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两人就粮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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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粮食问题又讨论了一会儿，主要是林漓江在说，晏火在听。
“高粱虽然不好吃，但是在目前来看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我今年还种了一些糜子。都是野生的，比狗尾巴草强不了多少，还需要培育才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哦，昨天在市集上换到点小麦和大豆。不过就一点，我打算交换结束后去那些部落转转，看看能不能多搜集一些当种子。哎，实在太困难了，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晏火静静的看着林漓江侃侃而谈，觉得心底泛起一股淡淡的幸福。
突然林漓江话题一转，“嘿，如果我们提供一些高粱种子给火部落，你能换给我们点什么啊？”
“随便你看中什么拿走就是！”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再说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林漓江看看天色不早了，便提议回去。
“中午在外面野餐吧！”晏火道。
“野餐？”林漓江被这个提议惊到了，“你可真能折腾！”
“呵呵，大胆尝试一下嘛！应该挺有趣的。咱们可以来一场真正的野餐！”晏火兴致勃勃。
“什么都没有准备啊，”林漓江不太感兴趣，“别告诉我就烤两条鱼。”
“怎么可能，呐，你看，送东西的来了。”晏火指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果然正有几个人牵马行来。
领头的人走过来先向晏火弯腰行礼，道，“族长，您要的东西都带过了，要卸下来吗？”
“不用。”晏火走过去查看了一番，见不缺少什么，便满意的点头，“你们先回去吧，这儿不用管了。”
几人恭敬的行了礼才转身离去。林漓江对晏火说道，“哈，你这还给自己配备了专属佣人？”
“我只是对他们进行了合理分工而已。别管他们了，我们到河上游去吧，那里有个地方风景不错。”
晏火牵着驮满东西的马朝河上游走，林漓江跟着他，手里提着用野草穿起来的几条成人手掌大小的河鱼。
晏火说的地方是一片小河谷，河流是流经火部落的那条大河的一个小支流。两人决定在小河源头的小山下野餐。小山不过十几米，坡势较缓，半山腰长满了马荆条。这种灌木在北方很常见，气味浓郁，是一种做香的原料。
山上鸟鸣阵阵，河中水流量不大，水面清澈见底。两人从马背上卸下餐具和食材，晏火去搜集野餐要用的干柴，林漓江则到河边收拾几条小鱼。鱼收拾好以后，干柴也搜集的差不多了。林漓江检查了一下带过来的食材，决定煮个蔓菁肉片汤，把剩下的肉煎了，再烤两条鱼。
林漓江动作熟练的垒了灶，先去打了一陶罐水煮上，然后找了块比较平整的石头充当砧板，利落的把蔓菁切丝，放到陶罐中一起煮。那块肉不小，切片后林漓江把肥肉拣出来准备炼油。招呼晏火把另一个灶烧起来，放上陶盆，盆热后，放上肥肉，很快肉片就开始滋滋作响。炼出油后，林漓江先炒了个蔓菁叶丝炒肉。撒少于盐，香味很快就出来了。炒好后放一部分到烧开的汤里，林漓江正要接着煎肉就听到“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抬头就看见晏火两眼直直的盯着陶盆里的炒肉，都忘了添柴加火。
“先吃点？”林漓江递过一双筷子。
“呵呵，”晏火不好意思的解释，“早起就在你那喝了碗粥，真有点饿了。主要还是你做的饭菜太香了。”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嘴里，结果被烫的直哈气。
“这算什么，你吃的山珍海味还少了？”林漓江拿出另外一双筷子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那怎么能一样！”晏火又夹一筷子蔓菁丝，“这可是你做的！你从来没有给我做过饭！”
林漓江手上动作不停，“大少爷你整天前呼后拥，有多少人上赶着拍马屁，哪用得着我效劳！”
“那姚垚就用得着？”话出口才发现不对，晏火懊恼的恨不得咬小自己的舌头。抬头看林漓江，果然已经变了脸色。
林漓江好像被重锤击中，胸口又闷又疼。
晏火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生硬的转移话题，“我来煎肉吧！你看看汤是不是煮好了。”不由分说就抢过林漓江手里的筷子，翻起了肉片。
林漓江回过神来，暗笑自己不像个男人。整整情绪去查看旁边的汤罐，添了把柴，小火慢慢炖着，随手拿起陶盆里的鱼烤了起来。
尽管晏火一直试图挑起话题，两人再也没像之前一样轻松愉快的谈话了。
吃完饭林漓江到河边清洗餐具，晏火站在旁边无所事事的看着。林漓江也没有打算他能帮忙，整理好餐具后，两人骑上马很快就回到了晏火的住处。
林漓江要去集市上转转。晏火要求一起去，林漓江拒绝了。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晏火终于忍不住问道，“林漓江，难道你从来都不想问问，我是怎么死的吗？”
林漓江停下脚步转身，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难道不是杀人偿命？”
“呵呵，如果我不想死的话，谁能让我偿命！”
“哦，那我该谢谢你能偿还我的一条贱命吗？”不等回答，林漓江就转身离去了。只留下晏火久久站在原地，孤独而凄凉。
当夜晏火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半坐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自己，黑暗中一双眼睛满含恐惧。同样的噩梦已经困扰他三年了，一千多个黑夜从没有一天间断。每次噩梦都是从得知林漓江的死讯开始到，到他最后从同一个地方跳下结束。他跪在血泊中抱着林漓江烂泥般的身体，那种绝望仿佛深深刻进了他的灵魂。也许当时他已经疯了，一个清醒的疯子。梦中还有什么，哦，他一刀刀的割着姚垚的肉，在他痛苦的号叫中获得了暂时的平静。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能让他成佛，也能让他成魔。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