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届高中，13年高考》hsiLin

8、我们都一样 潘笑还坐在

　　潘笑还坐在我身边，她不走，我走。
　　正好小朱表演结束。我冲小朱招招手，小朱向我走过来。
　　小朱一看见我，就笑着说：“你今天真是太可爱了。”
　　小朱呀，你看不出我现在很伤心么？我捉着两条辫子，头一歪，冲小朱眨眼，“小朱，我又多了个情敌。还是个男的，你觉得我有优势么？”
　　小朱拍拍我的头，说：“你这么可爱，要不我委屈点，要了你也是可以的。”
　　我和小朱一起走出会场，在大门口碰上段长。段长看到我，伸手一钩我的辫子，看到我气嘟嘟地瞪他，他抽着烟笑着：“真是太可爱了。”
　　站在会场外，我看着陈真凡的背影，他正跟我们班的班长坐一起。两人有说有笑。
　　小朱对我说：“我看你都这么喜欢他了，唉，你到底喜欢那傻逼什么呀？”
　　陈真凡和班长身边的位子空空的，他们正坐在上台表演的班级的位子上。身边的空荡显得他们更加刺眼。他怎么跟这么多女生关系都这么好呢？我把这个疑问丢给小朱。
　　小朱若有所思地回忆地说：“陈真凡。他是跟女生都还不错。不过也就几个比较好。比如玛丽啊，他们以前同班，比如你们班的班长，以前跟他是初中同学，高一也同班，所以关系不错，还有个我们班的班长。”
　　我戳戳小朱：“你也跟他同班两年了，他咋就没跟你特别好。”
　　小朱略表无奈地说：“他只跟美女做朋友。”然后一甩头，“所以他看我特烦。”
　　我失望地说：“居然有这么多暧昧对象，唉，也许他是花心大萝卜型的男人。”
　　小朱看我一直盯着他，无奈地说：“你都这么明显了，说不定他早就察觉了。你准备这样到什么时候。”
　　我转头看小朱，脑子一热，说：“不如今天我就去告白，怎样？先下手为强。反正他这么多的暧昧对象，没有哪个是承认关系的。”
　　小朱惊愣地看着我，估计被我吓着了，说：“你确定？你真的确定？”
　　我脑子更热，心一横，说：“反正我今天这么可爱，今天都不能成功，他日更别作他想。而且，你说的对，再这么下去，还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也不会用QQ一步一步接近他，这两个星期真够我烦的。真的，要是失败了，我也好趁早解脱。”
　　小朱还没反应过来，我推着她进去，“你去帮我把他叫出来吧，拜托你了。”
　　小朱指着自己，仍没预料到事情的发展进度，“我？我？我跟他不熟啦。”
　　小朱走了几步回头看我，我双手合十，作拜托状。小朱无奈地走向陈真凡。
　　我看见小朱拉陈真凡出来，陈真凡不肯，小朱抱住他整只胳膊就把他往外拽。我听见自己呼之欲出的心跳，扑通扑通。
　　待陈真凡走近后，我的心跳停了。
　　小朱指着我，对陈真凡说：“她找你。”一溜烟，就跑远了。

　　陈真凡第一次这么近，这么近，从远远的地方就这么一大活人站在我面前？
　　他看见我心下就了然的笑了，我知道，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他笑的时候有点猥琐，但是我只觉得自己心跳要出来了。
　　我把他拉至僻静处，犹犹豫豫地“呃”了半天。“那个，就是那个……呃呃呃、、、”
　　他“呵呵”地笑了。
　　我哆嗦着说：“你也知道是什么事了，你答不答应啊。”
　　这次换他“呃”了一声。
　　我脑子还未冷却下来，热乎乎地就说：“我喜欢你。”不敢抬头看他，要是抬头，就只能仰望他了。因为他1米78的身高，确实该仰视，至少对我来说。
　　“你答应还是拒绝？”
　　他说：“那我拒绝好了。”
　　我抬头，“为什么呀？”
　　他挠挠头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好吧。我低下头，肺腑：好吧，好吧，人家心里有人了，那也没办法。
　　“你之前知道我吗？”
　　“不知道。”
　　长久低头后，终于抬头，我说：“那我们做朋友吧。不过，这件事你不准说出去，谁都不能说，你妈也不行。”我伸出小指头，跟他拉勾勾。
　　他与我拉勾勾说：“哦。”
　　里面的一首演出完毕，掌声雷动。
　　他和我正尴尬着。是该离去了。
　　见他微微转身，我抓住他衣袖一角，抬头说：“最后一个问题。”
　　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问：“你喜欢的人，是女的吧？”

　　他一愣，点头说“是、是的。”
　　松开他的衣角，最后警告他，这事不能说出去。他保证后，就重新进入会场。不知道是不是又坐在班长身边。
　　小朱走过来，拍拍我的背，“怎么样，还好吧。”
　　我掐着小朱脖子，猛力摇晃，咆哮：“他压根就没察觉。”
　　小朱有些窒息，吐字艰难：“所以说、咳咳，他是个、傻、逼。”
　　我松开手，笑着说，“走，陪我走走。我终于可以解放了。这两个星期憋屈的我。”
　　向操场走去，第三次碰见段长，今天他怎么就是阴魂不散呢。段长没瞧见我，就向校长走过去。
　　我跟小朱说了情况，小朱“啊”了好几声后，啐了陈真凡一口：“陈真凡果然就一傻逼！”
　　操场边的绿叶明明是一种点缀，我却在某片叶子掉落的时候看见了伤感的颜色，四月的春天里，我流泪了，止不住地流。却也觉得酣畅，一种难受，一种解放，一份伤感，一份舒畅。
　　合照的时候，我拍下了今天最灿烂的笑容。

　　回去时，我与陈小乖、林木木、同桌、腹黑女说了情况。
　　腹黑女说：“你刚就跑出去一会，就告白了？”
　　我潇洒地说：“以后不劳烦各位陪我看陈真凡了，污染了你们眼球这么久真不好意思。”
　　同桌说：“是该不好意思。这种男的顶多路人甲乙丙丁。”
　　正巧齐涛也拍完照，和陈真凡走在一起，同桌丢下我们，从背后“吓”齐涛。
　　齐涛和同桌一起走出了校门。
　　陈小乖说：“他有眼无珠，你以后会找到比他更好的。真的！”
　　我对陈小乖一笑，用力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
　　林木木今天寡言的很，我陪她走到车站。我搂她腰逗她，“今天你很沉默呀。”
　　林木木抓紧我的肩，认真地看着我说，“我觉得你今天很勇敢，真的。看你人这么小小个。”
　　我玩笑着推她，“什么呀，你在变相说我矮。”
　　林木木严肃地说：“我跟你说一事。你保证不许说出去。”
　　又来了，像潘笑。
　　“我能不保证么？”
　　“那我不说了，我信任你，觉得你今天表现勇敢才……”
　　“行行行。”我再三保证过后。林木木终于开始了她秘密。
　　“我初中的时候很喜欢一个男生，跟他在一个数学老师家学习。他超级聪明，中考没考好，老师知道他成绩好，就帮他搞进了我们学校。以前还敢跟他说几句，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看他看多了，被他发现了，我发觉，他现在走路都躲着我。之前我在走廊上，远远看见他，他就绕道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又没你勇敢，直接去告白。所以，我觉得你特勇敢。”
　　我点点头。
　　“这事我只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
　　我再次点点头。谁心里还没有这样一件事，有的人敢昭告天下，有的人没有这样的勇气。然而，我们都一样，是脆弱的，敏感的，无助的，也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