果也无所谓好与坏。只是我们通常把愿意接受的称为好的，反之，称为坏的。其实事情本身，哪有什么好坏之分？
世间本无善恶,所谓善恶观实际是对自我的一种保护 ，杀人者偿命,欠债者还钱,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于是有了见生不忍见死,闻声不忍食肉之说, 其实人的善恶观更多来自于对生命的恐惧,自我保护意识以及兔死狐悲的心理而已。”语毕，悠然地拿起先前未吃完糕点继续品尝起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能从容镇定地侃侃而谈出这些人生哲理，如果不是睿智的过了头那就是太善于伪装了。
不过我到是挺认同他的说法。上天的确不会同情弱者，物竟天择，适者生存，这是他定下的法则，他不会去改变，也没人能改变。人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变为强者，成为精神的强者，从而成为生活的强者。
上天虽不同情弱者，但人有同情心，你是强者，你就有去同情弱者的资格，而不是别人来同情你。
人有同情心。有时为了生存，你可以去利用别人的同情，但不可一直利用，因为利用久了你就真是一个弱者了，一个只为了博取别人同情的可怜虫，即使你想当强者，但终究你还是一个弱者，被物竟择掉。
做人不可做弱者，即使你是生活中的弱者，你也要做精神上的强者，上天虽然不同情弱者，但会帮助精神上的强者，因为这时你就是你的上帝，你想做强者，没人能阻拦你。
“还需要我说什么呢。楚怀风，你守擂成功。恭喜第三次成为迷幻阁擂主。只要你下一场测试仍是第一的话，你就可以直接晋级为阁主候选，与其他候选人一起角逐迷幻阁霸主之位。期待你下次的精彩表现。”大叔的赞赏和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轻叹一口气，看来临时抱佛脚毕竟和稳扎稳打有所差距，三个月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俊美少年离去时突然俯下身在我耳边说道：“短短几个月就能晋升到前三。念大小姐，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
优雅地抽回缠绕在他指尖的发丝，淡淡地说：“楚怀风，我不想招惹你。所以，也请你不要来招惹我。”
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楚怀风带着微笑踱步离开了房间。
“念丫头，到你了。你可知你创造了迷幻阁十年以来的神话。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可以跻身为前三。相信多加时日，你的潜力不可估量啊。只是，为什么在笔试中最后一道题你没有做答？”大叔略带指责的看着我。表情庄严而肃穆。
我淡笑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你对人生的感悟就是空白吗？”大叔诧异的问。
“淡然。淡到无色，淡到透明，淡到空白。”
“怎么说？”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诱惑,因此有太多的欲望,因此有太多欲望满足不了的痛苦.一个人要以清醒的心智和从容的步履走过岁月,他的精神中不能缺少淡泊.
否则,他不是活的太忧郁,就是活得太无聊.
淡泊,不是不思进取,不是无所作为,不是没有追求,而是以一颗纯美的灵魂对待生活与人生。”我微笑的解释道：“淡泊明志，人生如此。”
在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里,欲望是咖啡,是美酒,是□□,而淡泊是茶。
非分的欲望鼓舞人,也迫害人。淡泊不是没有欲望.属于我的当仁不让,不属于我的,千斤难动其心,这就是一种淡泊。
不忧淡泊的生活,并能以淡泊的态度对待生活中的繁华和诱惑,让自己的灵魂安然入梦,这样的人,予自己是云朵一样的轻松,予别人是淡泊一样的宁静.
破坏安谧的生活,总是先从破坏淡泊的心境开始的;修补受了损伤的灵魂,总是先从学会淡泊的生活开始的.
淡泊给予你的或许不多,但是你所必须的东西都给予你了;奢华给予你的可能很多,但是人所必须的一些东西却可能丢掉了.
一个为淡泊的生活感到痛苦难熬的人,他往往会以更大的痛苦为代价,重新认识淡泊.
人淡如菊。
大叔神情复杂，沉默良久。
“能有这份淡泊之心固然好。只怕生在红尘，真正能做到的为数不多。”他略带感慨的说。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好了，丫头，你可以走了。”大叔卷起卷轴，打开了另一份。准备向那个女孩提问。
“大叔，前三名没奖励吗？”
“你有什么要求？”他宠溺看着我。
“我想让玲珑阁的爱染琪和我同住竹园。”
我简洁明了的说出要求。只是没想到一点转机也没有，就被拒绝了。
“迷幻阁和玲珑阁分属两个独立的组织。除非玲珑阁阁主同意，否则我也无权管辖其他阁的事情。”
傍晚的秋风透着股凉意，萧瑟的有些冰冷。我不禁想起那碗等着我回去大快朵颐热腾腾的八宝辣酱面。
那傻丫头应该是等急了吧。
“念无心，终于等到你落单的时候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端木婉，我没空和你玩。”
端木婉有些恼怒的瞪着我，狠狠地道：“玩？哼，念无心，这次没人能帮你了。”
看着她胸有成竹是在必得的神情，我叹了口气。轻抚右手佩戴的玉镯。
既然躲不过，那也只有迎面相撞了。
端木婉的身手的确比从前灵敏的多，想必这三个月，她下了不少功夫。
相较于她的矫健，我就略显笨拙了。
体力和速度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完全一副瓷娃娃的架势。原来没有武功是这么令人懊丧的一件事。
任人宰割，无法还击。
我并不想动用白潇笑手镯中的毒针，现代的我手上揉捏着太多的亡灵，重生的我，早已厌倦了无穷无尽的杀戮，不想再染上猩红。
只是原来一切都没有改变，不管是千年之后的二十一世纪，还是千年之前的古代，我依然得面对人世间最残忍的抉择
杀人，或者，被杀。
终于知道独孤傲为什么不对我用刑而是将我扔在玄武堡。
□□上的苦痛伤痕远不及精神的蹂躏和折磨。他要我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的活着，最终精神崩溃而死。
手一旦染上鲜血，是一辈子也洗不干净的。
选好角度，看准时机。我，蓄势待发。
别无选择。
绝望而悲伤，为她，也为我自己。
千钧一发，一把利剑挡在我面前，锋利的剑气将端木婉整个震开。段天寒拥住我细弱的臂膀。挡在我身前，像所有英雄救美的王子般英姿飒爽。只可惜，王子所救的我并不是什么公主。相反差点成为杀人魔。
当段天寒问我有没有事的刹那。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那般紧紧地拽着他的手。
并非因为害怕，而是为自己所做的选择感到余悸。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我就要动手了。段天寒的出现不仅救了端木婉，也拯救了我。
“别怕，有我在，没事的。”他握住我紧拽着他的手，坚定而温柔的对我说。
端木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愤恨的看着我。
“念无心，你真是好运啊，每次都会有人出来帮你。”
“端木婉，你我本无冤无仇，初试之事也只不过是为了救人。如果这已经可以让你仇恨到一定要杀我才能解气的话，那我也不多解释了。”
“呵呵，念无心，我是要杀你。但不是为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初试。我与你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血海深仇？我和你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不解的问道。
“呵呵，姓念的你还有脸问。要不是被你爹牵连，我们端木家怎么可能一夜就惨遭灭门呢。”
看着端木悲痛欲绝的神情，我沉默不语。
“独孤傲我是一定会杀的，但在这之前我要先杀了你告慰我爹娘在天之灵。”说着一口鲜血从她口中涌出。“你要么杀了我，你要是不杀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我按下了段天寒欲拔剑挥去的手，淡淡的说：“放她走吧。”
“她还是会要来杀你。”
“我知道，可是，我并不想杀她。你也不想不是吗？放她走吧。”
他收起剑，刚想和我离开时，端木婉突然向我投掷了一枚暗器。
段天寒想用剑壁挡开它，没想到暗器被碰碎后竟化成白色粉末直逼我脸颊。
我反射性的闭起双眼，躲避对眼睛的刺激。
耳边霎时传来段天寒的闷吭。
睁开双眼，一个宽大的肩膀屹立在了我的身前，段天寒竟然用自己的脸挡去了原本应该喷洒在我脸上的粉末。
端木婉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乘着刚才的混乱逃脱了。
“先别用手揉。”我阻止了段天寒揉眼睛的动作。
领他至河边，用清水轻轻擦拭着他的眼部。直至白色粉末完全擦尽。
“现在睁开眼睛试试，还疼不疼？”我关切的说道。
“没事了，一点都不疼。”
我看着他因感染而微红的双眼，淡淡的问：“为什么刚才要挡在我身前？如果真是利器，你也许就没命了。”
段天寒静静地望着我，宛然一笑“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我脑中还没来得及思考时，身体已经挡在你面前了。”
“可是，我不记得你了。你有没有想过对我来说你只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这么做值得吗？”
我有些不值他的付出。因为他如此舍命并非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身体的原主人念无心。
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他这么做让我很有负罪感。
“没什么值不值得，就算你忘了我，不记得我，只要我还记得你这就足够了。心儿，无须愧疚。你并不欠我什么。”
段天寒真诚的眼神恳切的言语像一滴甘泉般泛起我心中的涟漪。突然觉得心有种被温热的感觉，划过的暖流不断灌溉着心田。
只是我不知道该回应他什么，在不能保护自己像保护的人之前，朋友是个奢望。
段天寒有些失望我的冷漠，不过不一会便打起精神。
“我送你回竹林吧。”
没有过多的语言，没有华丽的修饰，朴实而自然。段天寒就是这么一个外表冰冷内心却细致的男人。也许现在还不能称之为男人，但是相信用不了几年他一定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竹叶轻逸地随风摆动，熟悉的竹香味让我倍感安心。
“心儿，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之，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就差人到华尊阁找我。”
我微笑地点点头以示明了。
“那么，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段天寒转身离去的样子，突然觉得他的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和孤寂。
我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轻声说道：“吃碗辣酱面再走吧。”
他先是一愣，随后便欣然点头答应。
就这样，段天寒成为了我第一带进竹园的人。
我微笑着，原来有朋友的感觉，真的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考试与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