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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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ㄑㄑCHAPTER -5
多年前的盛夏,初遇那一场倾城阳光,雪肤黑发,墨眸棱唇,成了她永生的禁咒。
同样是寡淡少欢的性格,不知怎么就以一种难以置信的怪异方式熟络起来。
这是缘分?
这是缘分。
医院的长椅上,镂空金叶顶的凉亭下,一眼成魔。
明知是同性。
明知是畸恋。
却沉沦的不顾一切。
她克制不住心底的渴望,带着期待的脚步靠近,每靠近一步,心便跟着雀跃一分。
墨绿色的波西米亚长裙衬得她的身影纤细且长,女生支着下巴,目光幽且深,像是在考虑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走近。
夏风吹过,凉亭边几颗高大的羊蹄甲树,花落了一地,一瓣粉色的花瓣坠在她的发顶,女生伸手拈住,漂亮修长的十指,莹白如玉,看得她心动。
终于察觉到她的存在,女生扬起精致的下巴,对她友好地笑。
细长的眼弯了起来,盈盈秀致,墨色的眸晶亮晶亮的,很是漂亮。她的唇角还有梨涡,只是简单笑着,就有了华丽的味道。
“你好,我是单黔。”
“艾漫。”
于是,开始羁绊。
交往,开始的很莫名其妙。
这是第一次对话,寥寥无几的几个音,却将她们绕在一起,到死也无法解除。
初遇在医院,就注定了这场感情无疾而终。
相识短短一年,她曾经多次和她隔着一扇门,她躺在里面,她站在外面。
一次比一次害怕。
那扇薄薄的门上,清楚地写着“重症医学科”这五个大字,每一次她进去的时间都在加长,直到再也出不来。
ㄑㄑCHAPTER -6
日光漫漫,午后的阳光灼热而刺眼,艾漫站在旧城区的胡同里,没有因热气而烦躁。她轻轻按响门铃,不用多久,年代久远的门开启,发出吱呀声,一只漂亮修长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掌心向上,带着淡淡玫红的指尖微微勾着。
她掩嘴轻笑,在对方的手上放下一朵红色的蔷薇花。
大门大开,艾漫迫不及待的抱住里面的人,她的唇,像是不经意间,吻过她的肌肤。
女生来不及收回的手滞在半空中,霎时间绯红如醉的脸颊,像是掌中的蔷薇花,美极;漆黑如墨的眼眸里缭绕一层雾气,氤氲迷人。
艾漫下意识捏住她的下巴,向着女生柔软的唇瓣吻下。
轻盈的,带着试探的,小心的吻。
情不自禁总让人难以克制,禁忌的情愫一旦滋生,就再也无法抹灭。
从相遇那一刻起开始的束缚,正以爱之名,写下她们所无法承受的生命之痛。
——我喜欢蔷薇,红色的,看上去很艳丽,我喜欢那种不顾一切的美丽。
那个时候,女生猫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说话的时候眯起眼睛,如墨的偏长睫毛掩住她的眸,像一把小扇子。
艾漫正在为她画花,手上画笔不停,像是漫不经心地开口:每次见面都要一朵蔷薇,你对蔷薇还真是偏执。
当时女生听到这句话很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
——那么,为什么不自己种呢?
女生陡然变得落寞起来,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怎么养的活。
几天后,艾漫从很远的乡下带回了很多蔷薇花幼苗。
——我们一起养,一定养的活。
——嗯。
两人一起在那个闷热的午后将幼苗种在了院子里的墙角下,整个院子的四周都排满了尚未长成的蔷薇幼苗。
汗湿的面容,脏兮兮的脸颊以及满是泥土的双手,女生扯了扯沾上黑土的墨绿色长裙,又抬头看她。
视线相对,笑意从眼角眉梢晕开。
——以后这个院子的栅栏墙角都开满蔷薇的时候,一定很美。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期待了。
旧时女生的声音还很清晰,然而,等到了蔷薇爬满栅栏墙头的时候,却物非人失。
ㄑㄑCHAPTER -7
艾漫从小画画,造诣很高,得过大小奖项无数,也办过自己的画展,在圈内颇有名气。
她的画风以怪异闻名,一种绝无仅有的怪诞风格,每一幅都用极尽妖冶艳丽的色彩,扭曲的视觉,绝望而高调的浓重笔墨,透出一种令人震撼的淡漠,空洞。
大概是这样罕见的画风不适合人像描绘,她从没有画过人像。
自己的,别人的,都没有。
于是那幅叫做《蔷薇》的人像画出现在她的画展里的时候,奇迹般的风格转变,惊呆了所有来宾。
抛开过往那些线条分明的重彩画风,略带朦胧的景象里,少女闭着双眼,柔和的线条勾画出带点模糊却依旧惊艳的五官,一朵红色的蔷薇花,捧在她的掌心。
虔诚,圣洁,像天使一样无暇的女生。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惊艳而讶异。
面对大众的追问,艾漫面无表情的回答。
——我只是愿意替她一个人画人像画而已。
这幅画,她足足用了三个月时间才完成,每一根线条,每一点着色都经过了仔细考量,只要一笔不够完美就毁掉,重新来过。从未有过的严谨和重视,《蔷薇》几乎是她迄今为止最完美的作品了。
有人想要花重金买下,她只用“无价”两个字,毫不犹豫的驳回。
得不到的永远最好,出价越来越高,几近天价,年少如她却不受诱惑。
她决定将画送给单黔,蓄谋很久,可最后,还没送出去就永远失去了机会。
一直小心翼翼不去触碰的美好假象,终于在现实的残忍下,崩裂;于是,一切关于女生的记忆都成了她不死不休的梦魇。
一秒地狱,艾漫陷入了那个灰暗的绝境里,难以逃生。
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拒绝,排斥着,那个没有单黔的世界。
抑郁的情绪,混乱的记忆,扭曲的世界,她变得精神失常。
三年,整整三年,她才从那个绝境里走出。
由此而往,艾漫决意封笔,不再画画,开始另一种生活方式。
ㄑㄑCHAPTER -8
自从那次从医院看完老爷子,艾漫在家呆了一周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礼,向父母道别,拒绝他们的送机要求,一个人去旅行。
临出门时,她站在卧室门口,凝视那床雪白被褥上,颜色有些发暗的红蔷薇。
半晌,才走过去拿起来,拉着行李箱离开。
机场里,人来人往,有人哭,有人笑,却鲜少有人像她一样,孑然一身,如此淡漠。
艾漫的机票的随便订的,她只看了时间,地点究竟哪里,她没有看也不在乎。
当飞机起飞的时候,她捏着掌心里的蔷薇,轻轻年了一句:“screeching halt ,bearing the words exactly how much despair ?”
邻座的人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偏了头,发出疑惑的询问。
艾漫笑了起来:“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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