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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真相大白
原卿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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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卿坐在地上,因为哭的太久身体冷冰冰的。
段既白单膝跪地,双手捧起原卿的脸,嘴唇张了张,最后化为一句道歉:“对不起。”
原亦活着的时候,他从来不知道说出这三个字其实很容易,可他从来没说过。
“和谁?”原卿干涸的眼睛酸酸胀胀的,他拉住段既白的手固执的又问了一次:“和谁说对不起?”
“有区别么?”
原卿死死攥着段既白的手最后泄气一般垂下头。
偌大的餐厅内没有一丝声音,连背景音乐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坐在地上的两个人静静的谁也没有再说话,原卿依旧低着头,垂下来的发丝遮住了他红肿的眼睛,冰冷的手也被段既白慢慢捂热,他无力的坐在那,仿佛过了半生之久。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原卿的声音很轻,像是抽了全身的力气在和段既白说话,他知道在段既白拿出那张纸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伪装不下去了,没有了最后一层保护膜,他连最后的底气也失去了。
“很早……”段既白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然后又摇了摇头头否定自己的说话:“最终确认时应该是在你那次晕倒后。”
那次原卿晕倒,什么东西,真相大白。
原卿,就是原亦,这也行不太可能,但却是真的。
“怪不得……”饭里平白无故多出了姜丝,一向没有上过桌的胡萝卜突然出现在菜里,还有好多好多,这些都是连原亦自己都没有注意过的小习惯,段既白却还挤记得。
“你在梦中提到了……苏诚河。”
听到这个名字原卿明显抖了一下,段既白有些不忍,一把把人圈进怀里,不断的在耳边安慰,“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时我太混蛋了……”
原卿下巴抵在段既白的肩膀上,无力的扯了下嘴角,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梦到苏诚河。
苏诚河,除了萧微和段既白,估计没有人知道这个人和原亦有什么联系。
那是开始对原卿进行精神引导后的第二天,原卿就开始每晚做着同一个梦,梦中他大喊出着苏诚河的名字,他害怕着,推拒着,颤抖着,无措的泪流满面。
段既白当时难以置信的立在床边,一站就是站整整一个晚上。
“段既白……其实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原卿的声音轻轻的,可段段既白知道他说的那个‘我’是原亦,他张着嘴想否定,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底气。
他……确实没有爱过原亦。
原亦对于段既白而言,是一种莫名的存在,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可现在他知道,那不是爱。
可原卿……
段既突然紧了紧手臂,生怕自己要是去他一样。原卿发现段既白的动作,身体一僵,随即刚要推开他时却被狠狠的勒紧,段既白温热的气息呼在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局促和拘谨,更多的是紧张。
“爱一个,你会莫名其妙的紧张,会为他着迷,每一分钟都想见到他,见不得时会想他,见到时会兴奋,在一起时会感到很温暖,很满足,看着他对自己笑时,恨不得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照顾他一辈子,直到老死……”说到这里,段既白越发的痛恨自己起来。他从来没有爱过原亦却给他了幻想,然后毁了他一生,现在又告诉他那个曾经伤害了的他的男人又爱上了他?
段既白自己都不由的苦笑一下:这该死的话谁会信呢。
可现在,没有比失去原卿更让他害怕的了。
“原卿…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可我知道……这是爱。”
这是爱,你信么?
原卿慢慢推开段既白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可我就是原亦。”
他是原亦,不过是换了个样子,但他还是原亦。那段既白爱的是谁?
原卿讽刺一笑,慢慢的站起身,脸色苍白的俯视段既白,他的声音有些虚,却异常清晰,
“段既白,你爱的那个原卿不过是我演的一出戏罢了,戏?懂么?”原卿苦笑一下,“段爷?你是不是太入戏了?”
原卿慢慢仰起头,不去看段既白死一样灰白的脸,拎起包慢慢转过身去,“原亦不会接受你的道歉,因为他不是为了你这三个字死去了。”
原卿抿着嘴唇,艰难的挤出四个字,“我也不会。”
他也不是为了这三个字回来的,他不过是想贪恋那份不舍也温暖,他想让段既白爱上他,可现在,段既白爱的是他么?在知道他是原亦后,他还能爱他?原卿无力的摇摇头,他再也不愿意相信了。
舒涵接到电话赶到君御时看到原卿一个站在秋风中,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
“吵架了?”把人拉上车,舒涵没好意思问他是不是失恋了。作为一个经纪人,他可是随时都做好了原卿被段三爷踢开的准本。
原卿摇摇头没说话,他就像灵魂被抽走了一样,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某一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舒涵担忧的摸了摸原卿的额头,果然有些烫手,“你在发烧!”
车子一个急转弯直直的向医院开去,原卿这次烧的特别厉害和突然,在医院足足呆了三天才总算退下去,可人也跟烧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一个地方,仿佛没有的气息。
原卿三天没有回家段既白也好不到哪去,原家老宅,段三爷手上挂着点滴,睡的并不安稳,他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
段儒成站在弟弟的窗边皱着眉,段奶奶心疼的握着孙子的手,满眼的酸涩,“那孩子怎么样了?”
“医院说退烧了。”
段奶奶点点后,最后叹息着摇摇头,“……造孽啊。”
段儒成皱着眉,叫特护给段既白换了液后扶着段奶奶出去了。
屋内恢复安静后,段既白慢慢睁开眼,空洞洞的看着房顶,好半天后,他拿过床头的手机,给段闻曦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