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日如年》小采和

2、第 2 章 “师傅，您

　　“师傅，您车上有地图吗？”
　　“有呢。您就上来吧！”
　　我把拖箱扔进后备箱，自己坐进后座，接过计程车司机手中的地图，展开。
　　“您上哪儿去啊？”
　　“去东直门。”
　　“要地图是找哪儿呢？我直接告诉您多方便呐。”
　　“您开车吧，我自己看看就成。”
　　西单原来在这儿啊。那小子还说这两个地方离得不远。

　　我住进了东直门的一家宾馆。
　　进了房间之后，拨通那个了熟于心的号码。
　　房间很静，我听到自己的心随着电话呼叫声的频率跳动，很稳，很安心。
　　终于有人接起电话。
　　“喂，你好~”相当活泼的女声。
　　“你好。我找陆勉适。”
　　“他现在在浴室呢，你等一下打过来好吗？”
　　“嗯，谢谢，那我等下再拨过去吧。再见。”
　　“再见~”
　　我挂上电话，走向舆洗室，镜子里边的人脸色微红，有一股浅浅的笑意。我表现得不错。
　　回到卧室，从拖箱里边拿出枕套、床套和被套，把宾馆提供的给换了下来。这是我一贯的做法，出门的时候带上这三件套，到了居住地就给换上。唯一一个例外是有一次醉酒睡在了陆勉适的家里。回去之后我却泡了3个小时的澡，皮泡得皱得成了老头子。
　　我很快地冲了个澡，钻进被子。自己家的味道很让人心安，睡意随即充斥了整个身躯。

　　我有些乏力地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已经华灯初上。
　　摸到手机，有几条信息。
　　——到了吗？
　　——在哪儿呢？
　　——怎么不回呢？开始睡觉了？
　　——睡醒给我电话。
　　全都是陆勉适。
　　我一一删去，然后按下快捷键1。
　　“喂，华初影，我是应程，现在在北京呢，出来给我接风。”
　　“啊啊啊？程哥，你现在在北京，逗我玩儿吧？”
　　“谁跟你玩啊？看你那儿化音，还真成了北京人民了啊。你赶紧出来，我在东直门的※※宾馆，0391号房。给你20分钟时间，没到看我怎么对付你。”
　　“我现在在长安街，这儿正堵得厉害呢，20分钟到不了啊！”
　　“懒得跟你废话了。”
　　我挂上手机，从床上跳到窗户旁边。北京果然没什么夜生活，这街上除了路灯车灯真没什么别的灯了。不过也得和她培养培养感情，我今后，真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啊。

　　华初影到的时候，我还在刷牙。所以他猛的抱住我的时候那牙刷差点把我的左脸皮给撑破了，另外牙膏泡沫也全蹭到了他的脑袋上。
　　这小子，还和原来一样。个子一点都没高，脾气也一点都没变，想怎么就怎么。
　　“还好你在。要是你又忽悠我，我这辈子都跟你没完！”
　　“记仇不是个好习惯。赶紧改改。”我抹掉他头上的牙膏沫，顺便揉乱那梳得特服帖的头发，这样多像学生时代的华初影。
　　“那你就别做出让我记恨的事情啊。你自己数数，放我多少回鸽子了。大学的时候去苏州、去上海、去海南，你哪回不是让我在火车站等不到人。去年那样叫你上北京来，你嘴上答应着就是人不来。你自己说你自己说我能不记恨吗？”
　　我敲他的头：“你现在是老板啊，怎么说话还这么小孩子气啊？你那些下属你镇得住么？”
　　“不要叉开话题。我是跟你算帐来的。”
　　“好好好。不过吃饭先。我饿得狠了。”

　　“烤鸭不好吃…北京菜更难吃，甜腻甜腻的…KFC！停车停车！我要吃KFC！”这个时候看见KFC大叔真像看见再生父母一样啊。
　　华初影很不赞同地看着我，但还是把车靠边停了。
　　我冲进K大叔家里，即刻便抱了一桶鸡翅出来。
　　“程哥，”华初影捻灭手中的香烟，朝我说话：“就你还这个样子了。乐呵乐呵的永远。”
　　“小华同学，哥哥心里苦着呢，只是你这个小嫩仔看不到而已。还有啊，别给我装成熟，你多大能耐我还不知道啊！”我掏出一个鸡翅往嘴里塞。
　　“你也真够善变的啊。一会儿嫌我没威信，一会儿又说我装成熟。”华初影的手往我桶里伸。
　　“就知道你抵挡不住。嘿嘿。”
　　我俩坐在台阶旁开始啃鸡翅。
　　“程哥，你这回怎么上来了呢？”
　　“发展嘛。”
　　“以前那样叫你你都不来。到底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啊。”
　　“真来学习的。老爷子要我接班啊，逼我过来。”
　　“那在你老爷子那儿干也成啊。”
　　“他觉得我的工作环境不够恶劣。就算让我从最底层干起他也担心。呵呵。”
　　“你的意思是他让你到这儿来自己找，自己干？”
　　“嗯。”
　　“应老爷子真的是很精明啊~”
　　“我怎么觉得你比较像他儿子？”
　　“哪儿像了？”
　　“赶尽杀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