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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五鼠同到巴蜀 剑气逼退章琼 蒋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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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伤口的痛,折磨的人难以入睡,轻轻的呼吸间流淌着的是烈火的灼烧。痛,只剩下痛,痛得只有回忆,可当思绪飞回时却忽然已不再痛。那是生离死别,是撕心裂肺。一道咸咸的泪水流到口中,那个奇异的兵器,那道熟悉又阴冷目光,那个让人绝望的声音,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自己无法停止的回忆,他是谁?可为什么就在他遇险的一瞬间,自己还是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轻轻的一声响动,一缕熟悉的气味,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一个白色的身影立在眼前。他,一袭白衫,白的一尘不染。傲,傲似流云,风清云淡。俊,俊似潘安,才情无限。只有他,唯一白玉堂,才能散发出来的气味。那是他与他的相知,是猫与鼠的相惜。
“展兄。”声音中带着尊重和关心,还有一丝的戏谑。
“白贤弟。”虽然只有三个字,却足以勾起那无边的痛楚而让他在微微的颤抖。
“展兄莫动。”白玉堂急忙来到床前。白玉堂也只有对他有这份尊重,不是因为他武艺高强,也不是因为他的救命之恩,是因为他的侠肝义胆,他的为国为民为青天的一腔热血。
看着展昭苍白的脸色,白玉常叹息一声道:“展兄,你这是何苦?”
展昭苦笑一下道:“白贤弟,如果我说这一次不是我故意的安排的,你信不信?”
白玉堂有几分不解的看着展昭。展昭轻轻喘息一下道:“其实,他试探我,我知道,可他遇刺却是千真万确。”
“那你……”
“我什么也没想,就冲了过去。”展昭淡淡的说道。
“你这么做,如果一但,一但你,你救不过来怎么办?包大人那里又怎么办?”
“我真没想那么多,当时我只知道他不能死。”
“唉!天下猫儿千千万,怕只有你这一只最不知死活了。”白玉堂玩笑似的说道。
“谁让我是包大人的‘猫’了。”展昭皱着眉头和道。
“是啊!包大人养的猫的有几个知道死活的,就像那四个傻蛋,要劫法场找我们哥几个,偏偏他们这几个不上流往上冲啊!”
“蒋兄!”展昭一惊,他微微转头见面前又多了一只“老鼠”。
“好了,别动了,你要明白病猫不敌鼠的道理。”蒋平拈着他几根小胡子笑着说道。
“蒋兄说笑……”
“痛吗?”蒋平戏道。
展昭摇了摇头,可当对上蒋平的眼神之时,随即又点了点头。
蒋平一笑从怀中摸出来一颗小药丸道:“看在你是一只说实话的猫的份上,我就给你一颗仙丹吃。”
“蒋兄……啊……”展昭一句话未出口,嘴巴便被人捏开,生生被人把药丸塞进口中。
白玉堂笑道:“这药虽不是仙丹,却是我陷空岛莲花洞中的灵机草所制,可止痛止血,药效奇佳。”
“展昭谢兄蒋。”就这一会展昭感觉伤口已经不再那么疼了。
“好了,不用那么客气,想说什么就快点说吧,不要以为这里会比皇宫好进啊。”
“请问,那仇刚,仇猛二人现在如何?”
“仇刚已经没事了,仇猛伤势稍重一些,不过休息一些时日也会好的。”白玉堂道。
“那我就放心了。”
“展兄剑法真是让小弟佩服,那封喉一剑与喉结居然只差厘分,伤及皮肉不会害其性命。”
“要么然怎么会伤及真气,让他又内伤复发呢。”蒋平一旁插了一嘴。
展昭笑了笑道:“难道蒋兄还真让我送他们上黄泉路?如果是那样,我的猫皮都怕被蒋兄剥下来啊!”
“嘻!这猫好点就张狂,小心得罪了四爷没你好果子吃!”蒋平高声道。
白玉堂急忙道:“四哥小心被人发现。”
展昭道:“蒋兄,白贤弟,你们是什么时侯来的。”
白玉堂道:“我们收到包大人的飞鸽传书,没到开封府就直接来这了,大约快七八天了。”
“是不是你们五位都来了。”
白玉堂点点头。
“那包大人?”
“放心,是公孙策的主意。”蒋平道。
“公孙先生?”展昭问道。
“公孙先生说,他们暂时不会对包大人下毒手,因为他们认为包大人已经对他们没有危胁了,公孙先生还说,可能这边会有战事发生,所以要我等速来助你一臂之力。”
展昭微微放心的点点头。白玉堂继续道:“那天你受伤时,我和四哥就隐在一边,我们差一点就出手相救了。不过看那平山王好像对你有种特别亲近,当他看到你受伤时,他抱着你运起轻功足足奔了三十里路。看不出一个年过花甲之人,轻功居然如此了得。”
展昭微微一笑道:“他让人想不到地方还不知有多少呢。”
“展兄似乎知道他。”
“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展昭掩饰着转了转头。
白玉堂看出展昭心中有事,不过他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知道展昭如果不想说的事情,怕是神仙都没办法。
“展兄现在打算怎么办?”白玉堂问道。
“现在看来平山已经不会清白了,既然他已经信任我,那我就进一步找他造反的证据。”
“小心点,别把他逼急!”
“我知道。”展昭点点头。
这时站在窗边的蒋平轻轻摆手道:“有人,快走。”
“展兄保重。”
“小心。”展昭的话音未落,二人已经消失在窗外。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展昭道。
门被吱的一声推开了,看着进来的人展昭有些意外。
“章管家。”
“展大侠伤势如何?”章琼问道。
“已然无碍,章管家请坐。”展昭挣扎着坐了起来。
“展大侠不要动了。”章琼一边说一边坐在圆凳上。
“章管家有事吗?”展昭靠在床边问道。
“展大侠,你救了王爷,我非常感激你。”不过他的话里却听不出感激之意。
“这是应该的。”
“展昭,你会真心跟随王爷,这怕是三岁的孩子都不相信。”
“你是什么意思?”
“你当时救了王爷我很感动,但事后想想,似乎又事有蹊跷。一切我都已安排的非常周到,为什么还会有刺客?”
“章管家,这件事情除了王爷,你会不会让我知道。”展昭冷冷的问道。
“这,当然不会。”章琼道。
“既然我不知道,我怎么会事先做安排,你听说过使苦肉计使的把命都搭上的吗?”
章琼猛然站起来道:“总之我看到你就不放心,特别是王爷对你的感情,我就更不放心,我不能让王爷十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那好,你现在就杀了我。”展昭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很赞成他的说法。
“你……”
“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你真的愿意为包黑子去死?”章琼拔出匕首横在展昭的颈上。
“我的确不能背叛包大人,但我也没有害王爷之心,此情此义唯天可表,可如果章管家认为只有展昭死了,王爷才会更安全,那就让王爷选择最安全的一种。”
“你究竟是什么人?”
“展昭。”
“你要做什么?”
“我是一个逃犯。”
“为何偏偏逃到王爷这里?”
“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只有天知道。”
“我现在要杀了你,以绝后患。”
“杀我是应该,但后患怕是永远也绝不了。”
“何出此言?”
“去问王爷。”
“你想让王爷来救你?”
“章琼,你把展某人看成贪生怕死之辈了。”展昭在这一瞬之间竟散出道凌寒气势,他虽然脸色惨白,呼吸不匀,但却好似冰冷的剑锋缓缓的削入皮肉,让人从心底冷,冷的压抑,冷的绝望。那一双黑眸里竟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好像,好像…………。
“展昭。”章琼不自觉的叫出了两个字。
“你还犹豫什么?”展昭冷冷的问道。
“我……”章琼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是慢慢的把匕首从他的颈间移开。
这时窗外的两个人也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蒋平道:“看不出这猫儿没了剑,也能吓死人。”
“他身上有道剑气,一道可以置人死地的剑气。”白玉堂轻轻的说道。
“我怎么没看出来?”
“不到生死关头,他是不会露出来的。”白玉堂悄声道。
“那个姓章的要出来。”
“我们走。”两道身影消失在一片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