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遇见你时我在读《恶之花》 回想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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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在还没有遇见秦楚拾的时候，苍央是个有些矛盾的姑娘。每天在人群中故作微笑，回到宿舍的时候就沉默的阅读一些消极的作品，比如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又比如波德莱尔的《恶之花》。
那时候的苍央，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毫无保留的汲取着每本书的内容，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还记得刚看完《人间失格》的那段时间，苍央每天都消极着面对一切，不管是俗世，亦或者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甚至产生过活着真累这一类惊世骇俗的想法。再加上天生的多愁善感，时不时就会有低落的心情，成天的与世隔绝。每次一想起《人间失格》中的阿叶，苍央总是不停的叹息，在午夜梦回的凌晨四点，也萌生过自杀的念头。凌晨四点，有心理学家说这是人大脑最混乱的时刻。也许也受了这个影响，也许是受阿叶的影响，又或者是太宰治的影响。那时候的苍央，连对路人露出笑容都没有勇气，浑浑噩噩。阅读太宰治这部经典的遗作，对苍央来说，有着巨大的后遗症。彼时的苍央只要有段时间没有出门远行，就会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感觉自己的内心住着一头巨大的猛兽，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冲破牢笼的危险。她怕她关不住。
食不下咽，魂不守舍，比失恋的人还痛苦。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人与人又是什么。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找个安静的角落孤独的死去会不会更好。这是她常常忍不住会思考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消极。很长一段时间，她才走出了这段阴影。说起来别人或许不会相信，因为一本书而想自杀是多么的敏感和脆弱。
后来，她开始阅读法国诗人波德莱尔的《恶之花》。一本同样阴郁的著作。但是，此时的苍央已经不再那么容易受诗人的影响，又可能是文化背景的不同，虽然会产生共鸣，但远不能有同是东亚文化圈影响来的那么深远。《恶之花》，一本另类的诗集，却让读者爱不释手。苍央曾经在哪里看到过一个读者对阅读《恶之花》之后的总结“从此文字误终身”，还记得文章最后“象我这样质朴谦卑又多情的生命，也无法不象禾苗啜饮雨露那样，一见之下即接纳这些文字明珠一般的纯粹和优美，并在此后许多年，听任它们将我带入一个既具体又抽象的世界，说服温暖的□□在虚无之中安居。”这就是波德莱尔的魅力。多少少女为之甘愿倾尽终身，只为汲取一点文字的安慰。苍央和这些千千万万的少女一样，那时候的她，除了旅行，就只剩文字聊以慰藉她孤寂的内心和灵魂。
《恶之花》就像一朵盛开在忘川边上的曼珠沙华，也就是彼岸花，鲜艳美丽却寂寥。阴郁的诗风，沉重得让人不忍阅读，却又美丽得让人废寝忘食。苍央沉溺在波德莱尔的文字中不可自拔。整宿整宿的来回品读，虽然诗中有的想法会让人毛骨悚然，但是却不舍得丢下它。
尸臭又血腥，这就是《恶之花》。但是苍央仍旧有阅读它的冲动。
那是个晴朗的夜晚，苍央从一堆甲骨文中抽了身，慢悠悠的晃到了宿舍楼底下。抬头看了眼没有星的夜空，心里念叨的是床头的那本波德莱尔的诗集，
虽然那些文字是那样阴冷晦暗，和每天都要打交道的上古文字不同，那些龟壳兽骨上的文字，简单温暖，散发着生活的气息。苍央研究生念的是中国古代史，所以和古文字古文献经常打交道。其实先秦时期的文字比后来的简单多了，当然不是指字形字意此类，而是所要表达的内容。比如甲骨文，经常只是记录一天所发生的事，打猎狩猎等，又或者是祈雨之类的祭祀活动。温暖的，有人气的。而波德莱尔，曾在巴黎的街头说道“通过粉饰，我要挖掘一个地狱”多么骇人听闻的语录。
一边在脑海里想着这些七七八八的事，苍央转瞬就来到的宿舍门前。这个学校对研究生，还是给予了很大的宽容和优待的。比如她们住的这层楼，虽然是有些老旧的洋房，但是好在都是单人房，而且房内的格局不大，但是可以自由的改造，只要房子外貌还保持原样学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将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才想起还没有掏钥匙，但是缩回手的时候不小心敲到了门把，却惊奇的发现，门可以打开。苍央的心跳有点快，学校向来没有听说过有小偷之类的传闻，难道自己这是中头彩了吗？怀揣着怦跳的心，她打开了门。
那时候的苍央，被眼前的那副画面给惊呆了。
门内没有灯光，清冷皎洁的月光透过大开的窗户，毫无保留的倾泻进来。微风吹起纯白的窗帘，发出丝丝的摩擦声。秦楚拾就坐在窗边，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画板，他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把画笔，在画布上来来回回，有沙沙的声音。秦楚拾的长发，随意的绑在脑后，侧面清俊潇洒。消瘦的身体罩在一件宽大的棉TEE里，脚上的麻裤卷到了小腿肚的位置。
听到有人开门，他只是冷冷的转过头来，又默不作声的转回去，继续作画。苍央就这样被无视的晾在一边。
那就是苍央第一见到秦楚拾的样子，冷冷淡淡，俊美恣意。
那时候，苍央正看着波德莱尔的，《恶之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遇见你时我在读《恶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