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喜剧中的玛丽苏》方晴好

65、第 65 章 门铃响起，

　　门铃响起，拿侬快速前去开门。
　　一个非常精神的老贵族走了进来。格拉桑太太依稀记得，这是前段日子刚从海外回来的一位葡萄牙伯爵，据说有着相当丰厚的家底。
　　格拉桑太太没想的还多着。紧接着进来的是巴黎最出色最美貌的一位时髦青年，

　　紧跟在德玛赛身后的是保尔，他形影不离的小跟班，下一个是蒙特利福将军，再下一个是龙克罗尔，一个个巴黎顶尖的公子哥鱼贯而入，直到最后一个，巴黎的浪子班头，那些黄手套中最出色最狠毒的一个，特拉伊伯爵。
　　他随手关上了门，懒洋洋靠在门边，很有闲情地和葛朗台先生打了个招呼。随即目光在破败昏黄的客厅里扫了扫，最后定格在葛朗台太太脸上，带着一种惊讶又诡异的表情陷入了思考中。
　　“你确定是这里？”
　　“啊？确定，葛朗台先生和六年前一点变化都没有。

　　“您对黛丝蕾小姐在巴黎的事情一无所知吗？”公证人吸着鼻烟，手中殷勤地托着格拉桑太太的手臂。
　　“我只知道，葛朗台小姐嫁人了。但是，不知道她现在居然是这样的身份。”格拉桑太太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连着踩中三块石头了。
　　“什么身份？”
　　“她现在改姓雷克米特里，是个公爵夫人，对方是他的第三任丈夫。那个孩子是她和第二任丈夫的，蓝斯洛·德·贝洛克希里子爵是个红人，两人一直保持着友好关系。”格拉桑太太难得不顾形象地大叫，“我以为她已经死了呢！要不就是在哪个修道院苦修。当年她被整个巴黎的社交圈子排挤，在一八一四年就不见了踪影了。”
　　原来她还不知道，黛丝蕾曾经回来过。
　　“您没看出来一件事吗？”
　　“什么？”
　　“葛朗台太太完全不知道女儿的事情，甚至连她嫁给了什么人都不知道。”
　　“啊，您说这个，原本黛丝蕾嫁给第一任丈夫的时候，就是我帮着隐瞒的。”
　　她打了个寒噤“我可不敢戳破这个谎言。桑赛维利那公爵夫人的手腕不是说笑的。”
　　“啊，那么，您要放弃欧也妮吗？”
　　“这么说，您愿意放弃了？”
　　“如果黛丝蕾愿意提携父亲的朋友，放弃也不是不可以的。”公证人看了看格拉桑太太，“您不是吹嘘过很多次，说桑赛维利那公爵夫人很看好阿尔道夫吗？想来也是愿意帮助一个科罗旭的。”

　　“父亲，您说，我能娶到黛丝蕾小姐吗？”
　　“弟弟，你的儿子傻了”
　　“情有可原，索缪真是没几个漂亮姑娘。”
　　“父亲，之前的那一次，我没见到。但是这一次，她打扮得太朴素了，而且非常眼熟。那些破了产的寡妇里面，十个有九个是这样打扮的。这样的女人，我在法庭上见了不少。
　　做父亲的用一个纸卷打了儿子的头：“蠢货，就算别的没看到，至少看到她脖子上那串钻石了吧？”
　　“他当然看到了，只是破产女人的样子，他只会和我们商量，让她做一个情妇”
　　“的确。但是，就算黛丝蕾在外面破了产回来，她也还有着继承权”
　　“好了，明天我们还要去葛朗台家，记得警醒些，侄子！当年我就告诫过你，不要打黛丝蕾的主意。能让这样一群贵族同意挤到葛朗台家的破屋子里面，就能看出黛丝蕾的能耐了。我觉得，你还是努力一把，争取把欧也妮娶回家。你想要更进一步，

　　费拉居斯作为十三人组织的头目，自制力和应变能力都比别人更好。当别人还为要睡在大厅里而面面相觑的时候，他已经和葛朗台太太打上了话，并且顺利地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德玛赛和特拉伊分到了一个房间。其他人都只能打地铺。

　　“我姐姐看上了你。”
　　“哈？”特拉伊、德玛赛愣了愣。快速回想了一下葛朗台小姐的容貌，又看了看黛丝蕾的脸色，然后谨慎地回答“”
　　“确切一点说，是看上了你们两个。
　　“啊啊，亲爱的，你们姐妹至少在眼光上是完全拥有最亲的血缘的。
　　“我原本特意回来是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结果你们居然来了，这下好了，她的眼光一下子拔高了不知道多少。”
　　“为什么，你没有考虑我呢？”
　　《结婚宣言》，你能保证做到以上这些吗？我只有一个姐姐，可不会让她随意憔悴枯萎的。
　　“吾爱，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啊，相信我，我会让一切都圆满的。”
　　“是的，你会的。”
　　公爵夫人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息，而这被她的情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如果不是在这样一座破旧的房子里，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拉斯蒂涅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巴黎的桑赛维利那府上了。至于夏尔·葛朗台，他已经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原本他的想象《》，而伯父家有着这样的破败的府邸，却有着这样一群尊贵的客人，这是他在最荒诞的梦境里面也不会想象得到的。
　　“我记得你是二十二岁？”
　　“是的”
　　“那么，你就是我的堂兄了。”
　　最初的惊讶过去，狂喜便涌上了他的心头。亲戚里有一位如此出色的贵妇人，那会有多大的好处！
　　夏尔·葛朗台几乎想原地跳个舞了。
　　“堂妹，您邀请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我突然想要在父亲的家里见见我的亲戚，不可以吗？”
　　“当然，当然可以。”
　　“好的，欢迎您，我的堂兄，请把行李交给拿侬，她会帮您放好的。您可以跟着她去换件衣服，然后我们来打会斯托牌。”
　　“至于您，拉斯蒂涅男爵，您是按我说的做的吧？那好，请您先坐到这一桌来，我们正好缺一个人。”

　　“公爵夫人，您，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原本，只有你和夏尔会来的。”
　　“您看到欧也妮·葛朗台小姐了吗？”
　　“您的姐姐？”
　　“没错。容貌不算出众，但她是个可爱的姑娘，不是吗？我知道，您有野心，有欲望，想着将来攀一门好亲事，现在，有一个机会就摆在您的眼前。我的姐姐现在二十三岁，一个天真善良的外省姑娘，您愿意去追求她，并且在婚后给她幸福吗？拉斯蒂涅男爵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姓氏高贵？家产丰厚？容貌出众？能够给予您助力？如果您觉得葛朗台这个姓氏不好的话，她嫁给您之后，她可以改姓，和我一样姓雷克米特里，或者姓拉贝特里耶，那么这个姓氏就比较好看了。嫁妆上，我可以给她一百六十万，相当于两个高里奥小姐，我还可以在您的家乡送您一块产业，并入您父亲的土地，作为结婚礼物。我还会全力帮助您，让您在五年内走完别人十年都走不完的路。至于容貌上——啊，有二十万法郎，就可以她完全改头换面，至于更多的，想来您不会拿她和鲍赛昂夫人比较的。”
　　“请，容我考虑一下。”
　　“也不用太在意。说真的，我的那些朋友都跑了来，恐怕她已经心有所属了。”
　　如果只是说起这样一桩婚事，拉斯蒂涅恐怕还会犹豫。但是说起之后又马上说他不行，就好像拿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样，这让人反而升起一股斗志。得到之后又骤然失去，最是让人牵肠挂肚

　　“啊，一百六十万的嫁妆，家乡的产业，还有巴黎最有权势的女人的帮助！”这些黛丝蕾给他描绘的场景在他脑海里晃荡，让他看到欧也妮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像。桑赛维利那夫人他是比较了解的，对她所关心的人都极为大方，如果自己娶了她的姐姐，那么得到的东西只会更多，自己的前程，弟弟的前程，妹妹的嫁妆，哪一样都可以马上落到实处。
　　这和维克托莉又大不一样，那一次有一条性命混在里面，这一次只有香饵，没有鱼钩。拉斯蒂涅费了好大力气，才没有第一时间冲到黛丝蕾面前表示同意。
　　昨天他对欧也妮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今天则不然了，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葛朗台小姐，仿佛鱼鹰研究着水下的大鱼。
　　自然，他发现了欧也妮偷偷摸摸看向德玛赛和特拉伊的目光。
　　“啊，我晚了一步。难怪桑赛维利那夫人会这样说。”也难怪她会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