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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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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有许多无法预料的事,比如说:明明前两秒钟你还事德妃身边的一个小小宫女,下二秒,你就成了一位浣衣房的宫女。
而我,很荣幸的成为了这个‘你’。
屋外,蝉鸣不断,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地面,大气不敢喘一下。
“槿儿。”德妃叫我。
我望了娘娘一眼,乖巧的回答:“在。”
“讲个笑话,让大伙儿笑笑。”
德妃娘娘你这是何必?有话你当面说就是了,何必绕个圈子说,您累不?我再次望了德妃一眼,平静的说:“奴婢嘴拙,讲不出好笑的笑话。”
“是吗?”德妃拿起茶杯,并不急着喝,目光缓缓的流过我身,继而道,“我看不见得吧,昨个儿你可把老四逗着了。”
“奴婢知罪。”我跪倒在地,内心平静。
“恩,还是个懂事的孩子。那就去浣衣房吧。”德妃平淡的说。
我行了大礼,说:“谢娘娘恩典。”
* * *
收拾完必备之物,我跟着一名公公来到浣衣房门前。“你就自个儿进去吧。”领我来的公公小心翼翼的对我说。
我正感疑惑着,一位年纪轻轻,身着水色旗袍的女子走了过来,手中拿着把扫帚。
“我说呢,今个大门口怎么这么脏呢。”边说边把灰尘朝那位公公扫。
看着满脸,不,应该事满身“灰蒙蒙”的公公,仓惶逃走的样子。我“呵呵”的笑出了声。
“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那位女子放下扫帚,转头问我。
我回视她的目光,说:“钮钴禄*木槿。”
“呵。”一声轻笑过后,眉目带笑的她看着我说:“他他拉氏*木棉。这里的姑姑。”心中总归是有几许惊讶的,这女子,未免太过年轻。
“来,我带你去你的住处。”她拉起我空着的手。
我点头,回答:“是,姑姑。”她,停住,回过头看我,依然带笑,说:“今后叫我棉儿就是了,免的姑姑长,姑姑短的,把我都给叫老了。”
赞叹,在这深宫大院中,竟还有如此不凡的女子。忽地想起,未来清史上最具有叛逆性格的珍妃,不也是姓他他拉氏。
* * *
近些日子以来的生活,虽说有些辛苦,却也不必再提心吊胆的过,到也是自得其乐。再因为一个棉儿,竟觉的还有些如鱼得水般欢乐。
太累,太脏的活,我不必干。且顿顿吃的是美味佳肴。内心的疑惑可谓是逐月上升。
太累,太脏的活我不必干,我知道,这是棉儿疼我。顿顿美味佳肴,我知道,也是棉儿疼我。可,就算棉儿再疼我,她毕竟只是个姑姑而已。这`````
终于,谜底在夏天快要过去之时,有了答案。
那日,很平常。我早早的干完活,坐在院落中休息。看着头顶那棵少说也有数十年光景的不知名树,突然诗性大发,便随口念了首李煜的《相见欢》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什么时候棉儿妹妹这来了一个女词人啊。”身后有声音响起。听着这句嘲讽的话,我生气的扭头,目光凌厉的望着那位发出声音的男子。
那名男子显然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哼,对于这种自傲自大的人,就该以牙还牙。
“多谢这位爷夸奖,奴婢可受不起。”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看样子,你还会作词。”与他一起的一名男子走上前,注视着我问。
我迎视着他的目光,说:“是。”
咽了咽口水,念:“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虽说并非是我作的诗,但,这些古人定没听过,为了面子,也只好拿来充数了。
那名男子依然注视着我,说:“好一个‘两者皆可抛’。”
然当这句话话音刚落,气氛便霎时变的古怪起来。这时候,棉儿去哪啦?有她在就好,她定能替我解围。
谁知,她真的出现了。从房中走出,身边还有一名英气逼人且年轻的男子。天,这唱的是哪出戏啊。
“木槿。”我听到棉儿叫我。
我看着她,低低应了声。我终于把这些天的疑惑解开了。
“这位是十四阿哥。”棉儿满脸笑容的对我介绍。不会吧!那以此推测,刚才的,不就是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了。
我不要,想遇到的,遇不到。不想遇到的,却偏偏遇到。
“棉儿妹妹,你新来的丫头好像不怎么好惹啊。”听着这语气,再配上虎头虎脑的样子。想必是十阿哥吧。
棉儿坦然的笑笑,说:“十哥见笑了。”
“十四弟,可走了吧。”一个温文如玉的男子对十四阿哥说。按照史学家的评价“八阿哥胤禩是一位笑起来很温和的男子。”那么这位便是八阿哥了。可惜,这样温和的笑容却不发自内心。
“知道了,八哥。”十四阿哥应声。等等,八阿哥是这位,十阿哥,十四阿哥不用说了。那么,刚刚眼前的这位应该就是九阿哥胤禟。据史书说,他可是位美男子呐。可惜了,刚才没去注意他。现在,就看两眼吧,就两眼。却实是个美男子,并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皇族气息。
“棉儿,我走了,下次抽空再来看你。”十四阿哥胤祯拉着棉儿的手,说。
“姑姑”我的声音唐突的出现在暧昧的空气中,“没事的话,木槿先告退了。”不管不顾的,踩着花盆底离开。
次日清晨,我醒的很早,不知原因。
推开古旧的窗户,看见棉儿站在树下,目露忧伤。想来,该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自己的命运轨迹。
“棉儿。”走到她身边,轻轻唤她一声。她回头看是我,叹口气,道,“你昨日怎么如此无规矩呢。”
本想安慰她一下,谁知她竟会说这话。心中不免恼怒,口气生硬的说:“那日后我定会小心。”
棉儿察觉出了话中我的心情,“木槿,有时候,还是安安稳稳的好。”越加的不满,要不是你和十四阿哥有事,那些阿哥们会来。
“如果棉儿没他事的话,木槿先去干活了。”我向棉儿请辞,后又在尾添上一句话,“只要姑姑你安稳,木槿相信木槿也必会安稳。”
说完,便离开了。但那长长的叹气声和轻微的话语还飘入我耳中。
“如此聪慧的孩子,上苍不知会怎样待她。”
一阵痴笑,上苍如何待我。他待我不知有多好,送我离开那满是病痛的躯体,来到这个清史上最享福的太后躯体上。
还让我看透自己对他人幻想的最终真实。
微风吹起,几缕青丝被扬起,又坠下。我蹲在墙角,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