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泺侬

12、第 12 章 “喜欢

　　“喜欢啊，喜欢？这是龙阳之好呢？还是龙阳之好啊？”慕容一门心思想理清这两人关系。
　　冰儿矮人家一个头，眼下还是忍不住踮起脚尖，敲了敲他的脑门，“真是榆木脑袋，什么龙阳之好？这种败坏世俗的事，还没那么大胆，放在桌面上来。”
　　“恩，也对，可你刚才说的喜欢，又是何意？”
　　“人家知道白楠是男子，而那么明目张胆的喜欢，那说明陈意是女子嘛！”这慕容一点也不开窍，还需要点化点化，“你瞧人家碧儿跟陈意两人相处，那举止、那亲昵，你再想想，陈意那面貌略显娇容，那肌肤太过白净，你可见过男子如此之态的？那碧儿虽男装扮相，可多多少少都有点破绽。”
　　唐冰一席话，听的慕容若有所思，听的他连连点头。而冰儿一个劲摇头叹息。
　　一群人闲来瞎逛。街上人声沸腾。叫卖声不断。看看两边摊上摆满新奇百态的事物。他们是兴奋的。像是笼子里放飞的鸟儿，对外面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可就有个人，一点也提不起兴致。就如那脚步生风的人。看上去白思娆倒像跟人赛跑般。身后的那人，她都跟着她逛遍了两条街。大街小巷，哪来没去过。难道她脚不酸吗？不疼吗？
　　隐隐约约间，听得前方，小贩的叫卖声。白思娆顿步，往那头走去。
　　摊车上，简简单单放满了各式刀具。那镶着龙纹细条的刀柄深深吸引住白思娆。她抚摸这那刀柄，若有所思的模样。引得小贩心中彩花怒放。
　　小贩细细盯着，打小生意，自有一番做事手段。看她衣着大方，面貌不俗，举止得体，虽然没有随从跟随，倒也不凡。不是官宦之家就是商贾之公子。由此，并极力推销。
　　冰儿远远就瞧见她的身影，可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四处找寻，寻到见她停驻于此，并盯了半响，却未见要买的意思。不由一时好奇，走上前去，过来也拿起一把瞧瞧，出鞘一看，与其他一般无二，既无特色，又不锋利。她怎就脚生了根，眼入了迷呢？
　　后面几人，也慢慢围上。小贩心细，自已磨干了口，人家还是一副浑然忘我的姿态。心中便冒火。再着这群人皆是一伙人，并毫不客气，喝道：“你们不买的话，就别挡着，耽误我生意。”
　　小贩这一凶，白思娆反而笑笑，“如像你这般做生意，那不做也罢，这东西。”扬了扬手中匕首，“这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我收了。”随即扔下几个铜板，转身离去。
　　“白楠，那小贩那么可恶，你干嘛还买他东西啊？”冰儿就是有点愤愤不平，直接想上去掀翻他的摊位。
　　“你太过冲动，会吃亏的。这东西可以防身啊！”白思娆淡淡浅笑，那笑容让人失神外，还有那一抹说不出的忧伤。
　　“那么钝的小刀，还能伤人？”冰儿小声嘀咕。
　　白思娆耳力善佳，仍是笑笑了之。
　　冰儿想看那小刀有何不同之处时，她已收刀入裳。冰儿只能作罢，心想晚会儿再看不迟。
　　一路兜兜转转过了晌午，几人简单用过膳。白思娆已有退房的打算，她对着慕容问道：“慕容，这里事了，明天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你们下步去哪？如果不急再留下来玩几天，不出意外我师兄今天就该到了。到时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而且，”慕容那真挚的眼神，能拒绝的人还真没有几个。听他继续道：“这襄城虽不及楠谭风景秀丽，可也有一方独特之处。”
　　听到有好玩的景点，冰儿双眼放空。白思娆不觉好笑。
　　不管怎样，冰儿是向往的，她可怜兮兮的瞅着白思娆。白思娆就那么看着，看着。冰儿以为她不会答应了。当看到她点头时，那垮着的笑脸马上扬起。
　　一气呵成，这六月的天也没她变脸来的快吧！
　　慕容奇的师兄，如约而来。他一袭蓝裳，玉冠束发，身材高大，面貌极佳，那双眼睛尤其明亮，带着疏离的笑容，给人感觉成熟稳重。
　　“大师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随即逐一介绍。大师兄姓石名磊，年长慕容五岁，南真老者最是器重之人，他最疼的却是慕容奇。
　　几人客客气气客套一番。慕容就随着石磊而去。
　　剩下几人，说不上多熟悉。白思娆话又不多。陈意每每看之，每每张口，却又停住。
　　白思娆看着陈意道：“陈公子，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不知陈公子接下来作何打算？”
　　陈意之前听白思娆有离开之意，就思量过这问题，现在他提出来，陈意想也没想回道：“白大哥，你去哪我就去哪。”
　　冰儿一听直摇头，陈意太过执拗。明明白白的事，可她就是看不清，如果白楠真是男子，倒也佩服她如此执着。
　　冰儿咳了几下，道：“你们不如开诚布公把话挑明说白吧！这么藏着掩着，我看了都别扭。你，”她指了指碧儿，“你一个姑娘家，扮男人一点不像，还有你。”陈意挑眉指了指自已，“我。”
　　“对，还有你，你俩玩什么呢？离家出走？”冰儿往她那处挪了挪，“看你一副身娇肉贵千金小姐模样，外面大风大浪，危险处处，一不小心便会身首异处，难道你就不怕？”
　　陈意打小就没把自已当女孩看过，磕磕碰碰也是家常便饭。淘气惯了，家人也宠之爱之。乍听之下，不服输的性子一起。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嘭的一声响。是陈意撞倒了椅凳。她毫无意识般站在那儿。狠狠的盯着冰儿。
　　“我们来比试比试，看谁更像弱不禁风的姑娘。如何？”
　　闲来无事，比试过招，对冰儿来说，比逛街更有意思。你来我往下。能摔的则摔，能拿到手里的则扔，这君子过招竟成了泼妇打闹。
　　碧儿看着心慌，想插手，又怕被东西砸到。
　　白思娆一吭声。
　　两人倒也静了下来。
　　陈意停下，心不由一紧，“平时不这样的。”
　　这话倒是引得冰儿哈哈大笑。
　　白思娆不觉皱起了眉头。
　　冰儿过来扶起椅凳，一屁股坐下。拍了拍白思娆的肩膀。附耳轻声说道：“看你惹的风流债，你还不快解决。”你人是美，这美的都成妖了。谁有本事，赶紧收了她吧！
　　白思娆拍拍冰儿脸颊，“乖，等会给你糖吃......”这话说的温柔不过，听的冰儿鸡皮疙瘩满地爬。
　　这时，冰儿恨不得离她有多远，就多远。直感叹天理不公，帮你你却反则消遣于我！
　　碧儿拉着陈意的衣袖，颤颤然，“公子，我们回去吧。跟着他们闯不了江湖的。”
　　“恩，碧儿说的极是，不知陈兄弟为何执意跟我呢，那慕容兄为人仗义，功夫卓越，对人细心。最可取的是任你欺负，绝不还手，为何你弃他选我？”白思娆轻抬眼眸，说一句停一句。
　　慕容要是听得她是如此评价，定会来一句：“好男不跟恶女斗！”
　　“白大哥就那么不想见到我？”陈意心有不快，怏怏一瘪嘴，万分委屈的瞅着她，“我只是想跟白大哥多学学，定不会干扰你做事的！”半响后，“真的！”
　　白思娆挺无语，你委屈什么？该委屈的是我！尚且不能言明自已是女子身份。可你也未免太明目张胆些吧！
　　“若没看错，碧儿定是姑娘吧！何不换下男装，恢复女子之资！”碧儿娇小，外表十分清秀，身上这套男装，怕是情急之下套上的，胸还没有完全素裹，凡是有经验之人，定能瞧出一二来。
　　“这样才不枉费这女子韶华。陈兄弟认为如何？”
　　这白思娆这招，冰儿直叫绝！明里暗示，暗里算是挑拨这主仆吧！
　　片刻后，门再次被推开，碧儿穿着雅绿色的衣裙，轻抬脚步走了进来，正所谓，十八的姑娘一支花。果然没错，换回女装的碧儿清秀灵动。这样的丫鬟，想必其主子更是一绝。
　　碧儿前脚迈进，她后脚跟进，轻轻推了推停住脚步的碧儿。待挪开步，那雅黄鲜亮的服饰直跃人眼脸，她头戴凤钗，挪步轻移。面施粉黛，唇含朱丹。叫人移不开眼。
　　冰儿傻傻一笑，手肘捅了捅看外面风景的白郎君。
　　从门被打开直到他们进来，白思娆也没回头的意思。这问冰儿一叫，才转回头。抬头望去，浅浅一笑。并无他意。
　　陈意缓缓来到她面前，俯身做辑。“白大哥，小妹不才，乃是陈老之女陈琪瑶，还望白大哥原谅小妹欺瞒之意。”
　　这一声白大哥像是带着无限思念，呼唤情郎般。
　　也是这一声白大哥，让白思娆无所适从。虽有几分疑虑她的身份，但还是小小惊讶一番。她淡淡一笑，这瞧了半响，确有姿态，也难怪男儿们要踏破陈老门槛，传言不假。只是这姑娘没有传言中的娇气。
　　白思娆打量她时。确不知冰儿好奇的在她俩身上来回比划。猜想白思娆换回女装，她们谁更漂亮？冰儿根据以往白思娆的装扮一幕幕回放，再逐一比较。这才思起，她从未施粉画眉。
　　轻轻一叹，再细细比之，白思娆漂亮，她轻灵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而陈姑娘只是平凡一点，少了白思娆的仙气，少了白思娆的恬静，少了白思娆的轻灵，少了......看来是少了很多啊。
　　白思娆收回打量的眼神，轻轻一笑，“无妨，出门在外的，自有不便。只是姑娘乃陈老夫妇心头好，姑娘不怕二老担忧吗？”略顿了顿，“依姑娘之资，去哪儿哪里都会稍有动乱！”
　　“白楠说的对，你太过漂亮，没有武技伴身不安全，还是换回男装吧！”慕容奇石磊两人不知何时已站在这里。
　　冰儿站在慕容身后，扯着他的衣裳。真想直接送他一拳，思娆那话说的多么明显，明摆有赶人之意，你一句话全给否决了。慕容回过头来，却向她眨眨眼。弄得冰儿不忍骂他。
　　“小姐生的如此美丽，你还是换回男装吧，免得让他人生贼心。碧儿本就是小姐的丫头，这身打扮自然好，免得被人看出破绽。”碧儿这说的不就是他俩，刚才他们都姑娘、姑娘的叫了。
　　“既然如此，我和大师兄还要出去一趟，大概三天就会回来。你们可要在这等我啊。”慕容直勾勾的盯着白思娆，不让她点头不罢休，待她点头后，这才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