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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   “师父,师父!”紫衣夺过酒坛,“师父,您这是何苦,别喝了!”
      “不喝?”子清晃动手里的酒杯,“紫衣,你可知唯有一醉解千愁啊!”
      “师父,紫衣求您别喝了!”紫衣扯着子清的衣服。
      “紫衣,你放开!”子清用力一推,紫衣向后倒去,撞向了本来放在放在身后桌子上的木琴。
      “碰!”木琴跌在地上,紫衣顾不得背后的剧痛,抱起那把古琴。
      “师父,你连琴都不要了吗,师父!”紫衣嘶吼起来,“这琴,这琴,师父不是看的比命还重吗!”
      “琴?”子清看了一眼,“琴!知音都没了,还要琴做什么!”说罢,端起桌上地酒坛喝了起来。
      “师父,紫衣知道,你心里清楚的很,紫衣先告退了!”紫衣抱着琴出了门,对门口的小厮说道,“再去给子清先生拿两坛好酒,倚红楼从今日开始,闭门谢客,守丧三年!”
      子清倒着酒一杯一杯喝着:“不是说好,待我回来,便教你的孩子习琴吟诗,若是女孩,便跟紫衣学跳舞的么!”
      “张琪康,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子清摔下酒杯,“死得如此冤枉!如此凄惨!”
      子清趴倒在桌上,酒杯散乱一地:“琪康,琪康!”子清倒在桌上,往事一一浮现。
      “在下张琪康,问得兄台琴声不俗,不知如何称呼?”是初次见面时,桃花林中一见如故。
      “如此甚好,能识的子清这样的朋友,我先干为尽!”
      “子清,我张家虽是人丁单薄,但我一定要继承父业,济世救人。”弱冠之时音容笑貌犹在耳畔。
      “子清,想不到塞外风光亦是如此壮丽!不知子清兄可能为琴曲添一些新意!”
      “子清,这位晴姑娘的医术与我不同,对筋骨之上却有奇效!”
      “子清,如今你名满皇都,很快天下人便知道你这天下第一琴师的名号了吧!”
      “子清,我与晴儿要成亲了,这杉木是我偶然所得,听说做古琴是极好的!只可惜我不会制琴,还得劳烦子清亲自动手!”
      “子清,我进太医院了,晴儿也身怀有孕,只是你怎么又要远行了呢?待你回来我们一定要再去醉仙楼喝一杯!”
      “子清!”“子清!”“子清!”“子清!”“子清!”“子清!”“子清!”“子清!”“子清!”……
      无数个人影重叠在一起,我与你相交十几载,你当真看不出一点我的心意?也罢也罢,天意弄人,琪康,我以后每年为你做一首曲子,愿你们一家人在天有灵,不要再受苦难。
      子清这一觉足足醉了三日。
      “师父,你!”紫衣端了盆洗脸水,见到子清之时失手将水盆跌在了地上。
      “怎么了?”子清摸了摸还略有些头痛的脑袋,“紫衣、怎么了?”
      “师父您的……”紫衣拿了一面镜子递给子清。
      “无妨!”子清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一头黑发早已变成了雪白。
      “师父,怎么会!”紫衣有些不忍,子清虽为自己的师父,紫衣自小思慕师父,虽知道师父思慕张太医,自己只能默默守候,如今,张太医被人诬陷而死,师父竟为他一夜白头,自己的思慕又算得了什么?
      “师父,你当真要走!”紫衣替子清装好木琴,“如今外面风雪凛人,不如歇几日再走?”
      “不了。”子清带好毡帽,把琴背在背上,跨上马背,“紫衣那破庙中的孤寡便交予你了,还有,那乱葬岗……”
      “师父,紫衣定会办妥,塞外荒瘠,师父您多保重!”紫衣微微鞠了一躬,望着那马匹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走吧,你们随我亲自走一趟!”紫衣召唤了几个小厮,既是师父吩咐的事紫衣向来是亲力亲为的!

      元贞十四年,边境大燕来犯,大凉与匈奴联合抗敌,大凉派中郎将林常远前往抗敌!
      林常远的夫人王婉蓉乃是当今淑妃的亲姐,本是宰相之女,但是自小与林家定亲,与林常远也算是青梅竹马,虽不及淑妃地位尊贵,却倒也自在幸福,而宰相病逝之后,淑妃的势力顿时小了很多,在朝中也只能与姐姐守望相助。
      “姐姐,你当真要与姐夫一同前去凉州?”淑妃命丫鬟替林夫人斟了茶,“姐姐,你身子骨一向不好,怎经得起这般劳累?”
      “这仗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我这身子,就希望陪着你姐夫一天是一天!”林夫人咳了几声,用手绢掩住了口。
      “姐姐,若翰儿是一般人家也罢了,偏偏是皇族,不能过继给你跟姐姐!”淑妃握住姐姐的手,“姐姐,孩子养着养着就亲了,你与姐夫年纪都不小了,若是可以,抱养一个孩子吧!”
      “这事,要看缘分!”林夫人望着妹妹,虽是着装华贵,依旧掩盖不了眼里的悲凉,“皇上他,待你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左右我还有个翰儿。”淑妃眼里涌出了泪花,“世间有几个男儿能像姐夫那样?”
      “我倒情愿他纳妾娶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林夫人眼里也噙了泪,“他们林家是开国功臣,不能因为我……”说着便抽泣起来。
      “哎,都怪我!”淑妃替姐姐擦起眼泪,“翰儿在学剑法,圣上难得陪他一回我也不好叫他过来!”
      淑妃侧身对婢女说道:“霜儿,去替我把那些人参燕窝拿来!姐姐,这些我也用不上,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爹娘去世后,妹妹就你跟翰儿两个亲人了!”
      “婷儿,你温和敦颐,定然是讨人欢喜的!”
      “娘娘,外面的雪小些了!”殿外看门的小太监跪地上禀报道。
      “妹妹,那姐姐先走了,待你姐夫打胜仗回来之时,姐姐再来看你!”
      “恩!我与霜儿去送送姐姐!”
      望着姐姐消失的背影,淑妃心里叹道,若是能有一个男子如此疼惜自己,荣华富贵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圣上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罢!
      “霜儿,扶我回去吧!”
      “是,娘娘!”

      “老爷,明日我想去法兴寺求个签!”林夫人一边给林常远夹菜一边说道。
      “夫人,你这两天不是身体不适吗,还是不要劳顿好!”林常远见夫人气色并不是很好!
      “没事,有采薇陪着我呢!”成亲多年,看着相公还是最爱吃自己做的饭菜,林夫人笑了笑。
      “那好,明日我与你同去!夫人,你真要随我一同去凉州?”
      “恩!你不在了,留我跟翠儿看家不成,跟在你身边,我也好安心!”
      “可凉州荒瘠……”
      “无妨,你若在劝我,当真倒是给我添堵了!”林夫人握住林常远的手,“老爷,我有分寸的!”

      “方丈师父。”归一双手合十作了个揖,“不知叫徒儿来有何事?”
      “归一,这是我师弟玄智大师,乃是华严寺的执戒长老!”玄音大师向归一介绍道。
      “玄智大师好!”归一双手合十向旁边的人作了个揖,抬头发现,这不是前几日在城里问自己路的和尚,原来竟是师父的师弟,看着比师父健硕多了!
      “既是师兄的徒儿,叫我一声师叔便可!”玄智拍了拍归一笑道。
      “归一,玄智大师在法兴寺也呆了几日,他的棍法极好,想传授于你,你可想学?”
      “恩…”归一低头思考了一会,若是把武功习好,就在也不怕有人欺负宁儿了,“徒儿想学!”
      “好好好,果然不错!”玄智大师开怀笑道。
      “归一,玄智大师并不能长久留于寺中,若是你要跟他学棍法就得陪他回华严寺,华严寺远在并州,你可愿前去?”
      “师父,我能带着宁儿一起去吗?”
      “习武要一心一意,你带着宁儿略显累赘啊!”玄音无奈地叹了口气,“况且,宁儿并未出家,不是我佛们中人。”
      “那归一不学了!”归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小子,有趣得紧!”玄智本来就不似玄音一般严肃,倒是被归一吸引了不少兴趣。
      “归一,你好好想想,玄智大师还要在寺里留几日再走呢!”玄音摸了摸归一的头,“你先下去吧!”
      “是,徒儿告退!”
      “师兄,那宁儿……?”
      “宁儿是我偶然捡的的一个弃婴,两年多来皆有归一亲自抚养,可那孩子与佛无缘,我便未行剃度之礼!”
      “果然是个好孩子,实在不行,便将那宁儿一同与我前往华严寺?”
      “师弟,不可强求,一切随缘!阿弥陀佛!”

      是夜,“宁儿,哥哥今天给你讲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归一替宁儿掖好被子。
      “恩,哥哥讲的故事宁儿都要听!”
      “释尊有一次外出,正好遇到一只饥饿的老鹰追捕一只可怜的鸽子。
      鸽子对老鹰说:‘你放过我吧!你现在是在捕食,错过我还有下一个;我现在是在逃命,我的命只有一条啊!’
      老鹰说:‘我何尝不知道你说的道理呢?但我现在饿坏了,不吃了你我没法活。这个世界大家活着都不容易,不逼到绝路上我也不会紧追不舍的。’
      释尊听了慈悲心起,就把鸽子伸手握住,藏在怀里。
      老鹰怒火冲天,只好跟释尊理论说:‘释尊你大慈大悲,救了这鸽子一命,难到就忍心我老鹰饿死吗?’
      释尊说:‘我不忍心你伤害这无辜的鸽子,也不想你白白的饿死。有道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于是释尊就取出一个天平,一边放鸽子,另一边放上从自己身上割下的肉。
      这鸽子看上去虽小,但无论释尊怎么割,割多少肉似乎都无法托起它的重量。
      …………”
      听到宁儿均匀的呼吸声,归一轻轻地掖好被子,退出了房门。

      “师父?”归宁见玄音大师正在院内石凳上,忙行了个礼。
      “归一,你坐下!”玄音大师伸手示意道,“归一,你可还记得为师为何收你为徒?”
      “记得!当年我被爹娘从岑州带回后,一直生病,幸得师父化缘至皇都,才有解救之法,你告诉爹娘我与佛有缘,便收了我做徒弟!果然,我的病很快痊愈,并且身体越来越好!”
      “那你还记得为何师父给你取法号归一?”
      “师父说,万事皆有因果,我终有一天会离开法兴寺,重归故宅!”
      “恩!”玄音捻了捻念珠,“那归一,宁儿又是为何来到法兴寺呢?”
      “这……”归一顿了顿,“师傅不是不准徒儿提起吗?”
      “归一,若是当初张太医途径岑州并未救你,若是当初师父未收你为徒,若是你没有将宁儿带出,事情会怎样呢?”
      “那归一早就丧生在那场饥荒中,宁儿也……”归一低下了头。
      “师父悟了一辈子的佛,只知道一切随缘,我知道你能与你爹娘相遇是缘,我与你是缘,宁儿与你是缘,如今,玄智大师也是与你有缘。若是宁儿,是我佛门中人也便罢了,只是宁儿命途多舛,不是你我能左右,而你……”
      “师父,徒儿,徒儿懂,万事不能强求。”归一望着师父,“徒儿也不想宁儿与自己受苦,只是,徒儿实在舍不得!”说罢便哭了起来。
      “罢了罢了,一切随缘吧!”玄音大师起身,“你早些回房吧,宁儿寻不得你怕是又要哭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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