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挥泪伤感迫离别 ...
-
“女子？”南疆王忽然想起上任大祭司所说做的预言，如果十六年前的女婴真的存在，那么到如今正是妙龄女子！难道他堂堂的南疆之王，真的会命丧在一个女子之手么？
南疆王忽然对于那个预言，感觉到强烈的不安，或许十六年前，他真的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该将对他存在致命的威胁轻易放离，无论这个威胁是否真的存在，他都应该将她扼杀在摇篮里。
大祭司从上书房出来，便见到季将军跪在地上，虽然夏日炎热，但是夜里风大，寒气颇重，这名老将军跪在地上显然已经有些时候了，身体再好也会吃不消的，他快步走上前，问道，“大将军，你这是？”
季将军自从十六年前的大祭司被斥离南疆后，便有意和眼前的这位大祭司搞好关系，因为他深知，只有眼前之人最可能知道关乎那个预言的消息，而这个消息或许直接关乎季琉璃的生死。十六年来，他虽然刚正不阿，不与朝中权贵交好，但是却和这位大祭司成为了亲密好友，这点之所以没有引起南疆王的忌惮，是因为大祭司只有问卜天象的职责，没有过问朝中事物的任何权利。
“哎！还不是为了我那逆子，今日王上过寿，大赦天下，我想求王上开恩，放了我那逆子……”季将军跪在地上道，季琉璃被入狱，却没有定下罪名，此时，若是王上开恩，被放出来的可能性极大，因此，宫宴结束，他便早早地跪在这里，以示诚意。
“哦，六公子的事，在下也听说了！”
“大祭司深夜被王上召见，不知何事？王上现在的心情如何？不知老夫此时去求情是否合呢？”
“此时求情，恐怕不太好说，王上的心情并不是太好……”
“哦？王上心情不好所为何事呢？”
“哎！还不是和今日的卦象有关……”
“今日不是大吉之象么？”
“非也，那是王上为了安抚百姓的说辞，其实是为大凶，南疆不久即将有战祸，季将军要做好备战的准备啊！”
季将军一听，顿时急了，连忙问道，“还请大祭司将卦象的内容详细说来！”
大祭司将卦象中的战祸与天下的动乱向他阐述了一遍，说完后叹息道，“只是微臣看来，王上并不十分关注南疆的战祸，反而更关注那个女子！”
“女子？什么女子？”
“卦象和天象都与一名女子有关，具体的，恕微臣无能，只是微臣推测这个女子或许跟十六年前上任大祭司的预言有关，所以南疆王才会那般关注！”
“十六年前……”季将军一听，顿时感到不妙，南疆王再次开始关注那个预言，意味着他的孩子再次处于无形的危机当中。
正当季将军还在震惊中，南疆王身前的宫中总管太监苏公公走了出来，“季将军，王上召您进去。”
季将军进到殿中行了大礼，三呼万岁，却没有起的意思，南疆王此时本就心情不好，看见他这般便寒着脸问道，“季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上恕罪，老臣如今已经年过半百，身体大不如从前了，此时南疆人才济济，正是老夫退位让贤之时，还请王上允许老臣告老还乡，颐养天年！”这些说辞，季将军早就想说了，他季家军虽然威猛，奈何功高震主，王上早就对他季家产生了杀心，他此时交出兵权，一来可以保住身价性命，二来也想借此将季琉璃从狱中救出来！
南疆王的确对季将军很不满意，南疆军队并不只有季家军这一支队伍，然而季家军却是最彪悍的，光芒已经将其他军队的光辉掩盖住，甚至外界提到南疆，首先是对季家军竖起大拇指，而不是他南疆王！此时季将军主动交出兵权，他心里的确是极为动摇的，然而却转念想起了大祭司刚刚的预言，此时若让季卫国直接退居二线，一旦发生战祸，没有这个老将，季家军必定士气低落，百姓们也会跟着不安，于是他面露焦色，“季将军，你是我南疆的肱骨之臣，更是季家军的顶梁柱，如若你此时回家享清福，那么国将不稳，民将不安！”
“王上，如今南疆优秀的将军极多，少老臣一个人，季将军也不会就此减弱实力，老臣实在是对朝政上的事力不从心啊！”说罢伏在地上，连连叩首！
“此事不必说了，本王不会答应的，南疆绝对不能少了你这位大将军！”南疆王却是不管他如何恳求，强硬的驳回！然而他看见这个老将军跪在地上迟迟不肯起身，登时怒道，“季将军，你这是要反抗本王的旨意吗？”
“老臣不敢，对于王上的旨意，老臣唯有誓死听从，但是”，季将军抬起头，老泪纵横，“老臣可以为王上效忠到死，但请王上答应老臣一件事！”
南疆王皱眉道，“说！”
“老臣有六个儿子，其余儿子都已成才，为王上忠心效力，只有这个六儿子，不成气候，一再犯错，王上，请看在臣一生为南疆拼战沙场，其余几个儿子对南疆颇有贡献的份上，老臣求王上能开恩，饶了六儿子一命！”说罢又是连连在地上叩首！
季将军刚说完，苏公公便来到南疆王的耳边悄声道，“王上，季武将军和季文大人也在殿外跪着呢！”
南疆王虽然忌惮季将军，但是对季琉璃的确挺是喜欢，虽然她不学无术、肆意乖张，但是年轻人的这种莽撞的性格还是很对他的胃口，此外，擎殇执意要住在季府的时候，让南疆王颇为没有面子，季琉璃那日虽然做了混蛋事，但是确是扫了擎殇的情面，让南疆王私底下出了口恶气，那日他将季琉璃下了大狱，却没有处以刑罚，正是有这层面的原因。如今看着季将军和他的两个儿子这般郑重的跪着求他，心里不免就有些软了。
“季将军，请起吧，本王从未说过将季琉璃处死！”
他这么一说，季将军登时一喜，抬头道，“王上……”
“但是季琉璃行为的确不够检点，让武皇蒙羞也是事实，本王不可能无罪释放他！”他这么一说，又让老将军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南疆王思考片刻后，道，“着季琉璃即日起离开南疆，无本王诏令，永远不得回到南疆！”
离开南疆？无诏永远不能回来？季将军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即便南疆王不下令，他也会让季琉璃离开南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怎么？季将军？对本王的决定不满意？”南疆王看他没有谢恩，有些不高兴，这个处罚对于一生只为南疆而活的大祭司来说绝对算是极为苛刻的惩罚，但是对于季琉璃这样的凡夫俗子来说绝对算轻的了。
“老臣谢王上！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季将军一听赶紧叩首谢恩！
第二日一早，季琉璃被衙役押送着出了监狱，王上恩典，并未将其双手双脚套上枷锁，但是必须由两名衙役一路押送至南疆的境外，并告诫边境官员，无诏不得放季琉璃进入南疆。
季琉璃心中百味陈杂，没有想到自己闯了大祸还能活着，更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走，或许再也回不到丽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哥哥们！
三人行到丽都城门口，却见到丽都门口人员密集，原来南疆王寿辰一过，各国使者便陆陆续续返回自己的国家复命，礼部及顾宰相、季将军代表南疆王正在送各位史官离去，季琉璃远远便看见了季将军那苍老的身影，登时双眼一酸，泪如雨下。
季将军也看到了她，但是此时他王命在身，不能擅离职守，更何况季琉璃是罪人的身份，他虽是作为一名父亲，但更是朝廷官员，不可与犯人过多接触，此时他虽然心神俱碎，但唯有忍耐，慈爱的双眼牢牢地注视着他呵护了多年的心头肉。
“璃璃！”季秀大马来到季琉璃面前，下马抓着她的手，隐隐有些哽咽。
“五哥？你怎么……”季琉璃眼泪流的更凶，她以为再也见不到她的亲人了。
“璃璃，父亲让我来送你，他和大哥、二哥公务在身，不便前来，三哥也不知去了哪里，至今也没个信儿回来，四哥出外谈笔生意，昨日刚走……”季秀有些激动，他恨不得和其他几个哥哥一齐来送她，奈何，事发突然，谁也想不到王上会这么快判决，更想不到是这个结果，她这一走，再相见，是何其难？！
“我知道……我知道……五哥，你不用解释，你能来送我，很好，最起码能替我给父亲和哥哥们带个话，”季琉璃擦干眼泪，望着自己的老父亲，“请父亲保重身体，也请哥哥们照看好这个家，我会变得强大，再回来时，我一定可以和哥哥们一样，让父亲以我为荣！”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父亲和哥哥们定会极为欣慰，我们都等着你的成长，”季秀勉强扯起一个笑容，“可是，璃璃，父亲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南疆对你来说，太危险，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什么？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季琉璃大惊！
“季五少、季六少，时辰已到，该启程了！”衙役看看时间，上来催促道。
然而季琉璃却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执意要问出季秀话中的意思。季秀却是不打算细说，推着她道，“不要问那么多，听父亲的，不要回来，我们会跟你时常保持书信联络！”
季琉璃还要问，两名衙役不得已，用力将她拉走，季秀望着她挥挥手，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回到季将军的身边。
季琉璃离开南疆，自此踏上了她人生的不平凡之路，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与她的家人，自此永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挥泪伤感迫离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