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无玉露》猫妖十七

2、较量

　　第二天清早，成方收到了两封下人递上来的信，分别写给——赤狐、白狼，说的是同一件事，“三天后，朝晖楼内，见面一叙。”

　　本来成方打算当看不见，毕竟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可是给他的三妹看过之后，那人却一改常态，懒洋洋的说，“去，怎么能不去，我们在儋州的行踪一向隐秘，那人却找到了赤狐和白狼的落脚点，就已经说明他不简单，同时约了两方人见面他肯定另有打算，和以往那些摆明敌对身份的应该不同。”
　　“难不成来的还是朋友？”花湖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说。
　　“朋友未必，寻求合作倒是有可能。”
　　“如果是合作，我希望是买卖上的。”
　　“…你觉得对方认为赤狐在做买卖？”
　　“.......我讨厌红色，也讨厌狐狸。”
　　“你笑眯眯算计你的商业对手的时候，就是活脱脱的一只狐狸。”
　　花湖咬牙看着一旁得意洋洋的女人，又看看一旁忍笑的大哥，想他花湖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俊美无双，却偏偏被人叫做狐，不过又想了想，狐狸也算美貌且聪明的动物，就忍了下来，决定好男不跟女斗，不过跟她斗的下场……绝对好不了！——这是经验之谈。

　　城内朝晖楼。“主子，蒋帮老大和几个当家的还有亲信全死了，一刀封喉，有人说看到了一个白影出去....”
　　话还没说完，林旧渊已经没影了，而林旧渊去哪了？自然不是刚刚出事的蒋帮，而是唯一剩下的孔帮。他本以为白狼会先选择好对付的孔帮，没想到这次直接解决了几个头目，连谈话的机会都不给，真是狠啊。

　　不过事情都有两面性，正是因为他的判断失误，所以林旧渊此时离孔帮的位置还算是很近。林旧渊原本以为会抓个白狼人赃并获，不想他到院子里的时候连根狼毛都没看到！

　　“主子，落叶伤人，往南走了，属下担心打草惊蛇，并未跟随。”
　　林旧渊飞身上了房顶，果然看到一个白影正在往南快速离去，看样子是要出城。
　　林旧渊微微皱眉，起身跟上。南城门外有两条路，一条往南，是官道。一条上山，是采药的商人踩出来的一个路。林旧渊想了想，上了山。而他的这个选择，自然是有理由的。

　　蒋帮和孔帮距离不近，他原本以为白狼会选择孔帮先下手，所以选择了离孔帮较近的酒楼蹲点，好在孔帮出事的时候能第一时间赶到，最好能与白狼碰个面对面，可没想到对方没有按照他设想的行事，蒋帮出事后他首先去孔帮，毕竟他手下的人轻功不弱，赶来报信的时间应该比白狼去孔帮的时间要短，可等他赶到孔帮却只看到了一个白影！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轻功武功都远在他之上！而林旧渊自认武功不弱，虽然不说无敌天下，却也是少见敌手，若有这种远在他上的人，那为何从未听说过？白狼若有这种武功，赤狐怎么会有立足之地？那么有极大的可能，白狼有两个人！

　　杀蒋帮的人应该已经逃走，而他看到的白影应该是上了山。在山上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的林旧渊，有点微微恼怒，就对着虚空打了一掌，打得树叶刷刷的往下落。

　　“我说大午后的，你怎么扰人清梦啊？”林旧渊正觉得声音好耳熟，抬头一看，一白衣女子正躺在树上眯着眼睛看他，配着满天飞舞的绿叶，好一幅春日美人初醒图。
　　“原来是你啊？怎么在这出现？”

　　这白衣女子是谁？自然是昨日刚刚见过的金风。
　　“我在这睡午觉，顺便看看有没有色狼，也可以顺便为民除害。”金风笑眯眯的说，看林旧渊的眼神，好像他就是那个色狼一样。
　　“我追着一个白衣服的杀手跟到这，正好没了踪迹。”
　　“白衣服的杀手这的确有一个，已经在这待了一上午了，采完了药刚刚睡着，就被个不长眼的掌风给弄醒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在这待了很久，在你之前，也没人来。
　　“姑娘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并未感觉到这里有人，所以出手试探，不想扰了姑娘的午睡，还请姑娘见谅。”这个金风，感觉不到内力，听不出气息，深不可测。

　　“嗯…这世上知道我身份，而且见了我两面还活着的人，也只有你了，回答我一个问题，就饶了你，不然就杀了你。”金风此时侧躺在树上，一手竖着食指，一手枕于头下，似笑非笑。

　　“好大的口气啊，不过姑娘请问，作为赔礼，在下必定如实回答。”
　　“你是天生的不惧毒，还是后天养成的？”金风此时的神情真就像个好奇的小姑娘，好奇中又带有几分疑惑，总之没人能把她和那个一出手就灭满门的杀手联系到一起。

　　“我不知道，有记忆里就是这样了，不过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的确喝了很多汤药，是治病的还是做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砒霜、鹤顶红、鸩尾你一样都不怕吗？”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要我回答也可以，不过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金风在树上笑眯眯的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真有胆量，说吧。”
　　“我想知道，你为谁办事？”林旧渊这么问，是因为金风出现的太巧合，就算不是她杀的人，也一定和白狼有些关系。
　　“我为自己办事的，为家族报仇，可以回答我了？”
　　“我不知道，没吃过那些东西。”

　　话音一落，金风就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他，林旧渊暗暗戒备，这个对手不能小看。
　　良久，林旧渊就感觉风声一变，金风没了踪迹，远处传来一句话，“杀了你可惜，来日再见。”
　　声音渐远，又似乎带着笑。

　　林旧渊自嘲般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往城内走去，心中暗笑，既然能够来日再见，那就来日在查你的身份。

　　“主子，银铃他，发现了点东西。”

　　林旧渊好笑的看着自己那震惊的属下，说，“你说说，他是看见百鬼夜行了，还是发现前朝宝藏了？”

　　“主子，银铃他不是在青州监视赤狐白狼吗？可是他们安静得很，而且这几天有南移的迹象，应该是要来儋州了。”
　　“儋州城内基本局势已定，他们自然是要来的。”
　　“不是啊主子，赤狐和白狼是朋友啊！”
　　林旧渊先是疑惑，后又像恍然大悟般喃喃道，“原来如此......银铃是怎么发现？”
　　“赤狐和白狼这半年内迅速崛起，而且听说之前不少门派约见他们都是没有回音，结了不少仇家，赤狐在青州被他们发现后，两方就打了起来，可他们哪能打过那些老江湖啊？！发了联络响箭之后，来的居然是白狼的人，有一个人为了赤狐领头的，还受伤了呢！”

　　“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银铃说他们正快马加鞭的往儋州赶呢，好像伤的挺重的，明日午时前，怎么也到了。”
　　“铜铃，去告诉银铃小心点，别打草惊蛇了。”
　　“好的，主子。”

　　看着铜铃兴奋的去报信，林旧渊摇了摇头，他的三个心腹手下，金铃稳重，正在别处给他办事，银铃沉默寡言，铜铃却十分活泼，有时林旧渊都会想，同为兄弟，怎么差了这多。

　　不过刚刚铜铃的兴奋，林旧渊倒是能理解，赤狐和白狼是一伙的，事情倒是要好办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