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那个流氓》秦俭

2、第二章：我乱七八糟的生活

　　在我的生命里父亲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也许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孩子，所以妈妈从小就不喜欢我，讨厌我。她对我和弟弟永远都是截然相反的态度。她爱弟弟，爱到了几乎是宠溺的地步；讨厌我也讨厌到了极限。

　　从小到大妈妈就没有疼过我，我一直是在她的打骂下度过的。我从来不敢反驳她，在她眼里我什么都不好，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小的时候我有爸爸撑腰，不管我坐了什么他都会护着我。可是后来我慢慢长大了，他的公司也越来越大，陪我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很多时候都是我们三个人在家，我从来不敢跟妈妈多说一句话，怕惹她生气。

　　从我记忆开始妈妈就讨厌我，她训我，打我是家常便饭，我从来不敢面对她。

　　是我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所以她不喜欢我。有几年还把我送到乡下奶奶家，我的初中就是在那里读的。

　　我觉得我天生就是让人讨厌的。

　　1998-10-23这一天本来并不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应该是在两个月以后。

　　妈妈跟爸爸是白手起家的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妈妈怀我的时候，爸爸的生意刚刚起步，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外婆说：“那个时候他们穷，妈妈怀着我，挺着大肚子还跟着爸爸出摊，冬天天又特别冷，那么大的风雪里一站就是一天，常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孕妇呢。也是因为如此妈妈的身体不是很好，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就打算回老家待产，那时候怎么舍得把刚收拾起来的摊子放下不管？斟酌再三妈妈就一个人回来了。那天回来的晚上妈妈就开始不舒服，晚上就生下了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讨厌我，从小她就对我和弟弟有很大的区别。不管我怎么讨好她也都是无功而返，有时甚至只会让她更加讨厌我。我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面对她我总是不知所措。

　　我是连自己母亲都不会喜欢的人呀！还有谁会喜欢我，愿意跟我在一起玩？

　　有些事情是从小到大的都不会改变的，而有些事情是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改变的。只可惜我用我生命已经给了我的时间所有的时间都没改变妈妈对我的态度，更不要说是同学和老师了。我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个让人讨厌的人，同学我可以不管，朋友可以不要，对于母亲我既然得不到她的爱，就躲着好了。十六年了我已不再求她像别的小孩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对我，只求她不再讨厌我，我们各自安好就是。
　　——月光秘语之伴 2012.12.7

　　今天有个叫江少云的男生跟我告白，也许是因为穆成渝的缘故吧，我很讨厌他的告白。觉得是一种嘲笑，一想到恋爱一类的字眼我就会想到穆成渝，不知道是因为是初恋，还是我根本没有从失恋的阴影的走出来，总之我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很难过。

　　不过那个叫江少云的真的挺好的，还叫我好好吃饭，让文笑帮我把饭带了回来。可是那又怎样，之前穆成渝不是也有那样做过吗？结果还不是把你甩了。算了，就算天底下有好男的也不会是我的。应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吧。

　　以后还是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好好做做眼前的事吧。连别人的一半都做不好就不要怨别人瞧不起你了，爸爸要是知道你这么笨怎么会喜欢你？

　　总想着这么普普通通的就好了，可真正比起来就是不如别人，不是吗？这些不过就是生活平淡着，遮住了我跟周围这些同学的差别罢了。许路路，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别人看不出来，你自己还能不知道？要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怎么办？

　　从小到大自己的事情自己是一清二楚的，吃过一次亏就不要再有第二次了，没有勇气去面对别人的嘲笑，就做好自己，不要给别人嘲笑你的机会。

　　嗯，亲爱的，加油吧。
　　——路路秘语 2013.8.26
　　“宝贝，起床了吗？记得吃饭哦，今天上午军训会很累的，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去操场的时候要带水，记得喝。中暑了我会心疼的。”

　　早晨刚一醒来，一打开手机就收到这样一条短信，也不知道是谁的。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不是你的什么宝贝，发错了。”

　　我刚把手机收起来，准备洗脸它就亮了。打开一看：“是我，江少云。这么早就醒了，时间还早，要不早饭跟我一起吃吧，出去给你买点好吃的。”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我的号的。那条长长的短信总是让我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去想。我狠了狠心把手机收了起来没有去回。

　　从跟穆成渝分手以后我就没用过短信联系人。

　　“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
　　“没看到。”
　　“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
　　“不想回。”
　　“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
　　“我没有免费短信了。”
　　“知道为什么不回你的短信吗？因为不想回，讨厌你，看都不想看。是你自己要发的，别怪我不看。许路路有点自知之明吧，别跟个傻子一样，犯贱，惹人厌。”

　　沉痛的记忆涌来，我无数的真心和期盼不过是一场笑话。想想我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短信在他那里不过是连存在都不配的草芥。

　　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滚落，镜子里的我跟当初的我一样狼狈，那场如若玩笑的恋爱留给我的痛至今没有一点减轻。今天我的视线里已没有了他，可为什么我的心还像当初一样疼？

　　我在洗手台上恍惚了许久，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没有吃饭便匆匆忙忙的去集合了。

　　到今天为止军训就要完了，明天就开始正式汇演，教官训的出乎意料的严。一上午的时间刚过去一半我就受不了了，脚下像踩了无数小针一样火辣辣的疼，头上的烈日跟火炉一样烤的人全身疼。我只觉得胃里很难受，跟有千万只爪子挠一样，一阵恶心，直想吐，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务室里了。白茫茫的一片，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你醒了。军训也不吃早饭，真是为了减肥不要命了。还好没事，你要真这么下去非弄出病来不行，也不看看自己身子骨有多弱，得打完点滴才能走。”医生唠唠叨叨的说道。

　　我看到床头放了面包和牛奶便拿过来吃了起来。是很饿，吃的很急，狼吞虎咽的，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像一直粗暴的野兽。

　　打完点滴出来，我慢慢的把袖子卷下来。胃里像被人揪一样的疼，痛的像是蔓延到全身每一条经脉一样，我用力地握了握手，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此时身上没有力气，还是出了好多汗，我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真的是除了疼还是疼。

　　看到前面的椅子，踉跄的朝前走了过去，想坐下来休息休息，可还没走就迈不出步子了。我用力地按着自己膨胀纠结的胃，在原地蹲了下来，直想哭。脑海里的意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路路，你怎么了？”模糊间听到有人问我，温暖有力的手抱住了我。

　　也不知道是谁，感觉到有依靠的东西，我便立马靠了上去，用力的扯住他。顷刻间我所有的坚强都被瓦解。

　　“疼，疼，疼......”滚烫的泪珠滚了下来，再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校医室。感觉好像睡了很长时间，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头很晕。我不想起来，半卧在床上，不一会就又睡着了。

　　朦胧间觉得有人轻轻地帮我盖被子，我轻声地叫了一声：“爸爸。”

　　半饷没人回答我。睁眼看到的是个同学。我看着他没有说话，翻过身来继续想睡。

　　“醒了？先吃点东西吧，你胃会好点。以前也一直这么疼吗？怎么这么严重，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买了点粥你吃点吧。”他端起桌上的粥就要喂我，“你胃不好，怎么不注意点，我不是今天有发短信叫你吃饭吗？能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别叫人这么担心。”

　　他唠唠叨叨的一直说个不停。看着碗里的粥，我忽然想那时候穆成渝每天早晨都会帮我买。因为我老是起晚三天有两天就不吃饭，他就包了我的早饭。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月，可是对于我来说真的已经很幸福了。

　　爱不能用时间来衡量，虽然我跟他在一起只有一个月，可是我对他的爱一点也不少。

　　到现在被他伤的遍体鳞伤，我还是在幻想，我的渝他还在，当我走进教室的时候桌上有他给我的早餐。一定很讽刺吧。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我就是那么想的。

　　“又没你什么事，你乱管什么，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管。”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平白无故的冲他发了一通脾气。我拿起自己的衣服就走。

　　出门的时候他又拉我：“穿上再走。”他怒瞪着我，好像生了很大的气。

　　我忽然就想哭，眼里立即蓄满了眼泪回头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衣服扯下来就走。

　　从校医室出来，天几乎已经黑了。走到宿舍楼前，看到那些亮着的灯，我忽然想回家。

　　没来由的冲动，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拔腿就往外跑。出了校门一直往家走，大街上我不停地往家跑，也没有打车，真是发疯。

　　因为跑了太久，我好不容易好了一点的胃又疼了起来。好在家里有药。

　　我推开门妈妈跟弟弟正坐在餐桌前吃饭，她看到我似乎很不高兴：“你怎么回来了?”我没有理她，装做没有听到，朝自己屋里走去。

　　“我跟你说话没有听到是不是？小贱货，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敢不听我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莫名其妙地就挨了一顿打。

　　“妈。”许辛在旁边叫她，拉住她，挡在了我前面。

　　“走，乖儿子，我们去吃饭，别理这个死丫头。”

　　我逃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看到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泪掉了下来。许久我听到许辛敲门：“姐，你没事吧？妈今天心情不好，不知道怎么了，你怎么回来了？”

　　许辛给我端来一些吃的出去了。黑暗中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两只胳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