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谷堂记事簿》孤屿归舟

12、时光的镌刻 他还是在注

　　他还是在注视着苍央，用食指描摹她的轮廓，然后从她的脸上慢慢的滑到了脖颈，接着是睡衣的领口。稍微一用力，苍央睡衣就被扯起来，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脯。苍央很瘦，身上的脂肪少得可怜，尤其是胸部，甚至可以说是平的。可是秦楚拾一点都不在意，她对他来说，一直都很有吸引力，也很能引起他的欲望。慢慢的俯下身子，亲吻了起来。苍央看着对方没有擦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的甩着，说不出的色//情。她尽量放松自己，不让自己显得紧张不安。突然秦楚拾直起了身子，抓着苍央握紧的手，放到还裹在身上的浴巾，用力一拉，浴巾自然的滑落了。苍央看着对方的欲望像是要满出来一般，在对方俯下身来的时候，伸手搂住他。
　　一夜的情迷造成的后果是苍央睡晚了，后知后觉给店里的员工打电话。
　　挂完电话发现秦楚拾搂着自己的腰身，睡得安稳。悄悄地挪开腰上的手，苍央缓缓的起身，却在要离开床的时候，被拉回对方的怀抱。
　　“再躺一会儿。”秦楚拾眼睛都没有睁开，搂紧了怀中的人。
　　“哦。”苍央只得找个舒适的睡姿，接着睡过去了。
　　苍央假寐了一会儿，睁开了眼睛，看着熟睡中的秦楚拾，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和稳定，其实苍央一直以来都是缺乏安全感的。不知是作为独生女共有的情感，还是天生敏感，总之，苍央最不缺的就是孤独感。为了改变自己的状况，她从中学时期开始，就喜欢到处旅行。那时候，旅行热远没有现在的充斥，独自一人的江南小镇，独自一人的丝绸之路，独自一人的藏地深入。全部，都只有她一个人。
　　她喜欢在旅行的时候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看着从绿皮车的窗户倒退的风景，消磨时光。有时候身边坐着的带着孩子回娘家探亲的母亲，有时候是从内陆到沿海工作的务工者，有时候是和她一样旅行的情侣。车厢里白天人声鼎沸，夜里悄无声息。她就静静地坐着。偶尔也翻阅从家里带出的书籍，大多时候就只是漫无目的的坐着。为了去旅行，她从家中寄来的生活费中慢慢的攒着，看着那些劝她一起潇洒的朋友，苍央总是笑笑，接着攒钱。她也打过零工，咖啡店的服务员，书店的店员，一点点累积的，都是她的梦想。心灵总在路上，她停不下来，她也找不到停下来的理由。苍央知道，人总是孤独的，赤条条来到这个世界，然后孑然一身的离世。所以她也学会了享受孤独。
　　在旅行的时候，很多的经历都成了她最宝贵的财富。比如错过了深夜的列车，比如在偶闯沙漠边缘，看到了海市蜃楼，比如藏地深夜的幻觉。旅行也是疲惫的，她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海中，却没有一点安全感。她在黑暗的拉萨青旅的阁楼，慢慢品味幻觉所带来的一切，包括高反。她没有那么伟大，她其实是胆小的，甚至是任性的。苍央曾经发誓要踏上珠峰，却在半山腰偶遇雪崩，至此再也不提。在被埋在冰冷的雪地里时，她流着泪回想自己的过往，发现自己依然一无所有。等待救援的时候，她只听到自己心跳强烈，幸好她足够的幸运，很快就获救了。还有行走丝绸之路时，有时一条路上除了她外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看不到尽头的笔直的公路和荒凉的沙砾。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直到后来，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停下来的理由。
　　幸好有你。苍央看着仍旧熟睡的秦楚拾心想。
　　眼前的秦楚拾睡得香甜，可苍央却知道，以前的秦楚拾，熟睡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奢侈。
　　在她还只是偶尔闯错门的过客的时候，苍央看到秦楚拾住所时，还是吓了一跳。整个屋子现代感十足，却冷冰冰得不像有人居住。她不知着了什么魔，开始对他在意起来。特意打开他的门，闯入他的世界。她看他作画，她并没有看懂他的油画，颜色鲜艳，诡谲恣肆。可苍央还是从他没有停下的画笔中，感到苍凉，和深深的孤独感。她能从他的画布中，感觉到他的内心。于是，她更加放心不下。好像知道苍央会来找他，秦楚拾从来不锁门。他对她，不知是推心置腹还是无视，总是任由她出入，却很少主动搭话。
　　秦楚拾的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的画。他就这么随意的摆放，有的甚至直接扔在地上。颜料也撒的到处都是。苍央任劳任怨的整理起来。她知道，秦楚拾其实不善料理家事。有时候她甚至觉得秦楚拾不食人间烟火，因为很少看他吃东西，更别说做饭了。秦楚拾作起画来，可以两天不吃不喝。有一天，因为学校课业方面的事，苍央等到凌晨两点才回到住处，经过秦楚拾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一室黑暗，她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可是等打开自己房门的时候她还觉得不放心。于是苍央特地下楼去看看。
　　当苍央开门的时候，她看到秦楚拾盘腿坐在黑暗客厅的地板上，面对着她。她还记得她心里漏跳一拍的悸动，她还记得那时候的一切。
　　“为什么不开灯。”苍央随即问道，却得不到回应。
　　苍央也没有开灯，关上了门，走到秦楚拾的跟前，然后蹲下。
　　“怎么坐在这里。”苍央看着眼神孤寂的秦楚拾问道“地板凉。”那时候已经步入深秋，夜里渐渐变凉。地板的冰冷能让人打哆嗦。
　　过了好久，秦楚拾才慢慢回答“我以为你会来。”
　　苍央的心渐渐地抽疼。原来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熟悉了自己，因为忙着课业，她好几天没来，她以为他不在乎。
　　“恩，最近期末，赶论文。”苍央看着秦楚拾的眼睛，里面的自己看得分明。然后她看到，在秦楚拾的身旁有一堆的烟头，还有一瓶安定。她更加的内疚。拿起安定片，苍央摇了摇，打开一看，已经只剩半瓶。“对不起，忘了告诉你。”
　　“睡不着吗？”苍央又问道。她知道，像秦楚拾这类学美术的总是神经质的，她也知道他经常整宿整宿的没睡，安定片已经成了日常。
　　“恩。”简单的发音，算是回应。
　　看着沉默的秦楚拾，苍央做出了对她而言算是大胆的举动。她伸手抱住了秦楚拾。然后，她感受到了对方的脸在自己脖颈处细细磨蹭，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其实看起来还有点像自己投怀送抱，感觉到同样搂着自己的力道渐渐加深时候，苍央听到了对方的话语，简单不过，只有五个字，他说“和我一起吧。”她有些呆滞了一下，像是怕她反悔似的，秦楚拾又紧接着说道“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原来，他也会心急。苍央这样想着的时候，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拉开了距离，接着凑到了她的跟前，亲吻上了她的唇瓣。秦楚拾捧着她的脸，像是对待神明一样神圣的亲吻着，苍央就彻底的沦陷了。
　　关系也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趁着放假期间，试着在写一下。果然瓶颈的地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