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愿为你》夏小玉

5、第四章 沐浴

　　王婧悠很快就端着饭菜进来了。
　　“靖沂，我扶你起来吃饭。”走到床边坐下，拖过一张凳子，坐在床边，吃力地扶住他的腋下把他拖起来。“来，拿着。”见他半天不接，正纳闷，一抬头就看见他睁着无神的双眼不知所措地盯着前方。一股酸涩忽然自心头涌出，心下暗自奇怪，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怎么会心疼呢......强自压下心里的不安，在床沿坐下。
　　“嗯，我喂你你不介意吧？”说着，紧张地看着他。
　　“嗯。”紧抿的薄唇挤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字。
　　“虽然比不上皇宫里的佳肴，但是也不差的。来，张嘴尝尝看。”小心翼翼地把一勺饭菜吹凉，送到他嘴边。“怎么样还行吧？”
　　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扯起一丝弧度。
　　看着他嘴角那抹牵强的状似微笑的表情，她的心狠狠扯了一下。“靖沂，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隐藏自己的情绪的，想哭，就哭出来吧。肩膀借你。”
　　他迟疑了一下，但紧接着就把头埋在王婧悠的颈间，紧闭双眼，默默无声地流泪，王婧悠只感觉衣襟湿了一片，却不见他发出一声响。耳边传来低低地沙哑的声音：“婧悠，婧悠，我残废了，我是个废人了，这一生都要苟延残喘地活着了，呵呵，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怜啊。”
　　王婧悠忍住就要滴落的眼泪，慢慢平复好情绪后安慰他：“靖沂，你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总会有办法的，何况我还没为你检查呢，不是吗？就算你这一辈子都这样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的，别放弃自己好吗？”
　　慢慢止住了哭泣，王婧悠捧起他的头，用丝帕拭干他的泪痕，继续喂他吃饭。
　　花了半个时辰才喂完一碗饭，王婧悠擦擦额头的薄汗，对着靖沂说道：“我让人准备热水，你先沐浴，然后我给你检查伤口，好吗？”
　　“嗯。”又是一个字。
　　王婧悠皱皱眉，她不喜欢他这样像个木偶一样毫无生气。“我找个人来帮你。”
　　轩辕靖沂眉头紧紧拧出一个川字。“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体。”他低低说道。
　　“可是你这个样子怎么自己沐浴啊？”王婧悠抱怨。
　　他一下静了，过了一会，抬头向她这边望来，“你......你帮我，行吗？”
　　本来要拒绝的话，在看见他望向她却偏离了方向的眸子时，生生咽了下去。可疑的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后，还好他看不见，她想。“嗯，好。”
　　命人把浴桶准备好，再叫了两个人把他抬到了浴桶里。王婧悠吃力地脱着他的外套，当她的手触碰到仅剩的一层内衣时，抖了抖，险些砸到桶上。
　　“怎么了？”他清澈的嗓音传来。吓得她一个激灵。“没，没什么。”深吸一口气，慢慢脱掉了最后的遮蔽物。
　　“呵。”身后响起一声淡淡的抽气声。
　　“怎么了，是不是很吓人，吓到你了吗？”他波澜不惊的声音传来。
　　“你，你，你怎么会这样？”原来，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身体竟是这个原因吗？看着他后背白皙的皮肤上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疤痕，她的心彻底的痛了。“到底是谁，居然敢对你下手。”声音中竟带了一丝哽咽。
　　“呵，我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没人疼，没人管，甚至下人都能打骂我。甚至于我都这样了，还想置我于死地。这些，我早都已经习惯了，你不必在意的。”
　　听着他的话，王婧悠的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往下落。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抚过那些疤痕，心疼的像要窒息一样。“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脸缓缓贴近他的后背，轻柔地说出仿若承诺的话。
　　抬起头，认真而费力地帮助他沐浴完毕，穿戴整齐送到床上。