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洋》酚钛

3、第 3 章

　　那天樊姮被明洋护着送到家，虽然避着人，但是樊家下人心情激动之下一路高声呼喊已经露了行迹。就算樊夫人三令五申，编了个陪嫁的家仆护着樊姮回来的消息放出去，但是樊姮由一个年轻男子送回来的小道消息仍然四处传播，愈演愈烈。一开始只是仆人之间，后来是左邻右舍，再到后来樊家宗族内都听到了风声。

　　此时，何家大少依然没有找到。苏州何家的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樊夫人愁眉不展。这些消息并没有避着樊姮。樊夫人早年丧夫，对于这唯一的女儿并不骄纵，很早便培养她担起樊家商铺的管理职责。商铺的大小掌柜她也是隔着屏风见过的。

　　樊姮天资聪颖，外人不知道的是樊家大半的商铺都在樊姮的掌控之下。樊夫人常常叹息她不是男儿身。

　　有着这样智慧的樊姮，这些谣言瞒她不住，她也不会在意。依旧如未出阁时一般每日查看账册，偶尔也如一般的闺阁女子一样绣花扑蝶。

　　围墙外谣言沸反盈天，围墙内心静如水。

　　樊姮出嫁之日是暮春，转眼间已至盛夏。关于她的各种污秽的传言不仅不见销声，反而如夏日的骄阳一样炽热如火。不仅樊家商铺的生意大受影响，关于樊姮克夫之言也传得有鼻子有眼。何家大少一直没有消息，八成凶多吉少，樊夫人的希望越来越渺茫。这样一个守寡多年，忍了无数的苦楚的坚强女人，在这样的形势下，也只能数度无助地抱着樊姮泪流满面。

　　樊姮似有所料，反而安慰樊夫人：“娘，是女儿和他有缘无分。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处理与何家有关的生意。何家供应的丝绸已经断了两个月了，一直没有消息。绸缎店的存活快要卖完了，今年夏季的新款还没有进店，许多老客户都来催问了。”

　　樊夫人心里一酸，头回后悔起对樊姮的培养起来，“我苦命的女儿啊！生意没了便没了，若是......若是那样的名声摊上，你这一辈子便完啦！”

　　“凭我樊家的家业，难不成还不能给娘亲招上一个儿婿？到时候孩儿养在娘亲的膝下，将爹爹挣下的一大片家业继承下去。”

　　樊姮的话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应当，干脆利落，丝毫不将外面的谣言放在心上。

　　樊夫人一听，心里转过弯来，顿时看开了些许。只是，若樊姮真有了这样的名声，恐怕招婿都招不上像样的。

　　事情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就在樊夫人稍稍放宽心时，苏州何家的人来了京城。何家老爷亲自带着一车车的行礼去了樊家大宅，却派了个管家来到樊夫人府上。

　　管家进了客厅，坐也不坐，茶也不喝，等到樊夫人一出现，就扔出了两个重磅消息，随后扬长而去。

　　樊夫人眼前一黑，若不是有丫鬟扶着，差点昏倒在地。

　　等到樊姮急匆匆自后院出来，樊夫人抱住她便是一阵嚎啕大哭。

　　抽抽噎噎中，樊姮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何家老爷亲自带着聘礼上京，是要替何俊求亲，求的对象居然是樊家家主的嫡女樊娥敏。至于樊姮和何俊的亲事，那管家好是鄙夷了几句后说被退了。虽然自京城迎了亲，但是要到苏州何家拜堂才算真正全了礼。

　　“娘，你别伤心。女儿好好的呢，咱们没事啊。”樊姮了解了来龙去脉，抱着樊夫人拍拍她的背，宽慰道。

　　樊夫人心疼得不得了，我这般好的女儿，你何家不要，是你何家的损失！樊家大爷是何时和苏州何家搭上线的？既然何俊没事，为何没出来说话，任我女儿被诋毁百多天！

　　吩咐下人熬上参茶，樊姮扶着樊夫人就往后院走去。

　　路上，母女俩轻声交谈，将樊家大爷和苏家的事情细细琢磨。

　　樊家现任家主是樊姮去世的父亲樊成的大哥，兄弟分家时便有些龌蹉。樊成脑子精明人缘好，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樊家大爷占了宗族之便反而不如樊成。自樊成去世后，对兄弟留下来的这份家业少不得犯眼红病。

　　苏家是樊成在世时合作的商人，樊成去世之后两家依然合作良好。从未听闻樊家大爷和苏家搭上线过。在樊姮出嫁的喜宴上，樊家大爷和苏家的人才第一次见面。

　　失踪了几个月的何俊到底去了哪里？若要退亲仅是不满樊姮的名声，为何立即看上了樊娥敏，而不是其他人？

　　母女俩考虑来考虑去，毫无头绪。

　　离开樊姮的闺房后，樊夫人坐了许久，暗暗做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