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房子 林漓江去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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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漓江去年就打算盖房子，今年在成功烧出陶器后，他就建了一座专门烧砖的窑室。
烧砖不比烧陶，虽然工序没有那么复杂，但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光是炼泥这一工序就需要牛力踩踏，人力翻泥和炼5到6遍。制坯脱模后的砖坯要晾晒大约一到两个月砖坯才能完全干燥中间既需要阳光暴晒，还要防止暴雨冲刷泥坯。晾晒后的砖坯烧制也需要十数天。
吃过早饭，林漓江走到部落的晒谷场上查看了一下还晾晒着一些砖胚，山洞旁已经堆放了有5，6万烧好的青砖。相对于红砖，林漓江更青睐青砖。青砖和红砖的硬度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是烧制完后冷却方法不同，但青砖具有密度强,抗冻性好,不变形,不变色的优点，而且在原始社会出现红砖房子，林漓江总觉得各种违和。
青瓦也烧制了一批，堆放在砖堆旁。原本林漓江打算先建几座土房子，因为材料简单，建造速度也快。后来烧制出青砖青瓦后，林漓江就不想凑合了。人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就不愿意将就了。以现在部落里的劳动力，想出现现代化中国的建设速度是不可能的。大半年的时间才准备了这么点建筑材料，离林漓江年底建造30栋房子的设想差太远了。林漓江跟哒毋商量，用现有的材料先建一座房子充当仓库，存放粮食。趁着秋收前的空闲时间，规划好一块地，安排一队人挖地基，一对人从远处的山上搬石头准备打地基的材料，林漓江亲自带着一队人烧石灰。
以前在农村的时候，林漓江见识过土法烧石灰。那实在不是个好工作，活累还污染。水泥没有普及之前，北方农村盖房子一般都用焦泥，是河沙，水，石灰按照一定比例搅拌而成的材料，粘合强度较高。烧石灰一般都是在冬季，但现在部落盖房子急需石灰石，只好提前开工了。林漓江把石灰窑建在产青石的山下，一是离青石原料近，二来烧制出来的石灰石质量要轻很多，在肩扛手提的原始社会，能省不少人工。
因为经常烧陶，部落里有足够的干柴（主要是杂木或松枝类硬柴）。准备青石颇费了一番功夫。青石也就是石灰石，北方民间普遍叫青石。材料准备好了，下一步就是装窑，把大大小小的青石垒满窑室就可以开始烧制了。
点火后，负责烧窑的烈火等人不停的把干柴从料口投进炉内，旺盛的炉火很快就把窑室映的通红，人站在窑门口热得汗如雨下。烧制石灰需要连续作业，林漓江带着一帮人负责白天，烈贡和烈火分别带着一队人负责前半夜和后半夜。整整烧了三天三夜，待窑头上冒出了明火，一炉石灰才算烧成，将窑门用石头和泥封起来，等到自然冷却后就可以出窑了。
经过三天三夜烧制的石灰石的颜色由原来的青褐色变成白色，这还不是能直接使用的熟石灰。开窑后部落的男人把烧好的石灰石背到河边，倒进陶缸中，开始化石灰。春天林漓江就安排人筛了一批河沙备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在河沙堆中间挖坑，陶缸放在沙坑旁边，装半缸石灰石后，慢慢往里倒水，石灰石遇水发热冒出的白色烟雾呛鼻刺眼。负责“煮”石灰的人操作时需十分谨慎，如果不留神碰到裸露的皮肤就会烫伤脱皮。石灰石在陶缸里“煮”好后（不再激烈沸腾冒烟），就可以把白色的石灰水倒进沙坑内。掏出陶缸内残留的石灰渣后继续放石灰石，所有的石灰石煮好后，就等着沙坑内的石灰水自然冷却凝固。因为石灰具有强腐蚀性，石灰池非常危险。在煮石灰前，林漓江再三讲了好几遍注意事项，并为煮石灰的人做了很多防护。操作者头戴上皮帽子，围上围巾，脸上套一副只露眼睛的面罩，用兽皮衣服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即使这样，在煮石灰时，石灰水溅出来，很容易就能烧坏兽皮衣服，烫伤皮肤。
另两队负责挖地基的已经完成了作业，地基挖了一米来深。
林漓江大概算了下，5，6万块砖盖5间37墙砖瓦房绰绰有余。挑了个好天气开工，部落男女老少齐上阵。有和泥的，有搬砖的，有垒墙的，工地上一片繁忙景象。因为有之前垒羊圈的经验，工程进行的很顺利，三天后房子主体就盖好了。
林漓江把房子设计的跟前世在农村居住老屋差不多，屋内用山墙把房子间隔开。新盖好的房子不能马上上梁封顶，需要晾晒定型。
房子窗户留的不大，保暖是一方面，主要是制作木质窗架不太现实。没有锯子，凿子，刨子，想得到一块木板太难了，林漓江最后用杯口粗的原木替代了。幸好中国古代就发明了卯榫结构，否则没有铁钉，任何建筑都是妄想。林漓江之前看过故宫太和殿建造的详细资料。故宫古建筑群在主要木质结构上都是卯榫连接。很多角亭结构复杂迷离，它有成千上万个构件，卯榫相连，严丝合缝，是巧夺天工的杰作。林漓江当然没有“样式雷”的本事，不过简单的卯榫连接还是能做出来的。
入秋后，部落选了个凉爽的天气给房子上了梁，封了顶。最后一片青瓦盖上后，林漓江激动的差点哭了。眼前的青砖黑瓦仿佛把他带回来儿时的乡下，慈祥的外婆，威严的外公，生活虽然清贫平淡，但跟日后都市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比起来，是那样的美好真实。或许来到这里是上天给他的另一个机会。
这座尚未完工的青砖瓦房很快就成了部落里的最受欢迎的场所。每天人们都要像参观故宫一样里里外外的看上好几遍。房子又陆续抹了白灰墙面，打了阳灰地（筛下的石灰渣和上黄泥铺在屋间的地坪上夯实），安上门窗，盘了土炕。这年冬天，部落里的人都为能坐在烧火的炕上，吃着果干，玩着游戏争得面红耳赤。当然这只留有一间空闲卧室的小屋盛不下所有族人，为了解决供需矛盾，部落里给族人分了组，大家每天轮流到新房子里玩。
在砖瓦房睡过几晚后，林漓江再也不想回到山洞里了，但是他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能尽快住上砖瓦房，林漓江整个都冬天都在做计划，写生产规划。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