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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恍悟 深埋着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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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宿舍,夏何和李准惊讶地发现两人住的出奇的近!就隔着一片小树林,两人的宿舍甚至还可以互相看见对方。夏何乐了,这得是多不容易的孽缘啊。但是还没等夏何乐够,苦的就来了——军训。那真是要了夏何的命了,夏何不像萧辰和李准都是运动型的,他属于文艺青年一类,简单的说就是白斩鸡,身上没有赘肉也绝对没有肌肉,一看就是个缺乏运动的,所以军训对夏何而言就是噩耗。
结果夏何每晚上闲下来就骚扰萧辰和李准,控诉教官是多么的没有人性。说到最后,两人耳朵都起茧子了,萧辰没几天就不乐意陪夏何犯傻了,就留着李准听着夏何唠叨。李准就那么静静的听着,也不会不耐烦,偶尔嗯那么一下表示赞同。夏何自己也知道自己“毛病”上来了,但是,碰上李准他就不想压制下去,似乎李准可以任他发泄,李准什么都会包容自己。就那样军训过了几天。夏何倒是习惯了,安分了,但是李准这边出大事了。
有一天李准军训结束,在弯腰拾帽子准备走回去找夏何吃饭的时候,一只手搭了上来,搭在自己的背上,似乎还摩挲了那么一下,李准一回头,就看见自己前几天认识的直系学长刘毅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说:“李准,一起吃个饭啊?”李准当下就甩开他的手,回道:“不好意思,我有约了。”说完就大步走开了。留下刘毅在原地磨着下巴淡淡地笑着。
李准一开始也没注意,吃饭的时候又听了夏何唠叨了几句,安抚了夏何之后,回到宿舍整理一下就上了床,到了晚上,手机想起短信声,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短号:“今天为什么拒绝我?”李准一愣?学校的号码,这是发错人了?于是没放在心上。
最后军训结束,正当李准从操场往宿舍走的时候,刘毅拦住李准,说道:“为什么没有回短信?”李准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想起来前两天是有一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是刘毅的?他怎么知道我号码?想起来,心里怪怪的。就回道:“不知道是你,以为是发错的。”刘毅笑了笑:“没事,待会儿我请你吃饭。”李准心里越来越奇怪,这学长是怎么回事,虽说是直系学长,但是我和他又不是很熟,干嘛老请我吃饭?但是想着夏何说他们今天结束了军训,准备去萧辰那里看看,也不能一起吃饭了,就看看这学长要干嘛。
“行啊,学长想吃什么,我来请。”李准倒是很大方,没注意刘毅眼里一闪而过的深意。
李准对学校的周边都不是很熟悉,就去了学校附近的餐馆。刚一落座,李准就对刘毅说道:“我也不知道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学长就将就将就。”刘毅笑笑表示不在意。在几巡酒后,刘毅悄悄覆上李准的手,李准抽了抽,没抽出来,于是挑眉看着刘毅:“学长这是做什么?”刘毅笑盈盈地看着李准慢慢放开手道:“李准,不用瞒了,我知道你是的。”李准皱了皱眉,有点莫名其妙。“你不是总是和隔壁学校的一个男生在一起?那我也可以的吧?”
李准算是明白过来了,这刘毅是把自己当做GAY了。于是沉下声说道:“学长你误会了,我并不是GAY,和我一起的是我朋友。”刘毅笑着向后靠去,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李准你骗谁呢,你瞧着你那‘朋友’的眼神像是看朋友的吗?把那小子整个都包进去了,捧着宠着,怕碰坏了。朋友,”刘毅哼了一声:“说出来你自己信吗?”看着李准手背上青筋暴起,立即放软语气:“我看着那小子也是个不开窍的,你还揪着做什么呢?”说完拿脚去勾李准的脚。李准还在刘毅那一番对自己和夏何的言论中没有拔出来,感觉到有人来碰自己,直接说了句:“滚!”然后上脚就把人给踹了出去。结果那刘学长竟被直接踹翻在地,悠然自得的表情不再,对李准啐了一口,撂下狠话就走了。
李准在桌边坐了许久,一直没能想明白刘毅的话,夏何?自己和夏何还有萧辰的关系确实一直都不错,为什么刘毅那么说?
李准并不是不懂情感的人,由于人长得高挑,脸也俊朗,篮球打得好,学习又不差。在中学的时候也有很多女孩子追他,但是他那时对这些都没有很大的兴趣,最终没有一个真正的女友。至于夏何,更觉得是一种兄弟之谊。在高中的时候偶然的遇见,到后来渐渐就发展成为朋友。在李准心里,夏何是一个很直爽的人,有话直说,为人坦诚。这都让李准觉得夏何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当然这完全是因为夏何至今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语和行为的缘故,但李准并不知情。这真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总而言之,李准无法理解刘毅为什么会把他和夏何的关系理解成这样,但李准是一个理性的人,他对此有所怀疑,就会对其分析深究。他在回宿舍的一路上都在考虑这个问题。直到在半路上遇到夏何。
夏何很兴奋,李准看得出来。不像是见了萧辰会有的模样。
“李准!我拿到了中文系女神的电话哦!”看着夏何一脸得瑟的神情,不知为何,李准不由得心生烦躁。
就直接“嗯。”了一下,也没有说话,似乎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里。他还是没有理清他和夏何的问题。但是夏何不会停止他的炫耀。
“是陆心怡的电话哦,众男生都求而不得的哦,女神亲自给我的唉!”其实夏何现在心里对自己万分哀怨!他已经看出李准的不耐了,但是他还是不停地说着自己的事情。
李准被夏何的语言弄得越来越烦躁,于是直接说“抱歉,我先回去了。”还没等夏何反应过来就转身走了。留下的夏何一脸纠结,既有对自己言行的埋怨,又有对李准莫名脾气的埋怨,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以至于路人都不敢直视。
夏何心里别扭至极,但是奈何李准已经离开,想撒气也没方向了。李准之前对自己都很有耐心,无论什么情况下对自己都好声好气的,什么都让着自己,其实夏何自己有时候也会有点不好意思,他对萧辰都没有那么随意过,但是在李准面前就不由自主地有点拿娇。今天李准这样的态度,让夏何心里很是忐忑,是不是李准对自己不耐烦了,是不是李准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好了?这些问题缠绕着夏何,让夏何一颗心七上八下。
至于李准,他道别夏何后,一路没回头,直接回到了宿舍。教官的话还在他头脑中盘旋,没有理清他无法安心。李准虽然有不少友人在身旁,但是真正交心的人并不多,夏何是一个,萧辰也可以算是一个吧。但是无论怎么看,夏何都是不同的,他可以断定这一点。夏何的一点一滴都牵动着他的心神。他似乎也确实是时刻关注这夏何……
“嘿!李准,打球去啊,篮球场附近今天妹子可多了!”同宿舍的程成刚刚吃完饭,带着满嘴的油回来就喊着李准去打球。“……”见李准不回应他边凑了过去:“想什么呢?想妹子吗?”这时候宿舍老大姜禄原一巴掌拍在程成刚头上说道:“人李准看着像是你这种一天到晚就知道‘妹子’的人么?”“就是!要我看肯定是想着夏何的事呢!”这是老三陆恒,不得不说陆恒很敏锐,一针见血。李准和夏何的关系太好了,几乎像连体婴儿一样,要这几个和李准同宿舍的人不认识夏何,那是不可能的。即便受到三个人的连击,李准依旧没有开口。陆恒见状又道:“你知道中文系的陆心怡给了夏何电话这事儿了不?据说很是轰动啊。”李准一下就把视线对准了陆恒,眼神太过凶狠,让陆恒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姜禄原瞟了一眼李准:“唉唉唉,至于嘛?那么激动干嘛,难不成夏何成了你的人了,连人家交个女朋友都不行啊?难不成你还爱上人家了。”姜禄原说这话其实是有些想法的,李准和夏何的关系他是看在眼里的,不得不说,他们两个不让人怀疑都不行,不过估计这两人都没什么自觉就是了。
姜禄原觉得身为这个宿舍资格最老的人,有必要帮李准理一下他的心思:“老三老四,你们先去球场上。待会儿我来找你们打球。”
“干嘛呀!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悄悄话哦?一起……”程成刚话没说完就让陆恒给捂住嘴拉了出去。宿舍中午安静了。
姜禄原拉了凳子坐在李准面前:“说吧,是因为夏何吗?”
李准心里一动,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想到这里不由得在脸上表现出疑惑的表情。
“能让你这样心烦的除了夏何还能有谁?”
既然已经说开,李准心里又正想不明白,想着也许和姜禄原说说也不错?
“今天我们系里那个刘毅叫我一起吃饭,说我喜欢夏何,不是兄弟那种,而是爱人的喜欢。”李准没有说出刘毅的性向,毕竟这是别人的事,即便姓刘的不是什么好鸟,也没必要揭人家的短。
姜禄原往椅子上放松地一靠,既然李准已经说开,这事就好办了:“李准,你知道你和夏何到底处于什么样一个关系状态吗?”
“什么样的关系状态?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是最好的兄弟。”
“是吗?我和陆恒以及程成刚都有自己的兄弟,但是我们不会每顿饭都一起吃,不会每天至少一个电话,睡前还发短信,我们也不会因为对方和一个女孩传绯闻而心烦不快。”姜禄原不给李准一点反驳的机会:“李准,你真的把夏何看做是兄弟吗?”
李准又想起教官说的话:“我……”
“李准,想清楚再说。”姜禄原紧紧地盯着李准。
李准不做声,想着他和夏何过去的经历。初见夏何是在篮球场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个子非要充大头,像是只骄傲的孔雀一样睥睨众人。掩饰着自己的胆怯“救”下被小混混围困的自己。每一次考试都要向自己炫耀那所得的高分,让人气的想揍他却下不去手。
每一次,似乎只要看见夏何,自己的眼里就只剩下他。每一次,似乎只要看见他的笑,听见他的声音,就会一扫阴霾。每一次,似乎只要身边有夏何在,就会无比轻松愉悦。
李准记起之前高考后以为自己以后会很难再见到夏何的时候,心里的焦虑,忐忑,甚至是恐慌。自己对夏何真的只是兄弟之谊吗?……
“我爱夏何。”这一句,那么坚定,这句话出口,似乎宣示着此生不变。
姜禄原笑了:“这就好了嘛!你们的事,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你们两个人一个傻一个呆,还以为你们会永远那么兄友弟恭下去呢。这刘毅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倒是帮了你们一把。”说道这里,姜禄原顿了一下:“但是李准,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违背自己的本心,既然我认定了他,我就不会改变。”李准就是这样的人,也许可以说他是认死理,但是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我也明白这条路不好走,但是我会护着他,绝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似乎是被李准的坚定所怔住了,姜禄原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才锤了李准一拳:“好啊,你小子倒是会说,人家夏何是怎样的态度还不知道呢。”
李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我知道他现在肯定没有这心思,但是我爱他,我就一定会抓紧他。他,会是我的,只会是我的。”
姜禄原这会儿是彻底被李准吓到了,心里是深深地为夏何那粗神经感到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