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太阳之漫画小说》猎爱不移

17、 Only Miracle Voice（4）---两个都是大骗子 两个都是大

　　我怀念的摩挲着纸牌。
　　这是我从小摸熟的东西，就向我的四肢一般，自然融入血液中。即使已经离开多年，它仍是我的一部分。
　　这份沉甸甸的感觉是从父亲手中传给我的。

　　“那么、为了表示谢意，我就来表演一手吧。”我不能坦然的向薰表示感谢，就让这纸牌来代替好了。

　　我熟练的操控着纸牌，让它在手上翻飞。时而拉成长虹，时而如灵蛇出洞，在空中转成奇异的角度。
　　这是小时候从老爸那儿学来的玩意。

　　“楼梯！”我向着墙壁甩出54张纸牌。

　　纸牌如我所预料般、在墙壁上斜斜插成一行，井然有序，恰似楼梯的形状。
　　我有点得意的斜昵着薰。
　　哈哈，这回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能在水泥的墙壁上嵌入纸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到的。

　　薰那张俊美的仿佛冰雕一样的脸果然微微动容了，他似乎想说什么，勉强忍着没说出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的看着我身后的东西。
　　善大叔则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

　　事情似乎不是我想象中那样，我疑虑的转头看向背后的墙壁。
　　哇哇，怎么会这样！

　　“漏气的事少干！”善大叔毫不客气的吐槽我。
　　我那插入墙壁的纸牌竟然一张张掉下来，变的七零八落，散在地上！
　　又一次在薰面前丢脸，唉，我真是没面子了。

　　“你真象你老爸。”善大叔怀念的说，“不过你不适合当赏金猎人。你从小就心软，见不得别人难过，这是你的致命伤。”
　　喂喂喂，我承认我是干了不少漏气的事，不过这老头也把我看的太扁了吧。我可不承认我是他形容的那样。

　　“我会心软才怪。”我不服气的顶嘴道，“老爸才是你说的那样，一天到晚同情别人，白白损失大笔银子；甚至还倒戈，因此被某些人说成二流猎人。”

　　说到这里，我记起来就是薰——也就是K ——这样说过我老爸。哼！我可没有忘记这笔帐。
　　我恨恨的瞪着薰。薰沉默的喝着饮料，根本就不看向我。
　　啧！薰还真是个大冰块。

　　这句话却逗乐了善大叔。
　　“二流猎人？这也没说错啊。彰其实也不是那么专业。”

　　“善大叔！”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啊。再怎样也不想听到有人当面说老爸的坏话啊。

　　“不过话说回来，阿辉，因为彰是以你为标准选择工作的。只要是你会认为卑鄙、不公平的工作，即使赏金再高，他也不会接。”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彰的赏金大多是在认识老妈前赚的。
　　这个世界，是只要大爷有钱、没有不可能的世界。赏金一个比一个高，越是卑鄙的工作，赏金越是三级跳。
　　只要有钱，彰什么工作都接，天才猎人AKIRA的名号就是这个时候建立起来的，成为所有赏金猎人可望不可及的目标。
　　他当初给人的感觉只有“饥渴”两个字。

　　“……但是自从他认识了奈绪，而且又有了你之后，他开始选择工作，除非是有益于人，否则他是不插手，眼中的饥渴也就此消失。”善大叔意味深长的说，“因为彰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我知道，老爸心里一直有一个没有实现的梦。等到他30岁时，要在外国买一大片土地，在大草原中安一个小小的家。不管开牧场、还是农场，都要全家一起出动。所以在那之前，至少要生十个小孩。但老妈死后，这个梦就再也无法实现了。

　　“……彰虽然这样就满足，但有人就是不肯放过他，甚至漫骂、侮辱他，谁叫他站在所有人向往的高度。偏偏彰也是个硬脾气！”

　　“因此他开始从事破坏？”第一次有人和我谈起老爸的事情。我想知道，为什么我记忆中那个幸福的毁坏。
　　“没错。帮助被坏人迫害的人；破坏贪婪自私的人想获得的东西，让那些钱迷心窍的赏金猎人们没有赏金可拿……因此彰的赏金不但排名第一，AKIRA这名号也令人既爱又恨。”

　　对那段日子我还有些模糊的印象。身手矫健的、我的父亲——AKIRA，四刀彰！
　　“他可以轻松赚进五十亿……”却因为我可能会觉得不公平而放弃了。
　　“是啊，以他的手段不成问题。”善大叔似乎有相同的感慨。“只是，对彰来说，那些钱远不如你来的重要。”

　　真的是这样的吗？
　　我不知道。
　　宠我，爱我，在老妈死后更加尽心尽力抚养我，许下种种美好的诺言，却在某一天突然抛下我，连对我的那些诺言也一起抛下，悄悄的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遗弃我一个在这世界上……

　　彰，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喂，别说这个了，阿辉。”善大叔立刻改变话题。“你呢，有这个了没有？”他弯着小指在我面前晃动着。

　　我感谢善大叔及时扭转话题的好意，把人从凄迷的往事中带出来。不过，他干吗提这个？
　　“一个也没有。”我没好气的说。

　　“啊？！彰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奈绪肚子里下了种。你怎么差这么多？”果然，善大叔充分发扬他的八卦精神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还是高中生啊。而且我老爸当时已经18岁了，我才17岁而已，干吗要有女朋友？”我决不承认自己到现在还没有交过女朋友，太丢脸了。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善大叔似乎一副皮条客的嘴脸，凑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的说，“还是和彰一样喜欢大姐吗？”

　　这个为老不尊的欧吉桑。

　　“多谢你的关心。”我没好气的说。“只要还当赏金猎人一天，我就不打算成家！走这行的人，不应该有家庭。心里放不下的人，根本不应该做赏金猎人。”

　　一种落寞的感觉悄然袭来。
　　如果当初老爸结婚后，就坚决抽手，也许今天又是另外一个局面吧。但他无法完全放下，结果连累了老妈，自己也落得那般下场。
　　…………

　　“薰，走啦。”我们从后门离开，避免再和前面那些酒鬼起冲突。
　　“虽然我也是干这行的……不过，阿辉，你别干太危险的买卖。”善大叔送我们出来，又叮咛着。
　　我无言的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阿辉，你会恨彰吗？”善大叔站在屋檐的阴影下，迟疑的问着已经走出几米距离的我。

　　我会恨彰吗？
　　我苦笑着。“怎么可能。那是老爸的生活方式，我干吗恨他？”

　　也许我曾经怨恨过老爸，为什么可以把许下的重要诺言都抛下，遗弃我一个人生存在这孤独的世界上。
　　其实老爸的内心，我心里清楚。他比任何人都要怕寂寞。

　　话虽如此——
　　“……薰，你有放不下的东西吗？例如、家人。”我很想问问薰的意见。
　　我的所有，薰几乎都知道了；而薰却从没说过自己的事。
　　我很想知道关于薰的种种情况。“你为什么做赏金猎人，薰？”

　　薰仿佛瞬间僵了一下。
　　“不干你的事！”薰用极度冰冷的口气回答。

　　真薄情啊，总是用这种冷酷的语气打发我。
　　不过，这的确是我的错。

　　“说的对。”我不应该问薰这种私人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公开的事情。

　　“……这回的赏金我有兴趣。”薰走在我前面，头也没回过一下。

　　“啊？！”我听错了吗？“你不是说你对小户没兴趣的吗？”

　　薰这家伙怎么出尔反尔！

　　薰终于停住脚步，回头扫了我一眼，冷淡却决然的说：“我说我现在有兴趣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