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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包拯入宫面圣,御猫受苦含冤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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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陆莒二人来到天牢,只见展昭重镣加身,面壁而坐。包拯轻轻叫道:“展护卫。”
听到包拯的声音,展昭微微一振。
“展护卫,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本府说?”
展昭慢慢的低下头,却依然没有转过身来。
“展护卫,本府前来就是要亲口问一问,你是否真的行刺于圣上?”
又一段无声的等侯,似乎他在想从哪里说起,又似是在决定要不要说,该怎么说。
包拯从未见过他如此的无助,如此的恍惚。
“展护卫,难道你连一句话也不同包拯说吗?”包拯的眼中泪光闪动,紧紧的盯着展昭。
终于在包拯的目光下,他缓缓的,一点一点的转过身来。透过粗糙的牢柱,包拯看到一张苍白的脸,一双无神的眼睛。
“告诉本府,这两天你都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展昭还是没有说话,眼神中竟是一种陌生的目光。包拯见此眉头微皱,急忙问道:“展护卫,你可认识本府?”
展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包——大——人。”
“展护卫,告诉本府,这两天都发生什么事?”
展昭苦笑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回房睡觉,醒来就在皇宫,至于这中间发生什么?我一片空白。”
“你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你再好好想一想。”
展昭颓然说道:“没用,我已经想了很多次了,还是想不起来。”
包拯轻叹一声道:“看来此事蹊跷,展护卫你稍安勿躁,本府这就进宫面圣。”
“大人不要去了,人证物证俱在,展昭是在劫难逃。”
“不,本府不单单是为你,也为正义公理。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你含冤而死。”
“多谢大人,展昭只怕大人也是无能为力。”
包拯道:“就是有一分希望,本府也绝不放弃。”说罢转身出了天牢。
看着包拯离开的背影,展昭无力的靠在牢门上,仰天长叹。
仁宗在御书房内来回走动,怒气难消。玉妃是他非常宠爱的一个妃子,她善解人意,温文尔雅,洁白如玉,故而才赐名为“玉妃”,却不想竟让展昭这个贼子给玷污杀害。
东方已然放晓,一个老太监走进御书房禀道:“启奏万岁,包大人已经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了。”
仁宗怒道:“告诉他,如果是为那展昭求情,朕就把他一起处斩。”
“是!”老太监出了御书房。不一会他又进来禀道:“万岁,包大人说,说他是为查明真相而来,如果皇上不允许他彻查此案,他就陪着那展昭一起上法场。”
“包黑子,你以为朕就真不敢斩你吗?”仁宗指着殿外吼道。这时又一个太监进来禀道:“启奏万岁,八王爷求见。”
仁宗压了压怒火道:“宣。”
“是。”太监步出殿外喊道:“皇上有旨,宣八贤王觐见。”
八贤王走进御书房,行罢君臣大礼,站立一旁。他见仁宗怒气冲冲,忙问道:“皇上何故龙颜大怒?包拯又为何长跪于殿外?”
仁宗平息了一下怒气,慢慢的说道:“还不是因为开封府里那个展昭。”
“展昭?展昭怎么了?”八王爷不解的问道。
“展昭……”仁宗把事情向八贤说了一遍,不过说的是与周兴俊一起编好的那套话。
八贤王眉头微皱:“皇上,包拯跪在殿外就是为此事吗?”
仁宗点点头:“是。”
“他可是为展昭求情来的?”
“不,他说他是为查明真相而来。”
“他认为展昭有冤?”
“不错,他认为展昭有冤情。”
“皇上,包拯此人办案铁面无私,六亲不认,他说有冤或许真有冤情。皇上何不把他宣进宫来,当面问清楚?”
仁宗不满的看了八贤王一眼,他心里虽然不愿意,但也不好驳八贤王的面子,只好说道:“好吧,看在王叔的面上,就宣包拯一见。”
包拯被宣进来,见过仁宗之后。仁宗问道:“包拯,你说展昭有冤,不知冤在何处,莫不是朕在意污陷于他?”
“皇上,臣不敢。只是臣刚刚在刑部大牢见到了展昭。”
“他说他有冤吗?”
包拯摇摇头道:“不,展昭并未喊冤。”
仁宗有几分意外的问道:“他没有喊冤?”
“回皇上。他没喊冤,却不记得他失踪这两天来究竟发生什么事?”
“两天?”
“皇上,他离开开封府整整两天两夜,不知去向。”
仁宗哼了一声道:“那是他故意编的说辞。”
“皇上,臣请问一下,您说展昭是从何处行刺的?”
“玉华宫。”
“据说周兴俊将军也在场?”
“不错。”
“皇上,可否容微臣到玉华殿一看究竟?”
仁宗想了想道:“也好,让你看一看,你也就死心了。”
“谢皇上隆恩。”
三个人来到玉华殿,地上的尸体早已抬走,血渍也都擦拭干净。包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拱手问道:“皇上,展昭在行刺之时,您可就在这玉华殿内?”
“当然,朕就在这殿内。”
“臣再请问皇上,他行刺之时大约是在什么时辰?”
“大约亥时。”
“离子时大约多久?”
“半个多时辰。”
“恕臣冒昧,皇上可曾安寝?”
仁宗不满的说道:“这与你查案有关吗?”
包拯道:“至关重大。”
“没有。”
“皇上,臣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展昭从哪里进入殿中,穿得又是什么衣服?”
“从殿门闯入,穿着,穿着他的官服。”
“皇上你可记得清楚吗?”
“当然记得清楚,晚上刚发生的事,早辰怎么能不记得。”
包拯问罢,又奏道:“皇上,可否请周将军过来,容臣再问得仔细一些?”
仁宗不耐烦的道:“包拯,你还有完没完?”
包拯道:“臣知罪,只是周将军是重要证人,臣必须当面问清楚。”
八贤王道:“皇上,就他问一问吧。”
仁宗无奈只好点头答应,把周兴俊宣来。包拯早已听展昭提起过此人,他与展昭是从小的朋友,十五年前拜师学艺,两年刚出师门,便在校场之上勇夺武状元,由平山王赵德襄推荐,做了御林军总教头,可说平步青云。不过他的为人倒是十分谦虚,经常到开封府与展昭叙旧,切磋武艺。只是他今天在包拯的目光下却显得有些不安,手指不自觉的轻轻的搓动着。
包拯问道:“周将军,圣驾遇刺是在什么时辰?”
“亥时。”
“可否请将军说具体些?比如说离子时有多久。”
“不到一刻。”
包拯点点头,又问道:“你可知当时万岁可曾就寝?”
周兴俊用余光瞅了瞅仁宗后,摇摇头道:“不知。”
“再请问周将军,你昨夜在哪里?”
“就在殿外值守。”
“展昭从何处闯入?”
“殿门。”
“你们可曾有打斗?”
“这……”周兴俊又忍不住看向仁宗,可惜仁宗此时却无法给他丝毫提示。他只好思索了一会道:“有。”
“在殿内?”
“是。”
“他刚刚闯入,你是不是就发现,并随后跟了进来,缠斗在一起?”
周兴俊点点头:“是。”
“他穿着什么衣服?”
“穿着,穿着,穿着黑色的夜行衣。”
包拯又要问,仁宗突然道:“够了,你下去吧!”
“是,末将告退。”周兴俊小心的退了出去。
周兴俊走后,仁宗斥道:“包拯,你好大的胆子。”
包拯拱手道:“臣不敢。”
仁宗双目微闭,想了想道:“好吧,事到如今,朕就对皇叔与你实话实说。”
仁宗把晚上发生的事情,对包拯说了一遍。包拯听罢,心底一凉,怪不展昭要自己不要进宫,原来此事竟是事关皇上丑事,他是担心自己知道后会遭皇上猜忌,引火上身啊!
仁宗见包拯不出声,又说道:“朕给他定一个刺驾的罪名,一是为了皇家声誉,也更是为了开封府的清白。”
包拯道:“启禀万岁,臣有一事请皇上明鉴。”
“何事?”
“依皇上对展昭的了解,他可是个好色之徒?”
仁宗想了想道:“不是。”
“皇上所言及是,他为人仗义,仪表堂堂,曾有多少名门贵媛,美貌佳人衷情于他,但他却始终以公事为重,立志报国,对她们未动半分心思,为何今日却会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荒唐之事?”
“可事实却就是如此。”
“皇上,臣再问,展昭武艺如何?”
“武艺高强,来无影去无踪。”
“那就对了,他身在公门多年,早已不是江湖莽汉,如果他欲行不轨,是不是就应掳走娘娘,而不应该卧于龙塌之上,更不应该将杀人凶器随便的扎在床头?”
“这……”仁宗被包拯问得无言以对。
“皇上,此事明显有人栽赃陷害,望皇上能允臣查明真相,抓出元凶。”
八贤王也道:“皇上,包卿所言有理,展昭曾数次救驾有功,不可枉杀啊。”
仁宗想了想道:“你说的虽然有理,但人证物证俱全。包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被人污陷的吗?”
“这……臣没有。”
“包拯,你办案最讲事实,重证据,不能只看这个人像不像坏人去定罪。展昭或许不好色之徒,也许不是无德之辈,但他必竟是出身草莽,身上难免会有暴戾之气,兴许是酗酒之余便做下此等大逆之事。”
“皇上……”包拯还要争辨。
仁宗一甩龙袖道:“不要说了,包拯,这一切都是朕亲眼所见,除非你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展昭是被人污陷,否则朕绝不饶他性命!”说罢气呼呼的扬长而去。
包拯瞅了瞅八贤王,问道:“王爷,万岁今日为何如此一意孤行。”
八贤王无奈的说道:“圣上是被气糊涂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展昭从娘娘的床上跳下来,你说他能不生气吗?皇上是皇上,但皇上也是个男人,这不要说是一国之君,就是市井小民也受不了这种事啊!”
包拯长叹道:“难道展昭就要为此无辜的送上性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