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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那天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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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胡夏来看过自己后，许嵩就再没给他打过电话，以前就算知道他忙也会试着打打，但是那天后却是连试都没试过。不只因为他也开始忙了，《海上灵光》正在筹备，加上前几天病刚好，除了嗓子。唯一让他感到挺爽的就是牙套摘了，过段日子又要忙专辑，想到这，许嵩总会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嗓子，抬眼看看透过窗帘的阳光，再叹口气。
甩甩有些长了的酒红色头发，许嵩扶额闭眼休息，其实许嵩和胡夏都有一个毛病，心情越乱，越要把自己折腾地很忙，给别人和自己一种生活十分充实的感觉，把自己弄得越累越好，至少不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的胡夏和许嵩都处于这种状态，而胡夏完全不明白这种状况为什么会出现。
一静下心，他的脑海中便总是那个傻不拉几的大男孩灿烂的笑容，他想自己该吃失忆药了，喝忘情水似乎也不错呢，呵呵。
……
许嵩家的夜晚总是很安静的，除非是他邀请朋友到家里来玩，那也不过一周一次或是一个月两三次的样子，会吵到邻居不说，重点是他也不是很喜欢那种热烈的气氛，尤其是最近，好久没听到许嵩家里有欢快的谈笑声传出，认识这家主人的邻居们都在想这位邻家哥哥大明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沙发上，一个影子默默地蹲坐在沙发上，手里一杯啤酒，但始终没有被送入嘴中。
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嗯……似乎是见过。
“喂。”“许嵩？”
“你是……斌哥？”胡夏经纪人，之前的确通过电话。
“啊，你还记得我。”张剑斌右手抬起撩了几下散落下来的刘海，尽力平静地开口，“胡夏，找不到了。”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会，迟疑地开口，“你说什么？找不到了？”
“啊，这两天给他放了假，之前就算放假我也知道他去干什么的，但这三天没见到他，手机打不通。你现在在北京么？”
“在。”许嵩压抑着心中的担心应了一声，胡夏会去哪，“我去找找。”说着就要挂掉。
“等，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管，但你俩必须都好好的，别闹太大。还有，胡夏最近有点感冒。”
“嗯。”
……
“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许嵩眯了眯眼，心烦把手机扔到一边车座上，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妈的。
三天，又不是小孩，胡夏能去哪，上次也这样，打了几十个电话才接，结果竟然直接告诉他要分手，这次更彻底，他妈的关机！或许……是因为自己那么对他？他真的做错了么……
说实话，许嵩真不是个耐心的人，不过他也的确从未说过自己有多么好的脾气。北京这么大，换你在半夜里绕个大半圈，在大海里一样捞针，哦不，捞人。
终于，许嵩张望的目光停在了一处——“千百度”，酒吧啊……许嵩对这个酒吧名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但心里就有种感觉……
停车。
依旧是灯红酒绿的世界，除了名字特殊外，许嵩找不出与上次找到胡夏的那个酒吧的区别。透过墨镜，许嵩看着这里人们面上的轻浮，眼神转冷。他去过酒吧，但却是打心眼里不喜欢，怕是只有老家那间酒吧静谧的气氛让他难忘了，那里甚至有……曾经与她两人的回忆，分手后，他还真是好几年没去了。
“先生……”一个娃娃脸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女生说话有些迟疑，这个带着墨镜身子高高瘦瘦的男生进来后就一直扫视着厅里，似乎是在找什么，就是表情有点冷。“您是……找人么？”
“嗯。”许嵩淡淡地点头应道，“……一个男生。”
若不是这个服务员的确对一个孤身来的男生有印象，还真想吐槽，一个男生……连个别的形容词都没有，这么多人谁给你找去？还好这个服务员的心地真真是不错的。
服务员试着把那个男生的样子描述出来，“个子高，嗯……婴儿肥？他……”
“麻烦带我过去。”打断服务员的话，许嵩甚至握住了她的胳膊，吓了女生一跳。
“啊？”服务员先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这个人，正面看来……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要是摘了墨镜说不定能想起来。
其实她想不起来也很正常，酒吧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墨镜折射出五彩的颜色。一种神秘感瞬间笼罩住他，别说她了，就连V迷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见得能认出来。况且说实话，许嵩也没有那么让人一看就难忘的长相。所以也就不能怪服务员无知了。
“好。”服务员心里长叹一口气，工作还是比犯不着实际的花痴重要。
许嵩跟着服务员往角落走去，听着服务员给他讲那个男生的事，眉头越皱越紧，面上流露出掩不住的担心之色，全然没了之前见胡夏的冷淡。
“那个男生前天就来了，但现在还喝呢，我们都拦不住。”24小时营业的酒吧也没这个权利去赶客人，这个女孩在这里工作也有段时日了，看过不少因各种烦恼来酗酒的，但这个男生明明看起来不像是混这种地方的人啊，想到这个，女孩脸上露出惋惜。
不得不说的是，胡夏没有告诉过许嵩，上次去酒吧是他第一次去那种地方。
许嵩低头不语，胡夏不是酒鬼，在这种地方待了三天，原因……果然当时他做错了？自己应该跟他说？可胡夏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明知道感冒喝酒对身体危害大，况且他是个以嗓子工作的，想到这，许嵩不禁有些恼火。尤其是看见如一滩烂泥般抱着酒瓶子躺在沙发上的胡夏时，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快步走过去，不意外地看见他迷茫的眼神染上浓重的醉意，面颊被酒精熏得酡红，这都喝的神志不清了。
许嵩转头看向服务员，后者一看他黑下来的脸，未等他开口，“他来的时候就给钱了，我看也醉得不行了，快带他走吧。”
点点头，许嵩拖着直不起来身子的胡夏走了出去，直到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服务员依旧没认出他是谁，怕是多少天以后，这种常见的事也该忘了吧。
不是真正在意的人，一见难忘怎能成真？
十五前后的月亮总是圆的，只是不及中秋，惨白的月光渗入房间，床上的胡夏因酒精未完全退去显得脸微红，当然也是因为有些发烧。许嵩给他喝了回来路上买的醒酒茶后就把他搁在床上，一系列动作没有停歇，只是从表情上看可以知道他在生气。
……
胡夏醒的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字——疼，头痛欲裂的感觉真不好受，他狠狠地砸了几下太阳穴才稍有缓解，对眼前事物看得也清楚了些，这是……许嵩家？
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喉咙火辣辣地疼，估计要哑几天了，胡夏想着，突然感觉房间好安静。
真是一点声都没有，以为没有人的胡夏走出卧室后，自然而然就被客厅沙发上的许嵩吓了一跳。
许嵩站起身来，表情有些冷，至少是胡夏之前没见过的，边走向他边说，“好点了？”
“嗯。”胡夏想到之前那些……神情有些别扭，刚应了一声，腹部就挨了不轻的一拳，闷哼了一声，两肩便被按住压在墙上。
“你干什么！”胡夏瞪着他，声音明显的哑了。
“你他妈傻啊！感冒不知道？喝酒，你知不知道你只是现在嗓子哑了算你幸运！变哑巴怎么办？！”许嵩因为生气按着胡夏的手都有些发抖，神情复杂，“你他妈能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啊？！？”
一把推开许嵩，胡夏嘶哑着嗓子喊道，“我愿意！你管我啊？我他妈就变哑巴了怎样？跟你一起不正好？”嗓子的痛感让他顿了顿，有些颓废的低下头。
“你……”
打断他的话，胡夏声音有些哽咽，“我承认，有时候我是二了点，但我不是脑残。你总把我当三岁白痴一样，什么都瞒着我。你说过以后怎样都一起的，现在换成你了，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却要推开我，自己面对？”
要不是斌哥跟他聊的时候提到了声带炎，他都不会想到许嵩是因为这个才那么冷淡，他就会真的以为许嵩是觉得厌烦了。胡夏后来去查了，声带炎虽然好治，但如果不做手术或者治疗，会导致失声……许嵩没做过手术，胡夏是可以确定的。
“胡夏。”看着面前低头轻颤着身体的胡夏，许嵩手微微抬起又放下，转头看向一边的地上，不再看他。“你有更好的未来，不必这样。”
“上次在台北，我就说过你没资格管我这些，现在也是。”胡夏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他，“我知道你想说，‘你应该去找个好女孩，比我更好。’我呸，妈逼你明知道我爱上你了，还要我去找别人，可能么？”
许嵩眼神一颤，这是胡夏第一次说“爱”么？看他两颊微红，眼中是气愤和一丝恳求，咬着唇，盯着自己。这样的胡夏……和那个很不同，也是，刚才的自己和平常的不也不同么，可谁又能说那不是他自己呢？
叹了口气，心中苦涩不断涌出，就算这么说，又能怎样，胡夏的嗓子天生比自己好很多，即使现在没达到他现在这个程度，但他会有个好未来，而他又怎么能以一个失声了的废人去把胡夏囚禁在自己身边。“胡夏，你听我说，我们从一开始可能就不适合，和这个无关，有些东西，该走就让它走吧。”
“不要！我只知道我爱你，就这么简单。你别骗我什么因为这因为那了。我知道我情商比你低，我才不管那些，反正我就要和你在一起。”胡夏瞪着眼睛看着他，“你别随随便便就要分开，我他妈就当定贱人了，就要缠着你。”说完死死地抱住许嵩。
“你……”许嵩心疼地揉着他的头发，这样的胡夏，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嵩突然觉得很累，真的很累，如果当时他没有因着好奇去翻唱一些歌，做点小样，也许不会走到现在这样，或许……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为生活而奔走着的人，娶一个并不是很爱的女人，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至少，没有现在这么多事。至少不会瘦二十斤，胖二十斤，瘦二十斤，胖二十斤地过活。那……应该不会与刘冬、胡夏认识，这操蛋的生活。
揉揉太阳穴，“好。三十岁。你到了三十岁若还没找到……”
“没打算去找！”胡夏直接打断他，知道他妥协了，微微恢复了些神采，虽然嗓子给他的痛楚依旧不小。
许嵩无奈地摇摇头，反抱住胡夏，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阳光透进来，若不注意他眉目间的疲惫，这真可以算是一个唯美的画面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