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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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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
天空很晴。碧蓝的。
自从两天前学生会发布公告,新一轮的成员招募。圣菲斯校园里掀起了狂热的风暴,所有人都为了能加入学生会而奋斗。虽然知道这种机会是万中挑一的。
树林的一角。
静谧的深处,传来了如清泉细流般的小提琴声。一个个音符很轻,却很有力度,有一种让人深陷其中的魔力。
刚处理完学生会事务的枫羽檄正巧路过树林。他若有所思的望向深处,不觉闭上眼睛,跟着声音寻找着。羽檄的眉头紧锁,原本舒缓的呼吸随着音乐而变的急促。他完完全全沉醉在其中。
——
声音断了。戛然而止。
树林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枫羽檄缓缓得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恍惚中眼前的女生像女神般的存在。
“韩萱染?”他不确定的试探。他不知道自己正露出一种孩子死的好奇,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很感兴趣。这是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
她别开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们之间,很静。
风也似乎停了下来。
枫羽檄看着前面的女生,他很确定她就是韩萱染,她的照片他看过不下十次。
她,就是韩萱染。那个资优生。她本人比照片更美,美得让人心惊动魄。仿佛靠近也是一种亵渎。
时间如果可以停止,停在这一秒,或许也不错。
他承认,他很享受,很享受和她同处一空间的机会。
她,很特别。
他一直在看她,使她脸上流露出了厌烦。
但在他眼里,尽管是眉头微皱的她,也无损她的美好。
韩萱染,转身就要离开。
“你要走了吗?”羽檄没注意到,他自己的的语气近乎挽留。
她没回应他。
“你喜欢拉小提琴,是吗?很好听。”
“不喜欢。”攥着小提琴的那只手松开了,清脆的声音,扩散开去。
“是么。”羽檄喃喃地说。他知道她已经走了,他是在问自己。
令她讨厌了,是吧。
为什么,心口好堵,好痛。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真的很……差劲吗?
一滴,两滴,三滴,透明的液体滴落在断了的琴弦上,印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水痕。
哗——
天开始下雨,下得很大。
枫羽檄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是这场雨,使一切看起来不这么不堪
雨下得很大。
不一会儿,羽檄已经满脸水痕。
或许还带点咸味……
韩萱染正坐在黑色轿车的后座。
她看着窗外的雨,愣愣的出神。
以至于已经到家了,她还没发现。
她下意识的不想回家,想要逃开,可是终究做不到。
“小姐。”
“小姐,到了。”
“小姐?”
前座的呼唤声,她其实是听得见的。
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拖延。
想要在外面多待一下,就一下。
打开门,静静的下车。任凭雨水淋在身上。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快感。
“小姐。您慢点啊。”一把伞遮过了她的头顶,黑色的,比夜还深沉的黑色。像是看不见的未来。
“小姐。”门口的侍从打开那扇华丽的大门,那扇门后是通往一个叫作家的地方。
萱染走了进去。
她吃惊的看着身前的父亲,她没想到,父亲今天会在家。
“你是怎么搞的。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衣服湿成这样,头发也乱了,你是不是要把韩家的脸都丢光才罢休。别忘了,韩家就你一个子嗣。马上去练钢琴,好好反省。”怒不可遏的声音,不留情面。
“是的,父亲。”萱染默默走过他父亲身边,她从来没有反驳过,她知道,韩家的声誉高过一切,她明白的,从小就明白。
“等下。”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父亲。”
“你最近没有和金家的小子来往吧,记住,他金家是我韩家的敌人。”
“没有,父亲。”
“好,那块去练琴,听说那金家小子,琴弹得很好,你不能输给他。”
“是的,父亲。”
默默的上楼,走进琴房,锁上门。
萱染得眼泪不住地溢出。
她慌忙地胡乱地擦拭着眼泪。
她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要坚强,要坚强的。
不哭,她是不想哭的。
只要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总有一天,她会是韩家的骄傲的。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和尔奇会生在对立的家庭?
为什么,在他们儿时,明明两家人都还是世交的,而现在却水火不容?
为什么她妈妈要跳楼,要离开她?
为什么她敬爱的金叔叔会喜欢上妈妈?
为什么呀……
她不明白,为什么大人的世界要这么复杂,怎么想都不明白。
***
韩萱染坐在表演系一年二班的教室里,神情木然。
教室里闹哄哄的。
都兴奋的讨论着,即将要开始的学生会第一轮筛选。
下午。
第一会议室。
学生会下支正在进行第一轮筛选。
萱染,正缓缓地走出。
那学生会干事,一听她的名字,就直接让她通过了。
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有意义。
在她走出会议楼的过程中,四个人迎面走来。
她看见了他。
他也看见了她。
其他的人都理所应当的被忽略。
这是她在学校里第一次见他,现在的心情无法言表,也无法与他一起分享。
要装作不认识,不认识的,对吗?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真的很难。
不知道他是不是可以轻易做到。
他也看到她了。她不知道,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她。
他早就偷偷地在角落里看着她了,只是远远地看着,却不敢靠近。
他真得很想到她身边去保护她。
可是,他们却要装作陌路,这对他很困难啊。
她是表演系的,他不禁想到,她会不会装得更容易些。
他们擦身而过,彼此没有多望一眼,生怕会被人揭破。没有人看到,他们的指关节,握得紧紧的,都有些发白了。
尔奇在进会议室前转身,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好比她还在,只是被雾气所包围着,看不清晰。
“尔奇?你怎么了。”
“没什么,进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