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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潇湘几许天命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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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人只是一愣,接着便是挥舞手中的兵器,一顿乱砍,而这些缠绕在一起的草、树枝、蔓藤却如同成了精一般,越砍越多,越砍缠的越紧,于是他们打算绕道而行,可是却如同被包围在一个圈子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走出去,只能被这些缠绕在一起的困在原地。
双方互相望了一眼,却默默无声,他们心中已然明白,只是这些许间,便足够那抢了潇湘谱的人逃脱了,他们再急也没用,当下要如何破解这面前的阵法,是的,他们认为这些东西缠绕在一起必定是触发了某个阵法的缘故,而这阵法虽是不含任何杀机,但一定是那抢夺潇湘谱的人设的,否则怎会这么巧?只是这阵法好生奇怪,不似他们所知的任何一种。
几人正在原地暗暗思量破解之法,却忽然间这些缠绕在一起的东西逐渐散了开去,那突然生长的草木也变回了原来的大小,甚至正在枯萎,片刻间,便暗黄无光,虽未死,却也了无生气,几人顿时大惊,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先前并未注意这些草木从何而来,认为它们能缠在一起拦截他们必定是因为阵法的缘故,可是他们都明白,即使是因为阵法,草木的大小也不会在瞬间发生变化的,那根本不符合人的常识,然而他们现在却真真切切的见到了不符合常识的事情!
心下惊疑,几人却都作不动声色,小心翼翼地走出这诡异的圈子,等了少许,不见异常,终于将心放在了肚子里,然而此时,四周果然寂静无声,哪有刚才那人的影子,只隐约记得那人身材瘦小,身法灵活,却对那人为哪方人马一无所知,不,或许还有一人知道那人是谁,江蟒!几乎是同一时间,刚才合力追杀季琉璃的几人立马对立开来,然后毫不犹豫的奔向江蟒,却只见其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只剩进气,不剩出气了。
“如今的美味大餐已然被人偷走,这点糟糠饭菜,阁下想必是不屑一顾的吧?!”开口的正是先前的鬼魅人。
“虽然饭菜是糟糠了点,但是我家主人宁可让它腐败坏死,也不会让扔了喂狗!”执扇人这话说的可够损的了,将对方比的连狗都不如。
登时那四人杀伐之气再起,黑鞭也似乎更加让人生畏,“真是找死!”那人说完,长鞭一挥,其余两人与他一起将这二人缠住,剩余一人,扛起江蟒,向着森林深处跑去,舞剑那人大怒,“混蛋!哪里跑!”可是即使他们武艺精湛,却仍被对方死死缠住,毕竟对方的身手不在其下,而现在又是招招拼命的打法,只是被缠住的瞬间,那人与江蟒已不见身影,这三人打了个手势,便迅速抽身撤离,舞剑那人想要再追,却被执扇人伸手拦住,“别追了!”
“可是……”
“那三人必定分兵三路,且不会与前面那人同路,我们追去也是徒劳!”
“可是,如今我们一无所获,如何向主子交代?!”
那执扇人却是笑道,“主子刚刚是如何交代的?”
“主子说,说,说……”
“呵呵,主人只是交代让我们过来看看,什么也没说!”说完,便潇洒转身,挥着扇子离去,而那舞剑之人愤恨的朝着森林深处咬咬牙,便也随着他离去了。
且说季琉璃一路屏气咬牙,终于坚持到了季府门口,双手无力的拍了两下大门,便晕倒了,看门的下人打开门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将季琉璃背起后,立马小声告诉其他两人,“我将小少爷送回屋,快去禀告老爷,切记,今晚看见的事情不许声张,否则咱们几个都别想活了!”这人是季府资深看门的,高门大小事见过无数,自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另两人是他带的小徒弟,等他过两年回家养老后,顶他的班,也是极为机灵的人,听了他的吩咐,立马去禀报了季卫国。
此时的季将军正虎目圆睁,怒气冲冲的在大厅内走来走去,他刚刚从兵部处理完公务回来,就听说季琉璃今晚先是在金乡院一掷千金,然后带着那些个打手与人斗殴,如今天都要亮了,不知野到哪里了,竟然还没有回来,他是又生气又担心,气的是前两日刚罚完她,她今日却还是闯下大祸,担心的是这么晚了,她会在外面发生危险,自己总不能大肆派人出去找,否则只会更是让季府脸上无光,他想,如此这般焦燥忧虑下去,他迟早都要因为这个心尖上的女儿少活二十年!
正这般想着,刘管家便躬身进来,“老爷,门房让人来报,小少爷回来了。”
季将军停下脚步,怒目而视,“那个逆子,让他给我滚进来!”
“呃,”刘管家吞吞吐吐地道,“小少爷他,他……”
“他怎么了?!是不是闯了祸不敢过来见我?!”
“不,不是的,小少爷他,昏倒了,此时门房已经将人送回了房……”
“什么?”季将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少爷混过去的时候,浑身是血,虚弱不堪……”刘管家还没说完话,季将军就冲了出去,那脚步虽快却带着凌乱。
等到他看见床上奄奄一息的季琉璃时,登时脚下虚浮,刘管家赶紧扶住他,他却是摆了摆手,“大夫呢?”
“已经派人去请了,马上就到。”
他坐到季琉璃的身边,缓了缓道“你们先出去,大夫来了,再进来!”
“是!”刘管家使了眼色,众人全部退下,大家早已习惯,每当小少爷打架受伤后,老爷都会心伤的不行,或许是不想在下人面前表现出来,所以总是将众人遣散,直到大夫来。
“你这孩子,总是让我这般操心,唉!”季将军望着季琉璃惨不忍睹的背部,深深叹了口气,仿佛这气若不叹出来,眼泪就要留下来了,双手想要摸摸那可怕的伤口,却又如何都不敢碰触,很难想象,沙场里死过无数回都没眨眼的老将军,面对自己孩子的这一点点伤竟吓成了这般模样,真可谓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季将军最终还是没敢去触摸,抬眼望向窗外,炎热的夏日,窗户都打开着,院子明亮的灯光下,他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些草木逐渐枯黄,虽未死,却和原先的勃勃生机的模样相差甚远,他怔怔地看了一会便转过头望着那些伤口,只见原先皮开肉绽的伤口正以极快的速度逐渐愈合,直至消失不见,如若不是那翻裂的衣服上粘着鲜红的血,恐怕会让人以为眼前出现的只是幻觉,然而季将军似乎见惯了这般景象,他见季琉璃受伤的皮肤完好如初,终于身手轻轻的摸了摸,见她毫无反应,便将她身体放平,然而这一举动他便发现她的怀里东西,捏住那一角轻轻抽出,面前的三个大字瞬间惊得他瞪大了双眼!
“老爷,大夫到了!”正在他惊得不得了的时候,刘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他赶紧将书塞在怀里,复杂又担忧的望了季琉璃一眼,吩咐大夫进来,只是大夫进来后,他却并未让大夫上前把脉,只是吩咐他开了一些治愈跌打损伤的药方,然后打发下人去开药了,之后,他再次将众人遣散,怔怔地坐在季琉璃身边,他的面上平静,心中却翻江倒海,他一直知道这个女儿与众不同,可是他想只要好好将她隐藏起来,不被人发现她身上的秘密,她定能安然无恙,可是命运就像有个手在无形操控,无论他如何挣扎都似乎摆脱不掉这个牢笼,而这本藏着天大秘密的潇湘谱便是命运伸出的第一个触角。
季琉璃只觉得浑身乏力,身体像被抽干了一般,她睁开双眼,看见季将军坐在她身边,一时有些不明白,迟疑地喊了一声,“爹爹?”
季将军听到她的声音,终于从繁琐的思绪中回了神,他牵强一笑,“好点没?还痛不痛?”
季琉璃这才想起来昨晚所经历的一切,包括那千钧一发之刻,她所感受到的一切,也包括她受伤,她动了动,后背无任何痛感,只是身体依旧虚弱,她不在意的笑笑,“当然不会痛,爹爹都知道的,何必这么担心?”她抬眼望了望窗外,忧伤道,“只是可怜了这些花草,又因为我枯萎了,爹爹,我真的是你的女儿么?为什么哥哥们都很正常,只有我,只有我……”说着说着她便无法再开口,爹爹说她的出生另万物复苏,她是上天的宠儿,是这个世界的福星,可是她看见的只是这些无名的生命为了她不断的枯萎,是的,从小到大,只要她有受伤,这些鲜活的生命便会相继黯淡下去,甚至死去,而她却如同获得了他们的生命,伤痛可以奇迹般消失。
“胡说!你当然是我的孩子,你的身上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从我这儿来的!”季将军见不得她这般黯淡的模样,顿时佯装发怒,“我问你,昨晚金乡院是怎么回事?你长本事了啊?!不光一掷千金,还与人斗殴,砍了人家的手,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季琉璃刚刚的伤感顿时消失殆尽,赶紧虚弱的拉拉季将军的手撒娇道,“爹爹,那些都是误会啦,孩儿虽然一掷千金,却获得一个天下至宝哦,你看!”说着便往怀里摸,可是摸了半天,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顿时懊恼,“难道丢了?我明明放在这里的……”
“你说的是这个么?”季将军手里拿的正是那本潇湘谱!“姑且不论你昨晚做的那些荒唐事,你先细细地说清楚,这个东西,你是从何而来?不许有有一丝隐瞒!”
季琉璃本着季将军坦白从宽的处罚原则,一五一十的将昨晚发生的一切说的清清楚楚,只是略过她阎了江蟒和她死里逃生的那一瞬间,她总觉得她的身体好像哪里发生了什么变化,可是不知道这些变化是好是坏,她不敢让季将军再担心。
说完以后,她发现季将军的面色严峻,不由得小心翼翼的问道,“爹爹,莫非这也不是那至宝?那江蟒果然无耻,早知如此,我便不应留他性命!”
“不!这非但不是假的,更是货真价实的天下第一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