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花开》殇心老人

28、那时花开（二十六） 缓缓低头

　　缓缓低头、起身，就要离开。
　　可是就在即将要跨出门槛的那一刻
　　“谁教你的，没有长辈的许可就可以擅自离场的？”
　　刚刚那孩子眼中的落寞萧云天看进了眼里，也记进了心里。
　　莫名的有些难过，曾今的文儿，不会有这样寂寥的表情，不会有这样孤单的背影。
　　可是刚刚看着那孩子低头就要默默离去的那一刻，突然就有了不舍的情绪。
　　也顾不上再思考什么，就急急地开口质问，为的只是让那个孤寂的孩子可以留下来吃顿饭。
　　听到责问，君文停顿了脚步。干净利落的转身、跪地、开口请罚：“对不起，是君文无礼了，君文知错，请王爷重罚。”
　　可是萧云天却是没有想过，自从嘉慧走后，自己对眼前的这人更是深恶痛绝，又哪里会有那些闲情雅兴去教导一个让自己厌恶的小孩。所以，在他开口问话后，他就不再言其他了。
　　可是，
　　他没有想到，拿个孩子没有一句多余的辩解，只是乖巧的转身、跪地、请罚。从那表情、动作、形态看来竟是没有一丝的不情、不愿。好像这就是他自己的错一般。
　　本来只是想好好的一家人一起开开心心的吃一顿饭罢了，毕竟，即将离家远去的那人是他的孩子，他也想好好珍惜这所谓的最后的天伦。可是，好像事与愿违，居然把气氛弄得这样尴尬。
　　见父亲和弟弟一坐一跪，谁都没有要先开口的趋势。
　　本来拿着筷子蓄势待发的君毅、君明两兄弟，急忙开口：“呵呵，君文，看你，吃饭时间难道不是应该在饭桌上吃的么？怎么竟跪在这里了”君毅边说着边把君文扶起，并让他坐到了父亲右手边最近的位子上，期间还是不是看看自家父王的表情，见王爷大人没有表现的任何不满，就索性把君文安排在了父亲的身边。
　　而另一边君明则是缠上了坐在饭桌前一脸严肃的父亲。“父王，孩儿早上就没有吃饱，现在可是饿的狠了，不知父王可否打发慈悲开饭啦”说完还不待萧云天开口就又开口道：“孩儿保证以后一定早起用膳，在不偷懒，所以父王咱们开饭吧”说着还期期艾艾的看着萧王爷，好像真的被饿了很久似的。
　　萧云天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两个儿子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也就顺驴下坡了。
　　“就知道是你自己偷懒耍滑不好好吃饭才饿了的，再有下次就罚你一天不准吃饭，可知道了？”萧云天用手点着君明的头，宠溺的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父王快快开饭啦！”君明抱头呼唤到。
　　顿时饭桌上一片欢声笑语。。。。。。
　　萧云天看着这样的一桌小孩，竟是无比欣慰。
　　不知不觉就夹了一筷子的肉放进了右手边君明的碗里。
　　本来埋头吃饭的君文看见了突然出现在自己碗里的菜，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萧云天正在注视着他，慌张的又低下了头。
　　只是听着耳边那轻轻的一句：“别光吃饭，多吃点菜。’”竟是再也忍不住，眼泪滚滚而下，连带着本应香甜的米饭都变得如此苦涩，再也吞不下去。可不可以不要对我好，我不想再抱有任何希望了，反正都要离开了，那么就这样吧，挺好的。
　　看着那孩子还是那样低着头，不停的往嘴里扒着饭，都没有抬头多看一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那不断滴落在碗里的水滴，却是其他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只是谁都不曾点破。
　　“爹爹，你偏心呀！只给文儿布菜，都不理我和大哥”君明见气氛瞬间又凝重起来，只好再次故技重施了。说罢还假装对着君毅抹着眼泪说到“大哥，我们好可怜啊，爹不疼我们啦”
　　不得不说，虽然这是故技，却依然还是很有效果的。顿时厅里又有了些欢乐的氛围。
　　“还好意思哭诉，都当哥哥的忍了，还和自己弟弟一般见识”萧云天虽是嘴上这么说，可是手上已经在给君毅和君明布菜了。
　　虽说刚才自己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给君文的夹的菜，不是演戏，那是真实的情感。可是细细品味，这就是自己要的父子天伦不是吗？就当这是自己对他的弥补吧，毕竟即将离开。
　　心里想着，就不再纠结。
　　“多吃点吧，记得这是你爱吃的红烧肉”
　　“这是你最喜欢的水晶饺子，来一颗”
　　“这是你根叔最拿手的糖醋鱼”
　　。。。。。。
　　这天，他们好像真的冰释前嫌了。
　　这天，他们好像就是一对纯爱的父子。
　　这天，君文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
　　对于父亲和弟弟现在的关系，最高兴的莫过于君毅和君明了。盼了这么久，终于我们一家可以真正的在一起吃顿饭了。
　　就好像娘亲还在的时候，相亲相爱！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这相亲相爱的背后，却有着一个难堪的交易。
　　谁，即将离去。
　　谁，又将伤怀。
　　始终不明谁出错
　　痴心一片又如何
　　你已偷偷遗忘
　　我却始终记得
　　清晰如昨日
　　“谢谢您曾经爱过我”
　　“爹爹，即使是死，在君文心里，您永远都是君文最爱的爹爹”
　　“爹爹，爹爹，爹爹。。。。。。”
　　千万次的呼唤，只为了，您能在转身擦肩的时候，稍稍看我一眼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