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意料之中与意料之外 连眼角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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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汐都不记得自己是以什么表情出的人事调整办公室了。当他走进电梯按下101时，他才感觉到自己被调职的事已成既定事实了。他若有所思，毫无疑问这算是贬职，可是未尝不是件好事。祁汐在销售部只用了三年从一开始的普通职员到坐上销售部副部长的位子，期间不知道有多少人红煞了双眼，有很多比他早进公司的老职员早就在背后说了很多闲话了，也难怪平时那帮手下人从不和祁汐聚餐，所以他在公司里连一个一起吃午饭的朋友都没有。再加上销售部的事情繁琐量大，部长常在外面跑，相当于整个销售部都是祁汐一个人在打理。这段时候对祁汐来说算是很重要的时期，如果工作少点，他就可以好好把房子的事情落实，再好好理理他和陆燃的关系，这次他是真的打算离开了。祁汐突然想起陆燃说他的那席话，撇开一些莫名其妙的比较而已，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工作太多了，可是那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一是祁汐不想和陆燃的差距太远；陆燃一开始的确是空降他父亲的公司，可是到现在他所处的副经理的高度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努力换来的。二是祁汐觉得他自己也是男人，有自己的事业是必然的；两年前祁汐曾和陆燃大吵过，陆燃对祁汐建议让他辞掉工作，陆燃说他不介意养着祁汐，祁汐当场发大火，只留下一句“我是男人，我不是你陆燃包养在家的女人”后夺门而出。当晚陆燃在祁汐办公室找到蜷缩在沙发上的祁汐时，陆燃最终妥协得说了对不起，让他忘了自己提出的无理要求。也许从那时候起，他们的感情就开始有了缝隙。
祁汐出了电梯，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迎面向他走来。
“嗨，你就是祁汐吧？我是Rose，莫总的助理。”Rose一袭一字领黑色连衣裙，裙子的长度适中刚到膝盖，简单的裸妆有种不施粉黛的细腻，保守的办公室风格却不失气质，让人看了舒服。她笑着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动作
祁汐伸出手亲握表示礼貌，“我是祁汐。Rose小姐，我有个问题。莫总一共有几个助理呢？”
“就叫我Rose就行了，以后大家都一起工作的，别见外。一个呀。怎么问这个问题？”
“那Rose小。。Rose你是助理，可是我也是助理啊？”
“肖明一这个老东西到底有没有认真看我打的文件哦，回去收拾他。”Rose嘀咕着，祁汐表示惊讶的看着Rose，隐约只听到肖明一三个字。Rose转过身正声说，“祁特助，咱们还是边走边说，莫总人已经到了。这个误会可能是肖总没有认真看文件导致的，正如我对你的称呼一样，你是特助，负责多方面的协助，而我主要则只是负责普通的商业往来之类的，这样解释你明白了么？”祁汐突然有种这个工作不会很轻松的感觉，他习惯性的揉了揉太阳穴，嘴里回答“我明白了”，跟着Rose往前走。
“你的座位是在莫总办公室的子工作室里，相当于你俩在一个办公室，另外由于肖总以前没怎么使用隔间，但是莫总习惯在隔间午睡什么的，所以你的的一个任务可能就是将隔间整理出来。”Rose转过头幸灾乐祸地朝祁汐吐吐舌，然后停在了印有“总经理”字样的办公室前，“就是这了。辛苦你了，祁特助。”祁汐点点头面无表情，可是心里纠结着原来“负责多方面”的意思就是我连清扫人员的工作都做啊，他捏了捏昨天搬家搬得疼死了的小手臂只能欲哭无泪。
“叩叩叩。莫总，我是祁汐”
“请进。”莫宇潮转过椅子，抬起头望着站在门口的人。一身简单的粉蓝色衬衣搭配着米色背心衬得皮肤更白皙，衬衣的袖子随意的挽在肘关节处，卡其色休闲裤显得腿修长，利落的褐色短发，单眼皮，黑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微皱着眉头，轻抿着薄嘴唇。比照片上看起来要纤细的多啊，莫宇潮转念一想，脑海里蹦出清秀两个字。在莫宇潮打量祁汐的短短几秒里，祁汐只是短暂的认识到莫宇潮原来长了一副花花公子的样貌啊。其实就莫宇潮的样子来说完全不是花花公子的外貌，相比陆燃的那种风流倜傥公子哥的形象，莫宇潮是属于那种很男人的那型。高挑健硕，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刚毅的脸部轮廓带着不怒自威的神色，是一个很有气场的男人。不能怪祁汐对莫宇潮的错误认识，主要是他打量祁汐的眼神很直接带着一点兴味，从头到脚将祁汐逡巡了一遍。祁汐不自觉的皱起眉抿着嘴，有点不高兴了。我是他的特助，又不是他的猎物，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祁汐刚想开口，莫宇潮若无其事的说：“坐啊。你的办工桌就在我旁边的房间里。我想Rose或者肖总大致告诉了你的工作范围什么了的吧。”祁汐想拒绝坐下的邀请，可是想了想还是选择坐在进门的沙发上。他张嘴想问莫宇潮为什么选他做助理的瞬间余光瞅到莫宇潮桌上的文件包，觉得很像自己的文件包，他看了两眼，又把目光转向莫宇潮。莫宇潮失笑，什么都不问，但是这个眼神确实好像在说“为什么我的文件包在你那儿”真有意思。
莫宇潮点点头，“这就是你的文件包。这也是为什么你会坐在这儿。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是你调到我的办公室而不是其他人。就一句话，我喜欢你。。。”莫宇潮故意停顿一下，端起桌上的咖啡浅尝一口，看着祁汐的脸色变了变，端起的咖啡杯遮住了莫宇潮的笑，“我喜欢你的分析和想法。不好意思，为了弄清楚是谁的文件包，我擅自打开了。很意外，你做的那些笔记改动让我很感兴趣。所以你就在这儿了。当然我征求过你的直属上司肖总，他很乐意割爱把你给我。”祁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莫宇潮这番话说的很暧昧，他不明白为什么莫宇潮会故意把话说的这么不清不楚。他当然不会傻到去问“你是不是在调戏我这种话”，祁汐点点头，表示他明了了，开口问：“那请我我工作时间是24小时待命还是只包括工作期间的9小时？”莫宇潮愣了一下，他以为祁汐会问工作的内容，但是这种跳出常规的事也算是祁汐的风格。莫宇潮想了想，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他以前不是没有过24小时待命的助理，一是他不喜欢别人介入他的私人生活，二是莫宇潮私下并不是一个喜欢占用手下人私人空间的上司。既然这次祁汐他主动提出来，那么他要是不好好抓紧机会怎么行，毕竟祁汐是个让人容易产生“一探究竟”想法的人，当然要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既然是特助，那肯定是24小时随叫随到的啊。但是你放心，我这个人不怎么苛刻‘我的人’，所以你也不要担心自己没有私人空间。”莫宇潮故意加重“我的人”三个字的语气，然后抬眼玩味的看着祁汐。祁汐依旧是那个表情，点点头，也没做过多评论，起身问：“那我先去准备一下。请问莫总隔间里有打扫工具么？”
“你的房间已经有人打扫过了。”
“我是指隔间。”
莫宇潮这次是真的懵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祁汐要提到隔间这两个字。他在北京的时候是有用过隔间睡午觉，过夜什么的，可是他一个特助问这个做什么？“没有，怎么？你要到扫工具干什么。”
“我知道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喂莫总打扫隔间。听Rose讲莫总使用隔间频率很高，而我身兼清洁人员的职责。”
莫宇潮忍不住笑意，嘴角明显弯起弧度，左脸颊印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祁汐瞥过眼，朝窗外望去。他莫名觉得这个酒窝很配莫宇潮刚毅的棱角，暖得直达心窝，也很刺眼。莫宇潮知道祁汐在用这样平稳简单的语气表示自己的不满，也只能说祁汐太单纯把Rose的玩笑话信以当真，莫宇潮可是看上祁汐的才华才把他专调过来的，怎么会让他做这些杂活。“祁特助，我把你调过来是希望你能协助我，让我更好的适应上海这边的市场。这种小事会有专业人员处理的。”莫宇潮克制自己想让自己变得严肃，可是最后一句话无疑是在调侃祁汐是“非专业人员”。祁汐有点郁闷，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他转过身，用背影遮挡自己微羞赧的脸色，闷声嘀咕：“那还麻烦莫总派人将我的工作内容详细的打印一份给我，我好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不好意思莫总，现在请先允许我去原办公室把我的东西整理带过来。”
莫宇潮怎会错过祁汐脸上的那抹不好意思的脸红，他面上装的善解人意的批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看着祁汐头也不回的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才把脸上的笑加深，他瞅着桌上静静躺着的文件包，越发觉得自己甩掉北京的摊子来上海是很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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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祁汐都是恍恍惚惚的。
一开始莫宇潮也没有给他下达什么命令，就叫他好好整理自己的东西正式工作从明天开始。果然祁汐回去拿东西的时候没有什么人表示不舍什么的，只有前台的小妹妹问了两句。祁汐暗自责怪起自己来。祁汐还是个小职员的时候都没怎么和同事聚餐，一下班就往回赶，想着给陆燃做顿好吃的，买菜做菜真的比上班还辛苦，每天还要苦恼做什么不重样的菜。而那个混蛋却还说他不想要，想到这儿祁汐就是一股气往上冒，没意识的下重手戳着盘子里的牛肉。
“牛肉和你有仇？”莫宇潮径直坐下看着对面的祁汐。
祁汐回过神，惊异的神色一闪而过，“没想到莫总也吃咱们的工作餐？”祁汐一开始在想事还没觉得，这时候已经完全感觉到周围人的议论与蠢蠢欲动了。莫宇潮笑着对周末的职员点点头，埋下头，故作镇定的吃起饭来。“我来这儿吃饭很奇怪？我觉得我才过来还是有必要尽量多接触一下大家。”
“那请问莫总为什么坐我对面？隔壁不是有空位么？”
“我看你挺孤单的。”
“莫总，我吃完了。您在这儿慢慢和大家接触增进感情。”
“诶，祁汐我开玩笑呢，我着不是只认识你一个人么。你这个人，坐下，我还没跟交代下午的工作呢。”莫宇潮本来还想再逗祁汐两句，一看他要端盘子走人就慌了。
“不是说工作是从明天开始么？我都打算早退了。”说来也奇怪，祁汐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在莫宇潮面前很直接，也不避讳，要是是肖明一，他是绝对不会当着面说什么先走留上司一个人吃饭，还有早退什么的。莫宇潮控制住面部表情，心里却是很惊喜，他看的出，祁汐在第一天都没怎么把他当上司看了，这是个好兆头。“早退？我付你工资让你早退的？你至少要带着我到各部门看看了解一下再走。”
祁汐不情不愿的坐下来，把盘子轻轻往前推，将小手臂搭在桌沿上。“那我可以去办公室等你啊。”祁汐摆弄着筷子，“在这儿坐着就像是身处动物园似的。”
莫宇潮良好的教养也差点没收住，差一点就呛着了，他掩饰性的喝口水，顺了顺气，才开口：“你的意思是我们是动物，被人参观？！”
“只是你。”祁汐停下拨弄筷子的手，抬眼看着莫宇潮，勾着嘴俏皮的说：“我可以是饲养员。”说完后，起身端着盘子准备离开，末了加一句：“莫总，您还是慢慢吃吧，别呛着了。我在外面的休息室等您。”
莫宇潮被祁汐的那个笑定住了。只是一个转瞬即逝再平淡不过的微笑，可是在莫宇潮看来却是整个繁杂的餐厅都安静下来了。连眼角都是水润润的弯着，俏皮的语调，带着红润的嘴唇，莫宇潮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他只知道，心里有块地软软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意料之中与意料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