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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民国情缘 文人的爱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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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钟爱于民国时期的浪漫情史,仿佛有诉说不尽的浪漫与凄凉,透过仓惶的历史延续、延续......延续出浪漫,延续出悲伤。民国,多么伤感的字眼,多么灰暗的年代!在血雨腥风,动荡沉闷的时期,这些浪漫的、揪心的、浓烈的、叹息的爱情似黑暗中的一缕艳红,凭添奢华;又似夕阳西下,西子湖畔的一抹剪影,明艳似娇,在沉寂的历史中绽放着奇异的光彩。
民国新旧文化交替的年代,这些爱情遭受了冷眼,甚至遭到了舆论的谴责。但骨子里流淌着文人鲜血的才子才女们眼中,世俗可弃,家庭可弃,唯独爱情不可弃。他们用才情演奏着多情浪漫的协奏曲,从旧社会唱到新社会,从历史中唱出优美的乐章。在文人的渲染下,爱情从灰白的树干中生出花来,姹紫嫣红、娇艳似锦......很美,很美,妖娆了旧时习俗、明媚了现世爱情。
女人,衬托了爱情的柔美线条;才女,为爱情增添了文化艺术的浪漫与多情;美女加才女,可谓能掀起感情世界的波澜,或是腥风做浪,好生热闹浮生的灵魂;或是寂寞归西,可悲可叹的演绎红颜薄命的古老咒语。
美好的女子往往是活在男子的诗里。那么美,那么令人神往。如戴望舒《雨巷》中那个丁香一样的姑娘,又如徐志摩《我不知道风往哪个方向吹》中为心爱女子表达的那股痴情与悲凉。
细数民国时期美才兼备、情场得意、具有深深傲骨的要数林大美人——微因了,她是一个聪明、委婉的魅力女子,让徐志摩梦想了一生,让梁思成宠爱了一生,让金岳霖默默地牵挂了一生的奇才女子,被胡适誉为中国一代才女。她的诗是温情的、浪漫的,正如她的人,清丽、婉约,没有太多的凌厉与霸气,否则在徐志摩这个女人向往的男人狂风暴雨式的追求下,仍然选择逃离。
她不是不爱,只是16岁的她面对徐志摩这个23岁的已婚才俊,有着深深的纠结和不确定。她知道徐志摩深深爱着,知道他的不顾一切,只是她不确定这个狂妄的才男能有几分的坚持和忠实。在得知徐志摩原配张幼仪还在苦等他的回归时,毅然逃离徐志摩的热情与执着,选择了和她门当户对的士林领袖梁启超的大公子梁思成,与之定亲成婚。婚后梁思成对林微因可谓呵护备至,他曾在公开场合骄傲的说出:“老婆是自己的好,文章是老婆的好”的话语,可见用情之深之甚。从而演绎了“梁上君子,林下美人”的佳话。
但不可否认是徐志摩把林微因这个奇女子带入了诗歌的殿堂,也因为徐志摩的爱,她才有流传后世的美艳文学作品。不能说她不爱徐志摩,现实告诉我们她对徐志摩的深情已刻入骨髓,只因没有实际的发展,她对徐志摩幻想式的完美爱情得以在诗文中绽放,明亮了当时的文坛。徐志摩的文学高峰似乎也是因林微因而到来,他爱着她,不顾一切,不顾家中的妻儿,这种不羁与洒脱也写照了当时文学才子的浪漫与多情。林微因的放弃是正确的,因为在她之后徐志摩的生命还烙印着:凌淑华、陆小曼、韩湘眉,这些美丽的女子。
之所以说林微因是最幸运和幸福的,因她不仅有徐志摩这个精神支柱的追求,有梁思成这个风采飘扬的夫君的呵护,还有金岳霖这个痴情男人终身未娶执着的爱。金岳霖是一代哲学宗师,也是徐志摩的好友,命运的可悲就在于在他第一眼见到林微因,便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一爱便是一辈子,用一辈子的时间想念,用一辈子的时间注视,用一辈子的时间书写自己的钟情。
1955年4月1日,一代才女散尽了才华,用生命书写完了传奇人生,不舍的离开了挚爱的人世,同时带走了满世的赞叹,带走了三位优秀男子伟大的爱情。墓志铭记曰:这里长眠着林微因,她是一位建筑师、诗人和母亲。
千千万民国女子丰姿妖娆,于洗尽铅华媚态中呈现在众人眼帘,各个惊叹、生生不息。果敢、坚韧、独断独行的美女作家张爱玲,用与风流倜傥、花天酒地的汉奸胡兰成的旷世奇恋呼应了她笔下千娇百媚的爱情故事。1944年的上海,38岁的已有两次婚姻的胡兰成与24岁的才女张爱玲相爱了,没有观望、没有疑虑,她不顾一切的爱了,用尽自己全部的热情,用低进尘埃的卑微姿态。她是幸福的,她找到了文中向往的爱情。
时局变换,汉奸胡兰成在日本战败后,隐身于乡间村落,他不安现实、风流的本性再此显现,他与乡间朴实女子任秀美结婚了。
张爱玲的完美爱情破碎了,在胡兰成与第四任妻子任秀美的现实中,她悄声的退出了这段婚姻,带着不舍,掺杂怨恨。她知道,他是个亡命天涯的男子,岂会委身于与她的这段婚姻。她带着痛走了,在1951年经由香港辗转美国,之后虽嫁给了大她很多岁的作家雅赖,但她的热情与精力已被胡兰成这个男人耗尽。她的生命于1995年在异乡凋落,伴随着她对胡兰成的爱,永远的、凄凉的凋落了。
民国文学才女们的爱情大多都似民国的灰暗色调,悲戚、荒凉,爱的决绝、爱的彻底;伤的决绝、伤的彻底。如用短短31年的生命一直在寻找、一直在漂流的美女作家萧红。她一生在追随爱,在被爱抛弃着,她用短短生命苦苦的追寻爱情,执着的追求爱人。但她没有林微因的天赐幸运、也没有冰心的平和幸福,只是用自己短短的一生向世人证明了天妒红颜的古语,亦如凄凄稻草,独自飘零在黑色的现实中。
亦如萧红《苦杯》所述,说什么爱情!说什么受难者共同走尽患难的路程!都成了昨夜的梦,昨夜的灯。
民国的才女们为当时初醒的爱情观注入了大胆、叛逆,用文章书写新诗,普及新文化;亲身力行的实践自己大胆的、未被束缚的灵魂,用爱情刻画了历史的新高:自由的相爱,自由的婚姻,可赞可叹。
有了文人女子的温婉与热情,民国时期豪爽、气派的文豪男子自然是不可、也不敢忽略的。他们就像磅礴的山河,用飞流直下的气势直击旧社会的风俗,肆意走完符合自己意愿的路程。“自古才子多风流”用在民国时期大多才子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但胡适这位文坛大将似乎打破了道偏见。他用自由的思想、自由的笔触解放人们的思想,但面对孝道,他妥协了,还是接受了母亲包办的婚姻,从一而终的走完了自己的生命。在那个时代,这位文坛伟人实属不易。胡适这位英气逼人的新文化运动的先驱把民国的气质刻画的淋漓尽致,冲动、血性、温柔、多情的走完了70年的风雨路程。
印象中,民国时期的文人男子大多都是多情的、不羁的,和女人有众多关联的,他们肆意挥霍着才华;潇洒追求着新鲜的爱情。可胡适这位可爱的男子竟是活生生的打破了这种惯例,虽也多情,虽也风流,但最终还是守着乡下发妻走完了人生。不是赞叹他的从一而终,而是佩服他在满世芳华身边游走,却也固守传统道德的束缚,真的,他竟是做到了。
江冬秀,这位幸运的乡间女子有幸得到了胡适母亲的喜爱,用单纯、年轻的生命等待着、盼望着、固守着、坚信着。她成功了,不论胡适在欧洲,还是在几位女子边游走,最终他还是敬着母亲的诺言,回来了,回到了她的身边,接受她的忠言与嘱托,远离政治,专心文学的创作。生活岁无奇,但也平静。
葵花无心语,一心只向阳。江冬秀用纯真的一生爱着生命中唯一的男人。是的,她是幸福的。
有幸,便有不幸。胡适人生中最不幸的女人要数他的美国初恋女友韦莲司了。她一心爱着、盼着、等待着,确没有得到胡适的归期,带着美好的回忆走完了孤单的一生。如胡适1915年的一篇日记:“我为君拾葚,君替我簪花。此时君与我,何处更容他。”他也钟情,她也等待,只是演绎着没有结局的童话。
好一场蝶恋花,只是韦莲司是蝶,胡适是花。
与胡适的唯一朴素的婚姻相比,徐志摩这位风流才子的历史便毫不犹豫的放着光彩。徐志摩这位情感中的疯子,用奢华的文字记录绚烂的情史,更浪漫、更是多情。
徐志摩仿佛是为情所生的天生情种,一辈子在追求新鲜的爱情,追去心爱的女人。他的原配张幼仪是传统的女子,受父母之命15岁嫁给了这个帅气的男人,经历了婚姻,经历了刻骨铭心的爱情。但她又是不幸的,在徐志摩爱上林微因后,已有身孕的她被迫的黯然离开了徐志摩。
幸与不幸只是在遇见的那一刻起便有了结局。在遇见林微因一刹那,徐志摩以为自己是幸福的,执着的追求,不管不顾的表达爱情。他的诗歌在林微因的幻化下更加的浪漫了,更加的春意盎然。一个真正的浪漫才子走进了人眼中。其实他是不幸的,对林微因的爱使他丧失了理智,“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是的,他确实把生命交给了林微因,逝世于去探望林微因的路上。
除了林微因,与徐志摩生命相连的女子还有凌淑华和陆小曼。凌淑华一直是徐志摩的隐形恋人,一直在包容、在体贴、在帮助。在徐志摩死后才暴露于世人的眼中。她似潺潺溪流,一直用像朋友一样的给予;家人一样的温柔温暖着徐志摩的起起伏伏的情感路程,在徐志摩与陆小曼结婚之后,才有了自己的人生。陆小曼是个物欲极强的深闺中的贵妇人,忍受着巨大的流言蜚语,两人享受着奢华的婚礼,不顾世人的唾弃走到了一起。但最终还是抗拒不了命运的悲剧,如雪山,化了;如人群,散了。
最伤不过爱情,最凉不过人心。尽管与陆小曼结婚,但徐志摩始终爱的还是林微因。“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多么潇洒的诗句,多么潇洒的徐志摩。
爱情是文人精神世界中不可或缺的灵感来源,他们散□□漫香气的诗文浸透在民国的历史中。看着、品着、赞赏着,民国的悲凉似乎被冲淡了。用文字堆积起来的故事积攒着民国的味道,飘香四溢。文人男女都是历史章程中跳跃音符,每个人都尽力追求着属于着自己的位置,或是大跳,或是休止。爱情之歌,在谱写在历史的长河中,流传在现世的空气中。很静,很静,亦如沉浸在西湖岸边,那抹艳丽的夕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