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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师父 再传奇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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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习的岁月平静无忧,常让叶小秋觉得是一场梦。梦醒来却还在漆黑的后巷为了抢回一个属于不孤的馒头而挣扎。
呼,原来这才是梦。叶小秋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了已偏斜中天的弯月。
不知不觉间,在课业后带着不孤坐在石阶上看月亮已成了她的习惯。她望着望着,便忘了身旁的不孤跑去了哪里,只有那个白衣少年的影子,仿佛随着月光透出来,吸引她想象着他的故事。可她想得越多,便越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他,终是一无所知。
这感觉好似倾泻的月光无所不在地笼罩着她,令她浑身冰冷。于是她拔出剑一遍遍地演练着白日所学,一声声地吟诵着诗文,似要温暖自己,更似要说服自己:只要多学一套剑法,多习一部诗文,她便能离他近一步,更近一步。
她本不在乎自己此生会飘向何处,但一切都因独孤幸一时的相助而被刻下了固定的轨迹。而此时此刻,她是如此甘愿而心怀感激。
世人看来,师父可谓妙人。
红衣似火,发如泼墨,风韵更胜花信之年。一舞剑器名动四方之际,却是翩然隐退,宛若传奇。
叶小秋虽是不经意拜入师门,却不免对这女子倾慕非常,只觉得唯有将一言一行都淬炼得如她一般动人时,才会得到某种认可。
她生具习舞者的天资与刻苦,旋身摇曳之间,已具几分神韵,却始终不够自如。她知道,这是因为师父那谜一般的撩人个性,她从来学不会。
师父说,出入于觥筹交错之席的舞者,怎能不会饮酒?所以,她用灌酒“教”她们饮酒。她笑着看酒量不济的叶不孤醉倒;若是不孤逃得无踪了,便冷眼看叶小秋勉力担下一杯又一杯烈酒。
她看着看着便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流下了眼泪。
叶小秋醉得深了,总想执起袖子想拭去师父的眼泪,却迷迷糊糊想起,师父将上好的琼浆随手浇在杜鹃上,责问它们为何永远不醉;将醇香的杜康掺在看门狗阿黄的水里,看着它被呛得掀翻了水钵,大声狂笑着说“醉得好”。于是抬袖的动作便屡屡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