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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御猫护驾还京 展昭再回开封 ...

  •   仁宗紧紧的抱着树杆,不住的向四周了望,此时他真希望那个“竹笠人”马上出现在自己面前。看看天色已近傍晚,一声声狼嗷直叫得他心惊胆寒。他是为了躲避野兽才不得已爬到了树上,只可惜他不知道树上也并不安全,现在正有一个更加危险的东西在慢慢靠近他。
      仁宗正往远处看,忽然觉得有一些异样,他猛的抬头,发现一条大蛇正吐着毒芯贪婪的盯着他,它只管添饱肚子,可不管什么真龙天子。“啊——”此时仁宗什么也顾不得,两眼一闭撒手往下掉去。这时他应该会后悔,不该爬得这么高,只是现在连后悔的时侯也没有了,他的身体直线向下掉去。
      仁宗感觉很奇怪,怎么掉了半天还没有落地,他小心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地上,旁边站那个竹笠人背对着他。
      看到他仁宗立刻安心不少。竹笠人道:“让皇上受惊了。”
      “无妨,无妨。”想想自己刚才,仁宗禁不住有些脸红。
      “皇上,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先到那里避一避吧。”
      “好。”仁宗点头应道,的确山洞也要比这里强啊!
      仁宗乖乖的坐在火堆旁,眼角的余光却在不停的打量的着身边这个人,竹笠低压,几乎挡住整个一张脸,只能看到一个棱角分明的下颌。不过现在对他最具诱惑的不是身边这个人,而是火堆上正烤着那两只野鸭。走到这山洞时天色已快二更,仁宗被累的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那人只道:“皇上稍作歇息,我去弄点吃的。”不到一刻钟就见他拎着两只已经洗剥干净的野鸭回到洞中,然后点着火开始烤,现在已经香味四溢,仁宗的肚子已经不顾及主人面子咕噜咕噜乱叫了。
      竹笠人挑起手中的木棍,把野鸭从上面解下来递给仁宗道:“皇上,请。”
      仁宗把野鸭接过来,心中却暗道:“他看似江湖莽汉,一举一动却从未逾礼,倒很像久居官场中人。”他轻轻的撕下一块肉放入口中,却突然开口道:“展护卫,你为何不吃?”
      只是很可惜,那人一动也没有动,依然低着头不出声。仁宗微微叹息一声,边吃边道:“朕知道,朕问你你也不会告诉朕你是谁,只是不知道你那巨阕剑是从何而来?”
      “朋友相赠。”他的回答极为简单。
      “是展昭给你的吗?”
      “不认识。”
      “不是朋友赠你的吗?”
      “是朋友,但不认识。”
      “赠剑之人呢?”
      竹笠人似乎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轻轻的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仁宗没有继续问下去,山洞中叮咚的水声显得格外寂静。仁宗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已经吃饱了,但是吃饱之后却对这个竹笠人更加好奇。他悄悄的坐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那人身边,仔细的打量着他,可那人睡时已把竹笠盖在脸上,还是看不到长像如何。他乘那人熟睡之时悄悄的伸手想拿出竹笠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可就在他手的就要触到千篇一竹笠时,突然一个声音道:“皇上,真想看吗?”
      仁宗一惊道:“朕只想看一看救命恩人样子。”
      “皇上想看,自然就看,只是怕皇上看了会大失所望。”
      “什么意思?”
      “如果皇上看了,我就只有两条可以走,要么我死,要么……”
      “要么你杀了朕?”
      “不,是我走,我就不能再护送皇上回京了。”
      “这……为什么?”
      “皇上如果一定要看,我就摘下这竹笠。”他伸手就要摘。
      “不。”仁宗抬手止住道:“朕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所以朕忍不住想看一看,不过既然壮士不肯,朕也就不再强求。”
      “皇上,天色不早,休息吧。”

      四天过去了,二人晓行夜宿往开封而去,就在离京城已不到二十里,竹笠人道:“皇上,八王千岁已等在前面,我就送您到这里了。”
      “壮士……”
      “皇上,一介草莽难登庙堂。”
      “朕想问你,朕的那些侍卫在哪里?为什么不让他们与朕一起回来?”
      “侍卫之中早已安插了贼人的眼线,皇上与他们在一起太危险了。”
      “你说有内奸?”
      “皇上仔细想想吧,告辞。”
      “壮士……”可就在他说话之间,那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内奸?会是谁呢?”仁宗仔细想着四天前发生的事情,对了当时周兴俊见到刺客后第一句话就是“护驾”。“护驾,护驾?”仁宗思索着,此话乍听之下没有问题,可细细着琢却大有文章,在那种情况之下,皇上没有穿龙袍坐銮驾,贼人怎么能确定他们这一行人是不是皇帝呢,可周兴俊这一句“护驾”却正好暴露他的身份。是他不小心说出口的,还是故意说给贼人听的,按常理说周兴俊随驾已有两年,不应该出现这种疏露,还有那个贼的话“没错。”是在听了周兴俊“护驾”二字之后说的,虽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把自己卖的一干二净,莫非是……
      “皇上,臣护驾来迟,让您受惊了。”
      一句话把正在沉思中的仁宗惊醒,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八贤王。
      “皇叔。”
      “皇上怎么就您一人,那些大内侍卫都去哪了?”
      “此事说来话长,容朕回宫之后再慢慢对你说,先说说皇叔是怎么来的。”
      “今日一早我收到飞鸽传书,说皇路上遇刺,要臣前来护驾。”
      “什么人的飞鸽传书。”
      “不知道,信上并未署名,不过看信鸽倒很像……很像……”八贤王吞吞吐吐。
      “像什么?”
      “很像展昭的。”
      “展昭……”

      天色已经近三更,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包大人房内却灯光依旧,里面传出阵阵咳声。展昭轻轻的推开门,来到包拯床前,包拯面色憔悴睡梦之中还嘴里还叫着展护卫。
      “包大人”展昭两眼微热,却不忍心叫醒于他。他回过头发现公孙策已手扶桌案睡着了,原本苍白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毫无血色,单薄的身体更是有些虚弱。
      “公孙先生。”展昭轻轻的叫道。
      “展护卫……”公孙策嘴里嘟噜一句。
      “公孙先生,我是展昭。”
      展昭声音不大,可听在公孙策耳中却好似一个惊雷,他猛然睁开双眼,直怔怔的瞅着眼前这个人,一样如精雕细琢的俊脸,一样如深潭般的眸子,一个挺立如松的人站在面前。公孙策缓缓的站起来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我一定是做梦。”
      “公孙先生,你怎么了?”展昭看着公孙策红通通的睛睛和乌黑的眼圈,知道这些日子他们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展护卫,你有什么话快说吧,我知道你……”
      看着公孙策古古怪怪的样子展昭笑了,他知道公孙策这回是真把自己当成鬼了。“公孙先生,你不是在做梦,你再仔细看看。”
      “我,我……”公孙策突然把手背放到了嘴边。“你要干什么?”展昭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公孙策,却只见照着自己的手背狠狠的咬了下去,一瞬间鲜血淋淋,他却高兴叫道:“这不是梦,这是真的,展护卫你回来了!”
      “公孙先生……”
      “展护卫……”
      “包大人的病好些了吗?”展昭问道。
      “唉!心病啊!”公孙策叹息一声道。
      “我知道,都是我连累了大人。”
      公孙策突然打量着展昭问道:“展护何时回来的?”
      “刚到。”
      “那你是怎么知道大人病了?”
      “这……”这一时间倒让他难以回答。“我们以后再慢慢说,包大人怎么样?”
      公孙策长叹一声道:“自从你走以后,王朝马汉被抓入刑部大牢,日夜严刑拷打逼问你的下落,包大人几次求见圣上,皇上都未曾召见,半个月前大人去刑部探监,回来后就一病不起。不过你回来了,大人的病就该痊愈了。”他来到包拯床前轻声叫道:“大人,大人。”
      包拯微微睁开眼睛,气息微弱的问道:“公孙先生何事?”
      “大人,展护卫回来了。”
      “展护卫?在哪里?”包拯急忙坐起来问道。
      “大人……”展昭曲膝跪倒在包拯床边。
      “展护卫……”包拯一把抓住他的双手,昏黄的眼中泪珠滚落。
      “大人,我……”展昭此时有千言万语想说,可话在唇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展护卫,本府……本府这回可不是在作梦吧?”包拯双唇发抖,颤微微的问道。
      “大人,这不是梦,这次是我真的回来了!”
      公孙策扶起展昭道:“回来就好,我们慢慢说。”
      “好。”包拯起身披上衣服,三人一起围坐在桌边。包拯问道:“展护卫,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线索?究竟是什么想要害你?”
      “大人……”展昭把这近一个月的事情对二人说了一遍,二人对他的所遇均惊奇不已,更想不到周兴俊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公孙策道:“我一直以为那天大人是病糊涂了,却不想世间真有此事。”
      展昭道:“这也就是我为什么知道大病了。”
      包拯问道:“展护卫,你在巴蜀可有什么发现?”
      “我到了巴蜀,倒没发现太多异常的事情,但有一事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何事?”包拯问道。
      “巴蜀僻远之地,朝廷未曾征兵,而那里的青壮男人却极少,几乎十室九无,就连上山砍柴,梨耕锄地之事也是女子去做。”
      “你可曾打听过吗?”
      “打听说,但她们只说人穷地贫,都到别处去了。”
      “难道家家的男人也都到别处去了?”
      “我也不明白,只有几个老人曾提醒过我,要我赶快离开那里,可我问为什么,他们却再不回答。”
      “莫不是被什么人强行掳走?你可曾查找?”
      “我大致找了一下,没有发现,又因一月之期将近,而且听说有人欲行刺圣上,我便匆忙赶回来。”
      “你是如何得知的?”
      “在通往河南府境内有一个长柳镇,是到巴蜀最近的一条路,镇上有一黄姓人家行踪可疑。”
      “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因为兰蝶走后,我,我身无分文……”展昭一张玉面,已是红霞遍布。公孙策和包拯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原来这只猫儿是去偷人了,可随之又是一阵辛酸浮上心头,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以展昭的个性是决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后来呢?”
      “我回来时又路过此镇,却发现一人行踪诡异的人到了黄家,于是我跟踪进去,发现他是去送一封密信,送信之人还是位武林高手,我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于是乘无人之时偷看密信,才得知他们要刺杀皇上。”
      “信在何处?”
      “我怕打草惊蛇,又把信原样放回去了。”
      包拯点点头又问道:“他们把密信藏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看过之后毁掉呢?”
      “那信上印着一个特殊的印记,看样子是他们行事的手谕一类的东西,至于信嘛他们藏在,藏在……”今天这展昭这舌头总也不太好使。
      公孙策略有所思的道:“应该藏在密室之中,有机关保护。”
      包拯看了看展昭那越加红润的脸摇摇道:“不对,他们应该藏在一个人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公孙策眼前一亮冲口道:“绣鞋!”
      包拯刚想阻止,怎耐公孙策已冲口而出,他这一句口无掩拦的话不要紧,却差点让猫儿钻到桌子底下去。
      看着展昭窘迫的神情,公孙策也极为懊悔,想想堂堂南侠居然去偷人女人绣鞋,既使是为了查案,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死了。
      公孙策急忙转移话题道:“展护卫,你虽然记起了那两天的事情,可是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洗刷你的冤情。”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那一月之约,我不能王朝马汉四人再为我受苦。”
      包拯看了看公孙策又转向展昭,过了许久才道:“现在让本府忧心的不是无法替你们洗刷冤情,而是平山王。”
      “平山王?”
      “是,本府感觉到了杀气,如果这个阴谋不能识破,既使展护卫几人能饶幸洗冤,却难保他们以后不会再使什么手段。”
      公孙策点点头,思索了一会突然道:“大人,学生有一计或许可将这阴谋连根拔去。”
      “什么计?”
      “只是,只是……”他看着展昭舌头也好似短了一截,吞吞吐吐说不出来。
      “公孙先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展昭已是死里逃生,早已将名利看破。”
      “展护卫,如用此计怕是你还委屈一阵了。”
      “公孙先生请讲。”
      “不如就让展护卫再……”
      包拯听罢眉头紧锁,十分不舍的看着展昭。展昭坦然道:“展昭的生死荣辱与天下安宁,千万百姓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大人,不如我们就依公孙先生的计策行事。”
      包拯无奈的点点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但愿我们的忧虑是多余的,平山王清清白白。”
      展昭道:“可是一但如此,王朝马汉四人怎么办呢?”
      包拯道:“展护卫,你护送皇上回京之时他可认出是你。”
      “因为我是官府通缉的要犯,更不想让那些人知道我出现在此地,所以我一直隐瞒皇上没暴露身份,不过皇上应该怀疑我了。”
      “怎么说?”
      “他见到我第一眼时冲口便叫道:‘展护卫,护驾!’,后来他又一次次的试探于我。”
      包拯点点头道:“时间慢慢让皇上冷静了下来,他也应该觉得你是冤枉的,只是碍于颜面,肯诚认罢了。”
      公孙策问道:“大人打算怎么办?”
      “本府要进宫面圣。”
      “皇上他会见你吗?”
      “应该会。”
      正在他们说的时侯,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捕快道:“启禀大人,宫里刘公公来传皇上口谕。”
      三人对视一下,展昭一个闪身藏了起来,包拯道:“请。”
      房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太监手执拂尘步入房内,包拯刚要躬向下拜,刘公公忙道:“皇上有旨,免跪。”
      “谢皇上。”包拯肃然而立。
      刘公公问道:“皇上问包大人病好一些了吗?”
      包拯拱手回道:“托皇上龙恩,包拯已无大碍。”
      “那就好。皇上口谕,如包拯病愈,即刻进宫。”
      “臣遵旨。”包拯忙穿戴整齐随刘公公入宫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御猫护驾还京 展昭再回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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