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姽语》苏黙

8、第一节(修订） 午夜零点，

　　午夜零点，这座被人们称为不夜的城市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夜晚，终于在沸腾了一整天之后开始平静下来，只有那遍布大街小巷，无数的灯火仍在坚持，将整座城市的上空映成一片辉煌。
　　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却不同于别处，仍不断地有人出入着，好不热闹。若你随着人群亲身走进到小巷深处，便会发现所有人的目的地都是一个古旧的小宅院。宅院虽小，此刻却是熙熙攘攘的堆满了人。
　　小院中，所有人都围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席地而坐。老者大概六七十岁的样子，虽已年逾古稀，却是鹤发童颜，精神奕奕，正静坐在院子中央的一张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面带焦色，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却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什么。
　　“老胡！老胡！哎，累散我这把老骨头了！老胡，你听见没！”一阵喊叫如同一块落水的大石，打破了院内的平静。众人不满的回头，只见一个有着大大红色酒糟鼻的老妪正提着裙子，气喘吁吁奔向老者。见是老妪，围坐的众人纷纷起身让步，面上也换上了恭敬之色，就连中间的老者也睁开了眼，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紧张与期待。
　　“老胡啊，全，全谈妥了……不行了，我得先喝口水。”老妪不停地拍打着胸口，边上早有那伶俐的递上满满一壶茶水。老妪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对准壶口就是一通猛灌，直到喝干最后一滴茶，才抹了抹嘴角，继续说道。
　　“哎，好说歹说的，那几位大人总算是同意了！”周围的人闻言具是狂喜，窃窃私语声一时不绝于耳，“虽说只是纳妾，但你也不想想对方的地位身份，攀上这么个高枝，还愁家族不振兴吗？还要那名份作甚！”老妪滔滔不绝。
　　“时间什么的都定下了，全在这贴子上，不过男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这酒席得在这儿摆。”老妪有些为难的递给老者一张红色名帖，周围的议论声瞬时又上涨了十几分贝。
　　“什么！在我们这摆酒？这里是人类的城市啊！怎么摆！”
　　“就是啊，要是被人撞见了怎么办？难不成杀光他们？”
　　“这不是故意刁难咱们啊！虽然咱们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也不是能被人随意对待的！”
　　眼见着讨论声越来越响，老者轻轻一挥手，便让所有的声音瞬息消失。
　　“摆酒么？老夫到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有求于人，便放下你们那些心气吧。”老者的声音低沉平淡却充满威严，“除此之外，大家对于这场联姻还有什么别的意见吗？”
　　老者环视一周，见没人出声，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我看就先散了吧，大伙儿都回去好好准备准备，虽然这家是没落了，但也不能落了面子不是?我们要风风光光的给小十六办场喜宴！”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随着最后一个人的离开，小巷又变得和其他巷陌一样，在黑暗中沉寂。

　　当我从昏迷中醒来，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病房的呼吸器还在帮助我呼吸，我努力的想坐起来，但身体却怎么都不听自己的使唤。趴在身边的丽被异样的声音惊醒，她抬起头发了会儿呆，旋即撕心裂肺般大叫：“大夫，她醒了，她醒了。。。。。。”
　　我怎么了？我努力的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停留在和丽一起坐上前往山区的客车，要是再往后回忆只能想起一片红色，之后头便撕裂般的疼。
　　我用力捶了捶脑袋想缓解疼痛，可丽却抓紧了我的手强行让我躺下。
　　“筱筱，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看到你的头用力撞在车窗上，连玻璃都撞碎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都是那个混蛋司机，竟然在开车前喝了不少酒。。。。。。不过还好，你没事就行了。你的运气不错呢，医生说你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再观察一段时间，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了。”丽一边倒水一边解释着发生了什么。
　　车祸？我还用头撞碎了一整块玻璃？怪不得我最后的视野里是一片红色了，感情那是我头撞在了玻璃上！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面，我在心里悄悄画了个十字。
　　接下来的事和丽说的差不多，在医院观察了几天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我便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了自己小小的蜗居。毕竟住院疗养对于我这一类刚毕业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的大学生来说可是相当奢侈的。
　　当我提着大包小包，站在漆面斑驳的房门前，才发现我不在的这几天，各种邮件几乎要将我的信箱塞爆了。我随手拿起几张，粗略的打量了几眼，尽是一些信用账单之类催款项目，一想起自己连住院的钱还是丽帮我垫付的，我觉得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就在我轻柔太阳穴的时候，一张紫色的信封进入了我的视线。这是什么？和别的信封不一样啊。在好奇心先生再三的催促下，我小心的打开了那张信封。
　　筱筱小姐，
　　您好。
　　谢谢您前来本公司应聘。您的学识、经历给我们留下了良好的印象，为了彼此进一步地了解，请您于九月十六日九点来本公司参加面谈和专业笔试。
　　如您时间上不方便，请事先以电话与苏先生联系。
　　特此通知。
　　彼岸餐厅敬启
　　地址：H市从雨路180号
　　电话：xxx-xxxxxx
　　20xx年9月7日
　　我发过这样的应聘信么？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看样子这场车祸还是撞走了我一定的智商。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是九月十五日。
　　还好能赶上！我决定明天不管怎样都要去试试，毕竟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份收入能帮我支付房租和各种账单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