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入云》非晴

5、第 5 章 那双手，却

　　那双手，却因为石大爷的这个动作轻颤了一颤，大伙儿的心里也仿佛不好受般，齐齐转头去瞧这双手的主人——却原来是那红衣少女。

　　“砚秋哥，你当真舍得蔓儿、舍得咱们华山梨花园？你……”未及一语，已哽咽失声，珠泪盈眶，看得大伙儿心中甚是心疼。

　　那石大爷早回过了身子。没有回答。

　　“砚秋哥，你与掌门师兄之间的恩怨蔓儿不清楚，可梨花园是你和蔓儿从小一块儿玩耍长大的地方，你曾说过，对我就如同对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哼，忘恩负义之徒！！”轻蔑的声音从吴家子弟中传来，仿佛要挽回方才清鸣玉一齐被断的羞耻。

　　白衣剑客略皱了皱眉头。

　　老和尚的喃喃声顿了顿，又继续念叨下去。

　　方才狼狈不堪的峨嵋女侠们整理好了衣衫，闻此言，眼中放出既鄙视又解恨的光来。

　　华山那一众青衫子终于按捺不住，跳了出来：“斯砚秋！你这个混蛋！杀了掌门师兄，我一干兄弟要你的命！”人倒清俊，红了一双眼睛，像是要突出来打人似的，只手脚叫人死死拉住。

　　石剑闻言倒是转过来，照旧平淡无波的脸上，嘴角竟咬了一丝诡异的笑：“哦？照你们说，区区在下竟是十恶不赦咯？”

　　冷冷扫了一眼过去，那清凌凌的眼波若不是含着剧恨，倒像是抛了个媚眼儿一般，一时间大伙儿都愣住，身上又是寒又是热。

　　猛地转过身来，仰天大笑，仿佛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儿。

　　“大哥哥，你在笑什么啊？什么事情如此好笑？”童稚的声音突地插进来，声音并不大，在场的每个人却都是心中一抖，功夫不大高明的那些就觉得有些头昏眼花了。

　　石剑笑毕，眼中竟有点点寒光闪烁，也不侧头，只低喝一声，大伙儿的神台方清明下来。

　　“散财童子，你也来了。”

　　只见梁上一角蹦下来一个顶上梳着两个团髻、一身紫红小袄的小娃娃，弯眉大眼，唇红齿白，咯咯叽叽的笑着，端的天真可爱，但是在座的各人，除了那位石大爷以外，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石大叔，城主让娃娃给你带个信，上回打赌得来的香刚从云贵送来，城主正迫不及待等您和他一起闻香品茗呢！”

　　这散财童子仿佛说完这话才发现屋里这么多人似的，大眼睛眨了眨，骨碌碌转几圈，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跑到那位身披袈裟的和尚跟前，天真的问道：“老爷爷，你的头发为什么都长到下巴上了？”那位清心大师登时双目一睁，随即又微微阖上，脸上重新浮上温和慈悲的微笑，并不看那小娃娃一眼，合掌念一声啊弥陀佛，不言语。

　　小娃娃也不恼，看了看石大爷，又看到了他身旁站着的红杉子小姑娘，立即又笑嘻嘻的跑了过去，道：“哇，你是从哪里来的？你好漂亮！我要漂亮姐姐抱！”

　　那蔓儿姑娘也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小娃娃，情绪还处在方才的悲伤中，此刻反应倒有点傻呼呼的。

　　手持石剑的斯砚秋，眼风淡淡扫过那散财童子，却是锐利如刀一般。散财童子嬉皮笑脸的挤了挤眼睛，像是在说“卖你个面子”，乖乖的站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